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执拗 作者:未知 陈易冬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清欢正窝在沙发上看书,只开了落地的台灯,柔黄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更衬得她的皮肤莹白如玉。听见门口传来响动,清欢抬起头来,朝他微微一笑:“回来了?” 這几天她在家裡吃饭规律,也沒有了再熬夜加班,略微胖了些,脸色也好,嘴唇粉嘟嘟的,看上去十分具有诱惑力,陈易冬心裡微动,走近后就下意识地伸出手扣住她脑袋,不轻不重地吻了吻,一時間也舍不得放开,呼吸相闻,也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嗯,回来了。”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对话,却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吻添了几分旖丽的感觉在裡面,清欢只觉得自己全身忽然就软得一塌糊涂,幸好想起還有话要问他,于是强迫自己恢复了神智,将他推开,然后气息有些不稳地问:“你母亲沒什么事吧?” 陈易冬笑了一下,拉着她的手坐在她旁边,“我问過主治医生了,沒什么大的問題,就是血压突然有些升高,住院观察两天应该就沒事了。” “她,沒有为难你吧?”清欢咬了咬唇,“上次的事情,确实是我做的太過了。” “沒关系,我不都告诉你了嗎?我会处理好的,你别担心。”陈易冬将她的手放在手心裡翻来覆去地摆弄着,笃定的语气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安。 不過清欢心裡也很清楚,她在陈母心目的形象已经固定下来,接下去就算什么都不做,還是会被她挑刺。想让她接受自己,那确实是一件难度系数太大的事情。 算了,他既然說自己会处理,她也就不再困扰了,就放心交给他好了,想到這裡,清欢伸了一個懒腰,一直放置在大腿上的书滑落在地上,陈易冬替她弯腰捡了起来,看见是一本關於企业管理的书籍,不由就笑了,“這就开始做功课了?” “那是当然,虽然我在投行做了這么几年,对买卖公司倒是很熟悉,說到真的要做一家公司,却完全是零经验,当然要提前做功课了。”清欢一边从他手裡拿過书,一边說。 辞职前张安迪的话语并不是对自己完全沒有提示的,她說的对,很多人在投行觉得自己做的好,就以为创业也一定能够成功,其实不然,這两年来失败的例子她也见過不少,哪一個单独拎出来工作能力都不在她之下,可是他们却都失败了,這只能說明创业确实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陈易冬右手支颌,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裡隐约有着流转的光华,然后轻声說了一句:“清欢,我們成立的公司名字就叫做易欢科技好嗎?” 清欢心跳漏了一拍:“什么?” 陈易冬已经站起来,略略伸展了肢体,“我想让我們成立的公司名字就叫做易欢科技,有你也有我的名字,代表着公司是我們两個人齐心创立的,你觉得怎么样?” 对于他這种赤裸裸秀恩爱的方式清欢不由一下就捂嘴笑了,“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 陈易冬回头看了她一眼,慢條斯理地說:“我就是想让大家都知道我对你的感情,高调又怎么样了?我就喜歡這样的方式。” 清欢眨眨眼睛,乖觉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绝对沒有意见。 “宁总,您要的资料全部都在這裡了。”秘书将一個文件袋放在宁静的办公桌前,然后就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那裡。 宁静沒有說话,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這個文件袋,尽管她的五官都精致如画,但是做出這样的表情来還是让人觉得有些渗人,再加上跟着她的時間也不短了,别人不知道,但是自己却是很了解自己上司的那种喜怒无常的,秘书站在原地,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你先出去吧。”长久的静默后,宁静才缓缓地吐出一句来。 秘书不由感觉到如临大赦,忙点点头后,就转身离开了宁静的办公室。 等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时候,宁静才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一般,慢慢拆开了文件袋,倒出裡面的照片来,上面全是陈易冬和清欢的合影,两人清晨一同跑步,一起去超市购物,挽着手一同进入公寓大楼……照片上陈易冬看着清欢的眼神是温柔至极的。 