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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强吻后应该一记耳光扇過去才是正常的反应,可是许鸢沒有那么做。
她的自我保护意识虽然很强,但也知道在什么样的情形下该做什么样的事。
這样私密的、无人踏足的地方,唯一的匿名见证者還逃走了。
此刻的她孤立无援,這人要是真想对她做点什么,她根本无法反抗。
所以,她不能激怒他。
“学院的安保很严,你既然能参加万圣夜的游戏,一定是学院的人。”
“伤害了我,你也逃不掉的。”
“放我离开,我可以把找到的药水送给你。”
那人低头看着指尖揩下来的血渍,微不可见弯动唇角。
在他眼中,少女就像一只软糯的兔子。
——面对黑暗时害怕极了,连眼神裡的光都摇曳了,可却强装淡定,讨价還价般地求饶。
他笑笑,沒有再做出過激的举动,也沒有拿她的药水。
他拉低帽檐,转身离开了。
许鸢松了口气。
人声的喧哗渐渐打破了夜晚的静谧,有学生朝這裡探索来了。
许鸢平复了一下心情,她整理好裙子和凌乱的头发,离开了油画教室。
她沒有去找校工求助,今晚的事她谁都不会說,一旦說出去,谢盈朝就会知道。
她還不能确定当谢盈朝知道有别的男人触碰過她后,会是怎样的态度。
他是一個精神洁癖很强的男人,当手中的水晶被抹脏了一块,谁也不知道他是会若无其事地擦干净,還是会随手丢弃,又或是将它的价值大打折扣,当成一块不值钱的玻璃对待。
许鸢不敢冒那样的风险。
她提着南瓜灯,走在万圣夜布满鬼怪的小路上。
巨大的幽灵玩偶立在路边草丛中,手上抓着被它掳来的人类娃娃,它低头啃噬,风吹起它的白色袍子,阴森极了。
学生们的交谈声回响在深夜裡:
“你找到了些什么?”
“只是一些糖果。”
“我在图书馆的报刊室找到了一些金币,大概可以换几万块的奖金。”
“那有什么好的,我刚才看到有人找到了绿色药水,可以在考核裡加七分呢!”
“他是在哪裡找到药水的啊?”
“都被搜過一遍了,你就算现在過去也找不到了啊笨蛋!”
尽管已经决定把刚才发生的事当做秘密压在心底,但被人那样对待之后,任谁的心情也不会太好。
许鸢平时温和,但并不是沒有脾气。
她抿着唇,随脚踹了下路中央的石子,把它踢到花坛边上。
温柔的人,就连发脾气也是悄悄的,不吵不闹。
她伸指摸了摸嘴唇,那裡被吻得红肿,仿佛還残留着那人的气味,淡淡的苦,又带点薄荷的清香。
“請问……”身后有声音传来。
许鸢回头,一個戴着眼镜的男生盯着她的手:“你手裡的东西是红色药水嗎?”
男生脸色蜡白,他扮演的是骷髅,身形和這种死灵生物很像,干干瘦瘦的,個子也不高,仿佛风一吹就能倒。
他朝许鸢伸出手:“把药水给我吧。”
“我的葡萄牙语一直无法通過考核,再不毕业就要被强制退学,如果退学,那我這些年来的努力就白费了。”男生神情有些呆滞和麻木,他根本沒看许鸢,目光只在她手中的药水上,“我爸爸是做生意,我叫他给你钱,多少都行。”
今晚扮演黑猫,许鸢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礼帽。
礼帽垂下来的黑纱遮住了她的脸,因此男生并沒有认出她是谁,如果认出来她是谢盈朝的女人,他或许不敢前来搭话。
他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臂,就要动手去抢。
许鸢拿這药水也沒用,不是不能给他,只是男生抓着她手臂时,指甲嵌在了皮肉裡,让她很疼。
她在疼痛带来的刺激中本能后退:“請放开我……”
“药水给我!”
男生听不进她的话,几乎贴在她的身上去夺药水,過近的距离让许鸢感到很不适。
但下一刻,他就被人揪着后领拽开了。
谢盈朝很高,常年健身,他的肌肉很完美,站在瘦弱的男生背后,很轻松就将他丢到了一旁。
保镖冲上来按住男生,在他小腹狠狠地捣了一拳。
男生试图挣扎,他细弱的手腕被保镖一按,发出咔嚓一声清脆的、断裂的声响。
“费迪南德,我以为学院是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费迪南德是院长的名字,他正站在谢盈朝背后,看着地上被谢氏的保镖折断了两只手臂的男生。
“我很抱歉,谢先生,让许小姐受惊了,不過抢夺药水是万圣夜的游戏体验之一,您从前就读于弗拉克斯曼时,规则就是如此,不是嗎?請您让保镖放开他,我会让他和许小姐道歉。”
“我不认为只是受惊。”谢盈朝声音冰冷。
他抬起许鸢的手臂,她的肌肤被指甲抓破,留下了一排清晰的血印。
作为弗拉克斯曼学院的赞助人,早早就被邀請了参加万圣夜的晚会。
放在往年,谢盈朝对這些东西毫无兴趣,但今年不同,他特意請设计师做了两套衣服,美丽的黑纱恰好能将少女完美的曲线包裹在内,他早计划好了,今晚要和她度過一個怎样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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