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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话不对。”食客笑,“明星都有专门的妆造师打扮,要說素颜,還不一定谁好看呢。”
……
许鸢的蛋糕店开在桐花街。
整條街种满了泡桐,每逢清明,桐花就开出一片白色的花海,桐花街由此得名。
许鸢不喜歡桐花。
开在這样的时节,又是這样的颜色,叫她觉得死气。
她把吃剩的云吞放在门口。
桐花街上的流浪狗闻到气味,跑来吃食。
這间蛋糕店沒有店名,开在花枝幼儿园旁边,不卖面包甜点,只卖生日蛋糕。
橱窗裡摆着蛋糕模型。
喜歡就进来挑,自己带图指定也行。
店主人手巧,基本沒有她做不出的花样。
一开始,周围人都觉得這家店的老板很怪。
不揽客,不写店名,只收现金,只做线下,从不在網上宣传。
店裡很多漂亮的蛋糕模型,客人喜歡拍照。
可每次一举起手机,她就转身走进操作间,像对镜头過敏一样。
人有些古怪。
不過蛋糕做得好吃,怎么都能被原谅。
许鸢放了首慢节奏的民谣,换上围裙,进操作间裡做蛋糕。
她从不宣传,生意不算好。
少的时候每天只能接一两单。
好在她物欲很低,钱够生活就好。
今天的单子只有一個三层卡通蛋糕。
在幼儿园附近开店,唯一好处就是可以吸引小朋友。
她大多数的客源都是花枝幼儿园的小孩。
他们在橱窗裡看见了漂亮的蛋糕,生日之前就会央求父母来买。
三层蛋糕费时,许鸢烤好蛋糕胚,放入夹层的馅料后,已经過中午了。
林佳拎着饭盒进店:“缘缘,我给你带好吃的了。”
林佳是隔壁幼儿园的幼师,平时下班了就爱往她這跑。
许鸢洗手出来:“怎么這时候過来?”
午休時間很忙,往常這個点林佳不会来店裡。
林佳:“還不是剧组拍戏闹的。”
饭盒裡装着幼儿园食堂的午饭,荤素搭配,還放了几個可爱的小点心。
“黎大明星吵吵闹闹的,小孩沒法午睡,园裡干脆通知家长提前来接孩子回去了。”林佳把饭推到许鸢面前,“食堂的饭做好了沒人吃,不拿也是浪费。”
许鸢這才注意到,街两侧有不少家长来接孩子的车。
她店门口停着一辆加长的黑色轿车,价格不菲。
风一吹,桐花就飘飘扬扬地落在车上。
它不知停了多久,车前盖铺满了白色落花。
从前沒有豪车停過桐花街。
就连在花枝镇,也少见這样的车子。
车窗漆黑,许鸢看不清车裡的景象。
林佳的声音将她思绪拉了回来。
“跟你說,我看见黎茵瞳的金主了。”
林佳神神秘秘的:“他保镖撑了一把黑伞挡着,沒看清脸,不過衣品很年轻,根本就不是網传的老头子嘛。”
“你是沒看见那黎茵瞳,夸张的哦,身边围了七八個人伺候。”林佳吐槽,“我早上走到街口,他们拦着不让過,說要保护艺人的安全,真无语,是觉得我要拿包裡的儿童绘本去行刺她嗎?”
许鸢笑笑,安静地吃饭。
林佳不满,捏她脸颊:“闺蜜跟你抱怨的时候,你要给她面子,要跟她同仇敌忾,知道嗎?”
话虽這样說,但林佳了解自己的朋友。
和别人坐在一起八卦,這种事,断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与周边的现实格格不入,像徐缘這样的人,只适合喝露水。
许鸢给了她面子,装作感兴趣:“黎茵瞳漂亮嗎?”
林佳皱了皱鼻头,松开捏她脸的手:“沒你好看。”
在她看来,徐缘和黎茵瞳长得有几分像,气质则天差地别。
黎茵瞳很美,可被珠光宝气和精致的妆容环衬着,总有种塑料的玩偶感。
至于徐缘。
林佳认真端详。
很难去具体形容她的五官。
每当這样凝视着她,总觉得她像春日枝头单薄的桐花。
有种清冷的、淡泊的美感,但那美是脆弱的,不能沾染人间烟火,会被熏坏掉。
才轻轻捏了一下,她脸颊就蔓延上了一片红。
落在皙白的底色上,像被欺负了一样。
林佳大为震惊:“缘缘,你其实是個玻璃公主吧!”
……
林佳有辆二手的小破车,刚好傍晚陪许鸢去送蛋糕。
沥青路上都是滚落的碎花,只有店门口的路边干干净净。
豪车已经开走了。
许鸢盯着那处出神:“林佳,那辆车停了很久嗎?”
林佳茫然:“什么车?”
“一辆加长的黑色宾利。”
“宾利…還加长?”林佳摸她额头,“你幻视了吧?镇上沒人开那种车。”
许鸢心神不宁,說不出缘由。
或许是因为做了一天蛋糕手臂酸痛。
再或许,是因为昨晚的梦。
加长的黑色宾利在店外停了一整天。
换作别人不会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