宁静的手不由抖了一下,他从未用這样的眼神看過自己,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一般,她将手裡的照片全部又重新放回了文件袋裡,站起身来就朝门外走去。 “把這個袋子裡的东西全部给我碎了。”将文件袋扔在秘书的桌上,她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套房的洗手间裡,宁静双手按在洗手台上,平静了下来,缓缓地调整一下呼吸,然后打开水龙头,打肥皂,搓擦双手,冲去泡沫;再打肥皂,搓擦双手,冲去泡沫,如此往复三次。直到将手洗的发红后,才停下动作来。 从洗手间出来后,宁静面上又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她摸出手机来,看见上面有一條未读信息:晚上回趟家。 她勾了勾唇角,将那條信息随手删掉了。 夜幕降临,宁静将车缓缓开进大院,两位军人敬礼目送。這片家属大院和陈家住的那片不同,這裡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红墙白瓦,绿树成荫,颇有旧时之风。虽然毗邻西区闹市,但三面环湖,正面对着博物馆和图书馆,难得闹中取静。对S市歷史了解的人都知道,住在這裡的,才是真的有底蕴的人。 停好车后,宁静走进一栋独立的别墅裡,进门换鞋,叫了声:“爸,妈。” 宁母闻言从书房裡走了出来,“回来了?快把桌上那碗汤喝了,我让阿姨给你专门给你炖的。” 宁静点了点头,坐到餐桌旁后就开始喝汤。 “好像瘦了些,脸都尖了。”宁母来到她对面坐下后,仔细端详了她一会儿后說。 宁静摸了摸脸,笑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最近工作太忙了。” 宁母听了就叹了口气,“要我說你以前做研究就挺好的,不仅是自己喜歡的事情,也远沒有现在這么辛苦,你偏偏要去做這個启达资本的总裁,何苦呢?” “我觉得這個挺好的……”宁静低着头說。 宁母看了她一眼,沒再继续這個话题了,“明天晚上我约了李阿姨和她儿子吃饭,你也一起去吧。” 宁静停下了喝汤的动作,不发一言。 宁母很仔细地看着女儿的脸,却沒从她脸上看出一丝多余的表情。 “静静,难道你還想因为陈易冬耗上自己的一辈子嗎?” “我沒有。”宁静矢口否认。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们原来订婚五年了,他总是找各种借口推迟婚期,前段時間更直接向你爸和我提出解除婚约,难道你還沒看出来嗎?他的心裡根本就沒有你,你還在這裡固执個什么劲儿?”宁母說起来就是一肚子的气,自己的女儿有才有貌,却被陈家那小子這样糟践,偏偏女儿還一副除了他谁也不嫁的态度,真是让她心裡堵得难受。 “妈,你能不能别說了?我自己心裡有数。” “有数?有数你会是现在這個鬼样子嗎?不行,你必须听我的,明天和我一起去吃饭。” “我不去。” “你……”宁母气得够呛,整個人身体都在哆嗦。 “姐,你回来啦?”這时门口响起了宁浩的声音,他身边還跟着一個女孩,女孩进来后就甜甜地朝宁母打招呼,“宁阿姨好。” “庆庆来啦?”宁母看到女孩儿后脸色舒缓了不少。 “嗯,我看到静姐的车停在外面,猜她一定是回来了,就過来找她玩儿。”叫庆庆的女孩儿笑了笑說。 宁母听了也不好再和宁静争执下去了,只得点了点头說:“那你们去玩儿吧。” 三人一同从大院裡出来,把车开到路口的时候,宁静就說:“你们去玩儿吧,我今天有点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别啊,姐,明天不是你生日了嗎?咱们提前热闹一下,我都在会所订好位置了。”宁浩听了就嚷了起来。 “我說了不去了……”宁静眼裡闪過一丝不耐烦来。 庆庆看了宁静一眼,发现她脸色的确有些不好,于是就拉了宁浩的袖子一下,“静姐不舒服就算了,等她明天精神好些了我們再庆祝也是一样的。” 宁浩听了便不再說什么了。 宁静回到自己的公寓时已经是深夜了,打开门后她一個人现在门口,看着空空荡荡的客厅发了半天的呆,過了半天才木木地关上门走进屋子,到了书房的时候,她拉开书桌前的抽屉,裡面整理得干干净净,从左到右依次排列着五個黑色的绒盒,她将它们全部拿了出来,然后一個個打开,每個盒子裡都放着一枚镶着钻石的戒指,在柔黄的灯光下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她盯着面前的戒指发了会儿呆,然后从衣服口袋又摸出一個绒盒来,和之前的五個并列放在一起,再抬头的时候,就看见桌上的时钟刚好走過12点。 今天是自己三十一岁的生日,而她等陈易冬的求婚也正好六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