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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卑微的花儿

作者:寂寞佛跳墙
喜歡一個人到底可以喜歡到什么程度呢?如果让阿花来回答,這問題是沒有答案的,因为,她喜歡上了县令家的公子,那痴迷的惨烈劲头儿,沒办法形容,沒尺度沒限度…… 县令家公子姓穆名柯,从那個送银子上门的小厮嘴裡再次听到這個名字,阿花就浑身战栗满面桃红,更甭說自那段狗血的邂逅之后,早就情根深种。 每每吹熄了油灯,躺到松软的被褥裡,黑暗裡慢慢儿浮现在眼前的,都是高大身影和俊朗的眉眼,阿花咬着嘴唇,因了這无数次的幻象,无数次欢欣鼓舞,又泪流满面。 只是可惜,穆柯公子,只能在梦裡陪伴着阿花,穆柯,只是阿花灭了灯才能拥有的梦。 冯大壮的姻缘還在坎坷之中,李氏娘心忧到极致,反而看开了,十九日的集市沒有出门,倒是又给阿花抓了几服药回家。 阿花在院子裡就听到了母亲进门前跟黄婆子的应答。 “冯家的,阿花還吃着药呢?這几年,得花费了多少银钱啊?” “怕啥?有病总得治,银钱花沒了再挣呗,一家人八只手都是勤快的……”。 院门关上了,阿花迎出屋子,接了母亲手裡的药包,眼角儿又是湿的。 大壮去姥家帮手杀猪了,父亲冯老实在铺面裡操持,不让闺女抛头露面。 “娘,以后——不抓药了,喝了那么多,都不管用。” 阿花的声音低低的,别人家的娃儿脸上长個包儿,几天半拉月的都能消褪,她断断续续的喝了好几年苦药汤子,只催生了更多的血痘子,脓包儿崩裂了也不得闲,青紫硬胀起来,整张脸都是木木的。 “傻妞儿,不喝药,這火气哪儿能消?你也早到了定亲的年龄,消了痘,咱好說人家。” 李氏娘对闺女总是和风细雨的,半点儿看不出原来在娘家杀猪宰羊时的彪悍来,最近這一年,也拘着闺女,不让她再回姥家帮着挽袖子操刀子了。 恁大個头又破了相,再传出去個彪悍力大的名声儿,不就更难嫁了? “你也别老是憋在屋裡,铺面上的活儿你爹忙得過来,趁着沒成亲,多到外面转转开开心,找你的小姐妹玩玩也行啊。” 铺面抽屉裡的铜板是随便孩子们取用的,大壮跟阿花都是好娃儿,从来不会大手大脚瞎花费。 喝了药,阿花被母亲推出院门,自从生了满脸包儿,哪裡還有临近的小姐妹可以找去耍?要么是怕传染了去,要么就早已嫁人。 阿花的脚,懵懵懂懂的,方向却不含糊,是县衙的所在。 阳光正好,初秋裡着夏衫的還不少,颜色嫩嫩的料子薄薄的,走在路上很飘逸。 俏丽的颜色阿花就沒敢上過身,轻薄的布料更是不适合她這一身瓷实的肉膘儿,两年前唯一一次李氏娘做主裁的嫩绿的斜襟大褂,配了一條米白百褶的襦裙,本来是不会出错的搭配,穿在阿花身上以后,就连冯大壮都缩着脖子笑了半晌儿。 狗嘴裡从来都吐不出象牙,李氏娘抡着笤帚疙瘩追着打,都沒堵住冯老大满嘴裡跑的比喻句儿。 “阿花這两只胳膊一抬,可不就是菜地裡一颗肥——白萝卜?” 得幸亏祁王朝還沒进口来胡萝卜那個物种,要不然按阿花当初的审美水平,是深以为搭配條浅水红的裙子才正好。 总之這身板是穿不得红带不得绿了,李氏娘也死了心,任由闺女每天穿的老气横秋的重颜色,看起来最起码沒那么彪悍威武的块头儿。 满脸红痘痘儿,一身灰布衣的阿花,后背紧贴着县衙后院的外围墙,一站,就是多半晌儿。 县衙這條街挺热闹的,人来人往聊天打屁的多的是,阿花听不见别的动静,两只耳朵专门关注有关“穆公子”的话题。 “今儿县老爷可不痛快,小公子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死活不同意跟官家的大小姐定亲,真犟!” “嘿嘿,小的可知道为啥穆公子這般犟,官家小姐再漂亮,能漂亮的過翠红楼的俏牡丹?要不是县老爷夫人看管得严,穆公子早把俏牡丹接到县衙后院了!” “嘁!那俏牡丹再漂亮,也就是個玩物,谁有钱谁就是大爷,谁给银子都往炕上领,這穆公子怎么就犯了轴,一门心思认准了她呢?” “嘘——,小声些……”。 两個巡街的衙役,交头接耳的远去了,留下傻姑娘,在风中凌乱。 扪心自问,连官家小姐都瞧不上眼的穆柯公子,更加不可能眼光独到的喜歡上阿花這种特殊类型。 搂头被浇了冷水的傻姑娘,又多了一個关注的地点——翠红楼。 那個俏牡丹,果真长了一张风华绝代的脸,阿花有幸直面目睹了三两次,好看,真叫好看! 重要聲明: 沒有弹窗广告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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