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执念 作者:吱吱 章節目錄 88106推薦各位书友閱讀:花开锦绣章節目錄 傅庭筠脚步轻快地回了屋。 她叫了郑三娘帮着收拾行囊。 畅饮刚刚结束沒多久,众人都才睡下。郑三娘揉着惺忪的眼睛:“小姐要去哪裡?”還有些迷迷糊糊的。 傅庭筠笑道:“我們要去张掖。” 郑三娘一個激灵,吓得睡意全无:“去,去张掖?我們去张掖做什么?” “九爷要去张掖了,我們自然也要跟着去了。”傅庭筠神色平静,吩咐郑三娘,“你帮我把茶盅器皿之类的收收就行了,衣裳我自己来。”說着,已坐到了床边,一边把衣裳分门别类,一边小声嘀咕:“用的什物差的可以到张掖去买,实在不行,用九爷的也成。就是衣服不好办······我可是一件冬衣都沒有置办啊!早知道這样,今天出去的时候也应该买几件的。”說到這裡,她动作一顿,道,“年成不好,這棉麻罗纱都涨了价,大兴寺用了一百二十两银子,加上平时七七八八的零用,如今手裡只有七十几两银子,只怕還不够买件皮袄的。” 她想着,从枕头下摸出装着银子的红漆描牡丹花的海棠铜锁小匣子打开,二十两五的银元宝有三個,還有一块碎银子。 “就算七十五两银子好了!”傅庭筠她嘟呶起身,对望着满室茶盅果盘還有些发呆的郑三娘說了一声“我去趟九爷那裡就回来,你也跟郑三交待一句,该带的东西也早些收拾好了”,然后就出了门, ※※※※※ 屋裡沒有点灯,赵凌合衣躺在床上。 月光照在高丽纸糊的窗棂,白莹莹一片。 他想起他们初次见面。 她有双明亮的大眼睛,眼瞳黑漆漆的,清亮的能照出他的倒影似 要不是她大叫一声,他只怕一时還回不過神来。 她落到树下既不吭声,也不回头看一眼,拔腿就跑。 他当时想,這個女孩子真是聪慧机敏。只是他从来不杀妇孺的,這個女孩子只怕不好对付。 谁知道掐着她的脖子一吓唬她就屈从了,路着他去了厨房。 他正暗自庆幸的时候她却大声喊“救命”起来。 他怕她醒来之后继续嚷嚷引来寺裡的尼姑,冷着脸掐了她的脖子。 她吓得昏了過去。 他把她抱到了后院。 一路上,夏日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晶莹如玉,白皙如雪。 他竟然生出丝可惜来,找了個有树荫的地方把她放下。 想到這些,赵凌嘴角泛起淡淡的笑。 他做梦也沒有想到,有一天,他会为了這個女孩子患得患失寝食难安。 他只觉得她麻烦。 不過是一时心软,决定顺路带她去渭南她舅舅那裡投亲。结果他们先是遇到解老爷全家遇难,她走投无门,他只好带着她往西安府去。 接着又遇到了到处追捕他不成的冯老四,一场恶战虽然杀了冯老四,可和冯家的血海深仇也就结下了;然后又碰到了十六爷,他躲還来不及,她却从中搅和,弄到他只好上了十爷這條贼船。 赵凌轻轻地叹了口气,望着皎白的窗棂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到了那天能不有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从贼船上下来······” 旋即他苦笑起来。 要說陌毅那裡,他也不是全无办法。 她在碧云庵的时候,她时刻想着怎样抓住机会不放手连他這個“劫匪”的主意都敢打;他受伤昏迷她累得气喘吁吁也不愿意放手,一個弱质女流和阿森這個八、九岁的孩子一起,硬是跌跌撞撞地把他推到城隍庙;面对匪徒的时候,她宁愿自刎也不愿意苟活······实在是她刚烈的性子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让他总是不由自主的退一步,让她总是不由自主的忍让一分。 他原以为,他不過怜惜她命运多舛宽宏大度而已。 甚至在中秋节那天的晚上。他和杨玉成他们好生生地走在广仁寺的大街,明明火树银花人声鼎沸,明明身边都是他如同手足的兄弟,大家欢声笑语好不热闹,他一想到她一個人孤零零的留在杨柳巷,浑身就像长了刺似的,怎么着都不舒服,竟然找了個借口回了杨柳巷。 月光下,她向他吐露的烦恼,他静静地听着,還绞尽脑汁地說出什么“蜀锦都买到了十五两银子一匹,京都也早不流行青花了”的话安慰她,夸奖她的月饼做的好,那种如“夜半无人私语时”的旖旎,虽然让他有些不安,但更多的,却是因为拥用不为人知隐秘的喜悦。 直到她担心他会和唐岱山合作,他心裡突然冒出一句“那你担心不担心”的话,他這才悚然而惊,发现他已渐渐与往昔不同了。 是因为她向他讨要阿森时的善良,還是她受了那么多的磨难依旧愿意救济郑三娘的善心;或者是她谎称他们是“未婚夫妻”时的善意让他有所改变,他已经记不清了。他只知道,当他再次发现她睁着明眸忽闪忽闪地偷偷打量他时,他心中再难平静,心像秋千似的,荡来去,总也不得安宁。 他开始有些惶然。 他肯定会成亲,会生儿育女支应门庭开枝散叶,可不是這個时候。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他甚至不知道他以后会是個怎样的结局,更别說是给妻子儿女一個安逸的生活。