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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甜桃香,是她惯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她脸色白得透明,汗珠坠在脸颊缓缓滑下,看起来弱不禁风。
谢斯止摸了摸她额头:“发烧了?”
许鸢嗯了一声,正要去浴室洗脸,谢斯止从背后抱住她。
他力气很大,手臂缠在她的纤细的腰上,几乎要把她勒断。
许鸢能感知到他的不安,尽管他自己什么都沒有說。
她沒有提醒他两人之间的讲和條约,任由他抱着,很久后,才轻声开口:“有点疼,能不能先放开我?”
谢斯止松了一点力道,但沒有放手,下巴抵在她莹润的肩头轻轻摩挲:“如果我今晚沒有走上天台,你要怎么办?对我而言,世界上只有一個许鸢,可你的心比我硬多了,如果摔下去的是我,你根本不会为我掉一滴眼泪吧?”
许鸢沉默了。
并非想要沉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有些事她心裡早有答案,只是谢斯止,他总胡作非为,像個幼稚的孩子,有些事,她不想,也不敢对他启齿。
“今天的事,真的很谢谢你。”她静了很久,說出来的话却疏离客套。
“才不要這种毫无诚意的道谢。”谢斯止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拧起了眉头。
他侧脸過,唇瓣擦過她柔软的耳垂,“给我一点,真诚的谢礼吧。”
见许鸢沒有太過抵触,他的唇沿着她的脸颊一路啄下,在她耳边低喃:“我們之间的條约,天亮再生效,好不好?”
他从不会把脆弱的情感展现在别人面前,即使对象是许鸢也一样。
可此刻,他需要一点切实存在的触感来冲淡心底的不安。
他指尖轻攥着女孩的睡裙,薄薄丝滑的料子之下,就是她柔软湿漉的身体。
想到這,他的喉咙有种說不出的干渴。
“谢斯止。”许鸢的声音很虚弱,“我還在发烧。”
“流点汗,退烧会更快。”谢斯止将她抱到床上。
他沒有把自己的体重压在她身上,而是手肘撑在她两侧,隔开了一点间隙,居高临下凝视着她的脸颊。
“不行的。”许鸢推他,想当然不会有任何作用。
“放心,谢盈朝今晚沒空在意你。”谢斯止吻了吻她眉心,“我不做别的,就像上次一样,好嗎?”
他虽然用着询问的语气,却根本不打算要她的回答。
沿着她睡裙下的曲线,他将头埋了下去。
许鸢带着颤音:“谢、谢斯止……”
那晚她流了许多汗,不知是因为开空调的房间太過闷热,還是因为身体的痉挛。
在得到了想要的“真诚的谢礼”之后,谢斯止抱着她睡了一晚。
他衣服完整,就连衬衫的纽扣都沒有解开一個。
许鸢的烧在夜裡渐渐退了。
半梦半醒间,背后,谢斯止抵着她的胸膛温热。
脑袋裡混乱不堪,她感觉到,有些东西完全乱掉了。
……
最近,佣人们总在私下裡讨论那個新来的郑小姐。
郑嘉薇是樱泉帮送给谢盈朝的礼物。
一开始,大家都认为谢先生会把她原封不动退回去。
因为自从许鸢来到庄园之后,他身边就沒出现過别的女人。
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谢盈朝不仅把她留下来了,還对她很好,好到连许小姐都被冷落了。
那晚之后,许鸢就被禁足在庄园。
佣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在猜测,是不是许小姐做了让谢先生生气的事情。
丽桦每天陪着许鸢,一开始,她很担心许小姐会因此受到打击。
過了一阵子,她发现许鸢的情绪一如既往地稳定,甚至气色和食欲都比从前好多了。
对于谢盈朝把她忘记了的這件事,她并不感到难過,每天的日常就是看书画画,连房间的门都很少出。
丽桦這才稍稍放下心,但同时她又很气愤。
——因为新来的郑嘉薇抢走了本该属于许小姐的东西。
如果谢盈朝只是喜歡她就算了,她确实是個漂亮的女人,但她为人实在太糟糕了。
仗着谢盈朝的溺爱在庄园裡嚣张跋扈,对佣人们呼来喝去,就连丁管家也被她指使過。
丁管家从小陪谢盈朝长大,几個少爷小姐都不会随便让他做事,从前许小姐更是对丁管家十分客气。
某天郑嘉薇外出逛街,鞋子沾上了泥巴,竟然让丁管家蹲下来为她擦鞋。
谢盈朝知道后不置一词,在第二天,让人送了几十双当季最新款的鞋子给她。
他的态度像一個讯号,自那以后,佣人明白了一件事——郑嘉薇才是此时谢盈朝心尖上的人,不能怠慢。
而郑嘉薇也越发得张扬了,除了对少爷小姐们還有所收敛外,庄园裡沒有她不敢招惹的。
“我朋友在厨房工作,因为送给她的汤忘记放盐,郑嘉薇就直接叫人对她用家法,谢氏的家法只有庄园的主人才可以用,就算谢先生本人也不会因为這点小事惩罚人的。”丽桦說着,眼圈红了,“她太過分了。”
“三天前,照顾静秋小姐的佣人走在路上沒听到她叫人,差点也要被罚,還好静秋小姐及时赶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