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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许鸢拉到一边:“你让我打的电话是谢斯止的?”
“嗯。”
“你怎么能叫谢斯止?!”
“那是谢家的佣人,我无权請他们過来,不叫他,难道還有别的办法嗎?”
“搞搞清楚,你是谢盈朝的女人,你的话谁敢不听?你知不知道谢斯止他……”
“两位小姐在說什么悄悄话?”
谢斯止神出鬼沒走到她们背后。
他戴着手套摆弄材料,才一会儿脸颊就粘上了点心粉,看样子是要亲自动手参与。
他举起双手,一脸纯真无害:“時間不早了,我們可以开始了嗎?”
尹荔当着他的面沒有再說什么,她推了下自己的哥哥:“你,跟他一起做去。”
尹宸听到要和谢斯止一起做点心,开朗的表情瞬间蔫了,他站在谢斯止身边,眼睛全程盯着他。
许鸢为宴会准备了二十种甜品,其中十种都很常见。
一开始尹荔很不以为意,直到尝了味道后,眼睛瞬间瞪直了。
许鸢边做边为她科普:“A国那位西点师确实很有名,手艺也很棒,不過每個国家、地区常住的居民都有自己的口味偏好,就算是同一种甜品,不同的人来做,味道也很难做得一样。”
尹荔嘴裡塞得满满的:“太好吃了啊——”
许鸢笑笑,她从前常和母亲研究做甜点的配方。
她做出来的甜品,口味和外面卖的有着微妙、却不可忽视的差别。
简而言之,就是好吃。
对食物最好的评价不過大道至简,“好吃”两個字足以囊括一切了。
许鸢昨晚熬夜写好了配料表,交给佣人去调制。
她自己则着手准备几种较难的甜品。
期间,尹荔一直待在她旁边,尹宸则一刻都不离谢斯止。
少年毫不在意自己被人防贼似的盯着。
他在做双色棋格饼干,垂着眼眸,很认真地把佣人递来的配料倒进模具裡。
“你总盯着谢斯止看什么?”许鸢用肘尖戳戳尹荔,“帮我啊。”
尹荔连忙把她做天鹅泡芙需要的装饰递過去,她压低声音:“我是怕他下毒。”
许鸢听到這话,扑哧笑出了声。
她一向沉静稳重,很少会有這样明媚的时候。
尹荔连忙捂住她的嘴,生怕她引起谢斯止的注意。
“我說真的!”女孩瞪圆了眼睛,“上流圈子的宴会几乎沒人敢請他去,這是为什么,你不好奇嗎?”
在画室,谢斯止是說過想让她和尹荔要一份請帖给他,当时沒多想,现在被尹荔這么一提,确实有些不寻常。
谢斯止怎么說都是谢家的小少爷,谢盈朝的亲弟弟。尹荔就算再粗枝大叶,也不会忘记請他吧?
“三年前,沧城前市长女儿的成人礼上,那女孩和同伴在背后說了几句谢斯止母亲的坏话,结果一個月后她就感染了一种很古怪的寄生虫,半边脸都烂了,去国外治了很久脸上還是留了疤。”
“還有,两年前慈善晚宴,有個人和谢斯止起了冲突,结果当晚就从楼梯上滚下去,摔断一條腿,還得了严重的脑震荡,到现在记性都不太好使。”
许鸢问:“有证据指向他嗎?”
“能定罪的证据倒沒有。”尹荔說,“不過那女孩体内的寄生虫很罕见,只有B国的热带雨林裡才有,而谢斯止在半個月前刚去過那裡旅行,谢家势力太大,沒让人继续查下去,据說最后谢斯止挨了顿鞭子就算完了。”
许鸢平静道:“既然沒有证据就不要乱說,奶油枪拿来。”
她长发挽起,专心地做着甜点。
八卦是非,外界的尘埃都无法落在她心裡,她看上去清淡而恬静。
尹荔偷偷瞥她,看她的眼神有几分羡慕。
這样的女孩,谁会不喜歡呢?
……
晚上七点。
生日宴准时开场。
尹荔穿着一條昂贵的鹅黄色泡泡裙,在宾客的目光和掌声中走了出来。
当初温楚溺的生日宴請来了有名的古典乐演奏团,她請一個,尹荔就請三個,一小时换一個出场。
温楚溺把宴会厅布置得像王宫,尹荔就布置得像天宫。
总之,以气死她、压死她为最终目标。
觥筹交错,灯光璀璨。
空气中飘着香水与食物混合的奇异味道。
璀璨的装潢,山珍海味,還有平日难得一听的乐团演奏将生日宴的气氛烘托得无与伦比。
尹荔很得意。
宴会厅是落地玻璃,站在窗边能俯视整個沧城的夜景。
许鸢站在僻静的角落裡,从五十多层的顶楼往下看。
一切渺小得难以触碰,城市的灯光映在眼裡,虚幻而模糊。
“尹荔不懂事,让你困扰了,她最近是不是总缠着你?”尹宸端着杯子来到她身边。
许鸢:“尹荔虽然有些吵,但并不会让人感到困扰,她身上有很多美好的品质。”
“比如呢?”尹宸笑眯眯问。
“简单、真挚,這两点就足够了。”
“可外人都說我們是草包。”尹宸晃了晃杯子,裡面装的不是红酒。
见许鸢在看,他眨眨眼,“這是可乐。”
在這样场合喝可乐,倒挺像他们兄妹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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