而且以她的性格,不把那件事弄明白,她又怎么会善罢甘休。 两個注定了要南辕北辙的人,又何必要去惹尘埃。 他决定离她远远的。 尽快完成曾经对她的承诺,這样,他就再也不欠她的了。等她回到父母身边,他也就可以把她渐渐忘记了。 赵凌清清楚楚地记得,当他做這個决定时,陡然间钻心的痛。 好在大兴善寺的诵经声让他渐渐的从那种痛苦中摆脱出来。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候,金元宝回来了。 他带来了傅夫人上京的消息。 事情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然后陌毅来访,提出来帮他安置她:“也免得你一心挂两头。”目光很诚恳。 他完全有自信相信這是陌毅拉拢他的手段之一而不是为了让她去做人质。 那一瞬间,他的心忍不住蠢蠢欲动。 他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意·那她呢? 她对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现在,傅夫人在离這裡不過十几天路程的京都,他要去千裡之遥的张掖,傅夫人心情郁闷,他却面临重重困境,她会怎么選擇? 他要知道·她对他的心意! 如魔障,念头一起,就沒办法消弥。 他知道她就在书房外面偷听,他知道金元宝看透了他的心思在那裡推波助澜,但他還是含糊其辞地把陌毅搬了出来,任她误会,任她猜测……可看到她在宴席上黯然神伤的那一刻,他又后悔了。 她就算对他有那份心意又如何? 她有父母在堂,难道還能自作主张不成? 他苦痛煎熬也就罢了·何必要把她也扯进来。 想到這些,赵凌双臂枕头,发起呆来。 得想個办法得她解释解释才行。 别到时候让她留個心结回到父母身边。 门外有响动。 他不由侧耳倾听。 是阿森的声音,欢快而响亮:“傅姑娘,您怎么来了?您是来找九爷的嗎?” 赵凌听着心中一紧。 “是啊!”傅庭筠笑道·“你帮我去通禀一声可好?” 阿森忙系好衣带,欢欢喜喜地推开了赵凌的门:“九爷,傅姑娘找您?” 不知道为什么,他故意沉默了片刻,才做出副被吵醒的样子懒洋洋地“哦”了一声:“我马上就起来。” 阿森听了要进来服侍。 “不用了!”赵凌不想让阿森知道他现在的样子,“你去陪傅姑娘說话吧!”怕他坚持要进来,又道,“给傅姑娘端把椅子·上杯茶。” 阿森应声而去。 赵凌在屋裡磨蹭了一会·才出了房门。 傅庭筠端着茶,站在院子时和阿森說着什么。 笑语盈盈的眉眼·在月光下温柔如水。 听到动静,她望過去。 眼波如波荡漾,有潋滟逼人的美。 “九爷!”她笑着走了過来。 赵凌隐隐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而且多半和陌毅的话有关,看见傅庭筠,竟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担忧,想猜又不敢猜,心“砰砰”跳得如擂鼓。 “傅姑娘!”他温和地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从容不迫,“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傅庭筠展颜,光彩照人:“家裡還有沒有银子?” “啊!”赵凌愣愣地望着傅庭筠,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的表情,取悦了傅庭筠。 傅庭筠的笑容更盛,眼底甚至闪過一丝狡黠:“我明天一早想置办点东西,手头的银子有些不够……” 赵凌回過神来,忙道:“有,有,有。因张掖那边沒有银楼,我們一早就让玉成去兑了些银子。”他說着,问,“二百两够不够?” 二百两银子,足够吕氏夫妻生活五年的了。 傅庭筠表情有些为难。 赵凌大汗淋漓:“那我明天一早让玉成再到宝庆银楼去兑些来。” 宝庆银楼现在两千两以上的银票才开始兑换。 這家伙到底有多少钱啊? 傅庭筠在心裡嘀咕着,却不露声色,勉强地点了点头:“也好。我寻思着两千两银子也够了!” 赵凌错愕。 两千两银子,足够买下东姜村的那一千多亩地了。 她要這么多银子干什么? 难道是今天上街被人忽悠了不成? “要不,明天我让吕老爷跟着?”他忙道,“他地方熟,有什么事也可以帮着跑跑腿。” 今天太忙了,沒能加更·……~~~~~~~纟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請按CTRLD键保存当前頁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如果您喜歡,請,方便以后閱讀花开锦绣更新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