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学馆扬威(VIP)
陈晚荣并沒有急着去买油,而是逛街去了。因为宁县的规模不小,建筑风格雄浑,富有大气,让人心折,街上人来人往,一個活脱脱的繁华都市,陈晚荣第一次来到唐朝的城裡,要是不好好见识一番也太亏自己了。
逛了一阵,陈晚荣惊奇的发现县城给纵横交错的街道分成若干個方块,有点象豆腐块,叫做“坊”。這些坊大小虽是不同,却很有规律,排列整齐,明显是经過规划的。
尽管陈晚荣知道唐朝是一個很强盛的王朝,尤其是在武功方面取得的成就非常大,就是我們现在一谈起唐朝威行列国的事情也是津津乐道,就是沒有想到唐朝在城市建设方面如此富有远见,要不是亲见還真难以相信。
陈晚荣象個游客似的在城裡逛了一阵,兴尽之后抬头一瞧,快到饷午了。心想正好去瞧瞧陈再荣,两兄弟去找個饭店吃顿饭不是更好嗎?对陈再荣這個聪明的弟弟陈晚荣打从心裡喜歡,到了城裡不去看望他還真不合适。
牺如 75zw.com 牺如。這时节陈再荣应该還在上学,還沒到午休時間,陈晚荣问明了道路,赶着牛车直接去了学馆。
学馆在城西,占了一個坊的地方,很好找。陈晚荣只一会儿功夫就到了学馆,放眼一瞧可不得了,這学馆很大,夯筑的围墙裡有不少房子,不下数十间之多,陈晚荣乍见之下還以为回到现代社会的中学。
唐朝建立之后唐太宗大力推行教育,不仅修建了国学,還在县裡修建县馆,招收良家子弟就读。到了武则天时候,进一步加大了对教育的投入,武则天首创了“殿试”制度。她重视教育,为教育在唐朝的大力推行做出了贡献。
唐朝的读书之风盛极一时,致有“五尺童子耻不言文墨焉”的盛况,這为唐朝选拔人才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学有所成的读书人入朝为官,這是读书人的一條出路。另一條出路就是受過教育的良家子弟进入军队,成为军队的骨干,這是唐朝军队能够所向披靡的重要原因。
大门洞开,门上方有一個块匾额,上书“宁县学馆”四字。一笔一划遒劲有力,腾跃欲飞,端的一手好字,就是比起吴兢的字一点也不逊色,陈晚荣暗赞一声好字。匾额略显陈旧,应该有些年头了。
汜减zCwx.orG汜。陈晚荣受過高等教育,对学校有着特别的情感,格外亲切,仿佛回家一样。打从内心尊重学馆,心想要是赶着牛车去学馆找陈再荣這不太合适,正想找個地方把小黑拴了,只见一個人从学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黄伯鸣,远远就冲陈晚荣嚷起来了:“晚荣兄,是您嗎?哎哟,真是您呀!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他见识了陈晚荣做化工的本事,对陈晚荣佩服得五体投地,满脸的笑容,大步流星的赶了過来,一把抓住陈晚荣的手,未语先笑道:“我远远看着有点象晚荣兄,沒想到還真是!晚荣兄,您是来找再荣的?歇会,我去给您叫。”
陈晚荣笑道:“谢黄先生。我今天进城来买点东西,顺道来看看再荣。”
“晚荣兄,您来得真是时候。要是再晚来一会儿,就午休了,我就见不到您了。”黄伯鸣放开陈晚荣,道:“晚荣兄,把牛赶进来,我們得好好聊聊。”
赶牛进学馆太不敬重了,陈晚荣忙道:“黄先生,這可使不得,我在外面找個地儿拴着就成。小黑性子烈,生人不能靠近,不用怕丢。”
黄伯鸣呵呵一笑:“晚荣兄有所不知,学馆裡也有牛棚马厩,您关到牛棚裡就是了。”
学馆裡有牛棚马厩,這事也太难以置信了,黄伯鸣笑着解释:“学馆裡的生员多,這吃饭就是一個大問題,沒有点牲口怎么运东西呢?”
牲口在唐朝是很重要的运载工具,学馆养牲口就好比我們现代学校买校车差不多,买菜买米、搬东搬西的时候用得上,這很好理解。
只听黄伯鸣笑着往下說:“更别說朝廷有规定,生员都得学会骑马,马术不好有碍前途。”
马匹是唐朝军队最重要的装备之一,而学馆是唐朝军队骨干的主要来源,要学员学会骑术就好比我們现代社会在学校裡推行军事训练一样,是为军队将来招收军官打下基础。
芈何芈。真是富有远见的措施,陈晚荣暗赞不已:“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晚荣兄,請這边走。”黄伯鸣头前带路,陈晚荣赶着牛车去了牛棚。经過三排房子就到了牛棚,牛棚裡养着三头膘肥体壮的水牛,不過和小黑比起来就大为不如了。三头牛正不紧不慢的嚼着草料,也不知道是惧怕小黑還是怎么的,一见小黑马上跑到角落去了,三头牛挤在一起,动都不敢动,连嚼食草料也不敢了。
小黑前蹄不住在草料上刨动,把给吃過的草料拨拉到一边,然后睡了下来,怡然自得的嚼着草料,嚼到高兴处不时一睁一闭眼睛。
嚼了一会草料,小黑冲三头牛低吼一声,三头牛摇头摆尾的過来,恭敬得好象仆人遇到主子一般。来到小黑跟前,站着不敢动了。小黑打了几個响鼻,三头牛這才低头嚼食草料,当然只能吃他们吃過的草料,小黑的上好草料想都别想。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后面更精彩!這一切看在眼裡,黄伯鸣笑呵呵的道:“晚荣兄,您的能耐真大呀,居然养了一头牛王!這三头牛都是我們学馆精心挑选過的,很不错的呀,平日裡很神气,沒想到一遇到小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小黑的威风,陈晚荣早就见识過了,也不以为奇,笑道:“黄先生過奖了。马厩裡好多马呢。”马厩就在牛棚旁边,裡边养了十几匹不错的马。
黄伯鸣微微一笑,道:“這是朝廷的官马,拨给我們学馆供生员们学习马术用。”唐朝的马匹很多,最盛时期朝廷控制的官马高达五十多万匹。而学馆和军队有很大的联系,朝廷自然是要给学馆拨些马匹了。
唐朝军队之所以能征善战,這和朝廷這些举措有很大关系,陈晚荣打从心裡赞赏,问道:“這可是马场?”
马厩旁边就有一块空地,占了整個学馆的一半,不少马蹄印。马场中间還有几块开了洞的木板,看得陈晚荣不明所以。
“既可以用作马场,供生员们学习马术之用,還可以用来击鞫。”黄伯鸣对陈晚荣的問題自无不答之理,详细解释道:“每天早上生员们把马从马厩牵出来溜马,烟尘四起,仿佛战场上一般,很是壮观。到了日暮时分,生员们披挂上阵,分队击鞫,左冲右突,好象驰骋在万军之中。你们家的再荣是這方面的翘楚,无论马术還是击鞫在学馆都无人是对手。”
击鞫就是打马球,在唐朝盛极一时,连唐太宗這样的明君都很是喜爱。有人以为這是玩乐,比如大文豪柳宗元就视为无用的嬉乐。击鞫之所以在唐朝很流行,是因为這对军队提高骑术有很大的帮助,這就好比现代军人玩战争游戏一样。
陈再荣武艺高强,這种骑射之技他最是喜爱,這是再正常不過的结果,不過陈晚荣還是谦逊的道:“這都是黄先生教导有方。”
黄伯鸣笑着摇手道:“晚荣兄,您還别给我脸上帖金,這事我真沒有教過他,他天生就是那种人,应该驰骋于万军之中。”仿佛想起了什么,双手一击,道:“晚荣兄,您来得正好,您得帮我一個忙。”
“黄先生言重了,您請吩咐。”陈晚荣心想黄伯鸣对自己不错,绝不会出什么难题,
黄伯鸣很是兴奋的搓手道:“這事還非得晚荣兄出面不可。晚荣兄,我给生员们授课說您能从猪油裡面做出香皂,他们死活不信。晚荣兄,您得想办法让他们相信。”
真沒想到他說的是這事,要让他们相信一点也不难,做一次就信了。只是,這是自己目前的看家本领,還得指望他赚钱,绝对不能外泄,陈晚荣不由得一下子愣住了。
黄伯鸣二话不說,拉起陈晚荣就走。给生拖硬拽着的陈晚荣心思转得飞快,自己這個高材生给你们上点格物致知的课不会有問題,只是一点准备也沒有,仓促上阵该怎么办呢?
正行间,迎面而来一個瘦高個先生,颏下一撮胡子,腋下夹着书本。见到他,黄伯鸣好象见到宝贝似的嚷起来:“齐先生,你不信猪油可以做香皂,我把晚荣兄請来了,做给你看。”
“黄先生,子虚乌有的事你也信?”齐先生根本就不相信猪油可以做香皂,不住摇头,好象听到世间最可笑的事情。
汜减Zcwx.oRg汜。黄伯鸣从陈晚荣那裡得到两块香皂,兴奋不已,回到学馆遇人便讲,逢人便說,欢喜得好象拥有漂亮玩具的玩童急于与人分享似的。只是唐人沒有化学知识,不知道一种东西可以转变成另一种东西,在他们眼裡猪油和香皂是两码子事情,八竿子打不着,谁也不信。
牺如 75zworg.com 牺如。這個齐先生不仅不信不說,反而很是讥嘲黄伯鸣,让黄伯鸣很沒面子。现在陈晚荣来了,正是找回面子的时候,黄伯鸣哪会错過這等良机,呵呵一笑道:“齐先生,你莫要不信。要不,我們打個赌,要是這是真的,今天饷午你請客。”
“要是你输了,就你請!”齐先生也不认怂,指着黄伯鸣。
黄伯鸣一点也不当回事,耸耸肩:“我会输嗎?這客你請定了。齐先生,走,让你开开眼界。”拉着陈晚荣大步而去,齐先生摇摇头,颇为轻蔑,跟了上来。
“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朗朗读书声陈晚荣再熟悉不過了,仿佛回到了现代学校,倍感亲切。
黄伯鸣拉着陈晚荣进去,清咳两声,這才道:“静一下,静一下!”读书声戛然而止,静悄悄的,就是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
芈何芈。陈晚荣略一打量“教室”,和我們现代社会的教室有些类似,有桌有椅,只不過课本是线装本的。求学的生员全是古人,头上的幞巾是他们古人身分的最好明证。
陈再荣看见陈晚荣不由得一愣,继而就是一喜,左眼冲陈晚荣一闪,就要站起身過来相见。陈晚荣略一摇头,示意他不必,陈再荣這才重新坐好,冲陈晚荣微微一笑。
黄伯鸣和齐先生二人生员都认识,陈晚荣這個陌生人就成了他们关注的焦点,目光在陈晚荣身上溜来溜去,好象陈晚荣是大活宝似的。
黄伯鸣扫视一眼生员,给他们介绍陈晚荣:“我知道你们一定很奇怪,我干嘛领個陌生人进来?晚荣兄可不是陌生人,他就是我给你们說過的做香皂的高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后面更精彩!“高人?”陈晚荣摸摸有点发烫的脸蛋,心想化工在现代社会人人知晓,一点化学反应很平常,什么高人不高人。
黄伯鸣接着往下說:“我知道你们不信,现在就請晚荣兄证明给你们看。晚荣兄,請。”交待完站到一边去了。
齐先生虽然沒有說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他的想法,一脸的似笑非笑,不以为然,站到黄伯鸣身边,只等着看陈晚荣出洋相。
那些生员的表情和齐先生差不多,半信半疑的打量着陈晚荣。
陈再荣冲陈晚荣一竖大拇指,意思是說“哥,我支持你,你一定行!”
這是硬赶鸭子上架,不上架也不行了,陈晚荣走到“讲桌”前,右手指关节轻击桌面,一脸的笑容道:“各位:我知道你们不信,但我要告诉你们用猪油做香皂這事千真万确!要我证明给你们看,這也不难,只是我沒有准备,连猪油都沒有。从买好原料,到做出来,沒有一天的時間不可能完成,你们有這么多的時間嗎?”
這是真话,齐先生却当作陈晚荣胆怯了,以为他在找籍口,扯扯黄伯鸣的袖子,眼睛冲他一闪,意思是說你准备請客吧。
黄伯鸣只想着证明這事,却沒有想到做香皂要费很多功夫,想起在陈家做香皂的事情,這才后悔,早知道就不折腾了。
陈晚荣把齐先生的表情看在眼裡,不动声色道:“你们想不到的事情,并不是不存在。为了证明有很多事情你们想不到,我就做两個给你们瞧瞧。我需要一盆水,一個茶杯,一些纸,還有一根绣花针,一段丝线,一把小刀。”
這些东西都很平常,要做出让人想不到的事情這很难,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齐无生终是忍不住了,问道:“請问陈先生,你要這些做什么?”
“做你想不到的事情!”陈晚荣非常干脆的回答。
這话不无抢白之意,当着這么多的生员太沒面子了,齐先生脸上蕴着怒色:“你等着,我去给你找。”他是想這事很难,东西找来到时做不出来,难堪的是陈晚荣,自己脸上有光,大步而去。
陈再荣做着口形,是在问陈晚荣要做什么?陈晚荣看在眼裡,冲他一笑,陈再荣只得暂捺好奇心,静等起来。
這事委实太难,生员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黄伯鸣也认为很悬,走過来,轻声问道:“晚荣兄……”陈晚荣知道他要說什么,轻声道:“黄先生請放心,包准让你们开眼。”黄伯鸣并未深信,又不好再說,只得退到一旁。
過了一会儿,齐先生回来了,把水、茶杯、小刀放在桌子上,从怀裡取出纸、绣花针、丝线。自以为赢定了,不无得意的道:“請!”退到黄伯鸣身边,用肘轻碰一下黄伯鸣,一副稳赢的样子。
陈晚荣看在眼裡,不动声色,向茶杯裡装满水,把小刀平放从茶杯上推過。指着茶杯道:“你们都看见了,茶杯裡装满了水,我把茶倒過来,不用盖子,不溢出一滴水,你们信嗎?”
“倒水,倒水,水就是倒出来的。”齐先生摇头晃脑的,仿佛在念经一般,說得很含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那就是不可能实现。
生员们听出了他的意思,不住点头赞同,更有人出语讥嘲。陈再荣一下站起来,大声道:“我信!他說能,肯定能!”
這事小学生都有办法,用不着陈再荣出来力挺。這就是兄弟,尽管陈再荣心裡在打鼓,他還是给自己无條件的支持,陈晚荣很是感动!
除了黄伯鸣,沒人知道陈再荣和陈晚荣是兄弟,众志成城惊奇的打量着陈再荣。這种兄弟之情任谁都得感动,黄伯鸣很是欣赏的点头:“陈再荣,你坐下。”陈再荣依言坐了下来。
汜减ZcW*x.org汜。“你们瞧好了!”陈晚荣把纸盖在茶杯上,食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一圈,使纸和杯沿帖紧,防止空气进入。左手握着茶杯,右手扶着纸,轻轻倒转。茶杯倒立之后,右手放开。
說也奇怪,原本意料之中的水流出来的现象并沒有发生。這种物理现象对我們现代人来說不算什么,但对唐人来說太难以想象了,生员们不由得惊讶不置,嘴巴张得老大。
齐先生眉头一挑,吸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愣住了。黄伯鸣也是吃惊不已,吞口口水,小心措词:“晚荣兄,水哪裡去了?”
牺如 bxwx.co 牺如。“還在杯裡!”陈晚荣告诉他答案。
日常生活中,象這种情况不要說一杯水,就是十杯水也倒光了,怎么還在杯裡?這事情太难以想象了,沒有人信,就是连无條件支持的陈再荣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之色。
他们的想法陈晚荣一清二楚,笑道:“齐先生,請你来碰一下纸。”把茶杯移到盆子上方。
好奇心大起,齐先生也沒有那种劳他大驾不恭的想法,依言走了過来,右手食指试探性的在纸上轻轻一碰,一点变化也沒有。陈晚荣笑道:“稍微用点力。”
吸口气,齐先生食指在纸上一弹,纸张脱落,杯裡的水落下来,砸在盆裡,水花四溅。齐先生轻呼一声“啊”,不由自主的跳开,惊疑不定的看着陈晚荣:“陈先生,這是为什么?”
他的問題正是众人所想,有的附和,有的点头,盼望陈晚荣给他们解释。
成人之美這美德陈晚荣這次并沒有体现出来,而是拿起绣花针:“各位:等会再告诉你们原因,我們先来做另一件事。我手裡有一根绣花针,我把针放到水面上,你们說针会不会沉下去?”
芈何芈。“会!”這是常识,众人想都不想就齐声回答。只有陈再荣惊疑的打量着陈晚荣,真搞不明白陈晚荣在弄什么玄虚。
“不会!”陈晚荣一口否决他们的答案。
针放到水裡会沉下去,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陈晚荣居然說不会,這是语惊四座,所有的人包括陈再荣在内,不由得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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