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出事 作者:未知 清欢听了小西的话后,沉默了一下才问:“這些消息准确嗎?” “那当然了,他又不是什么大明星,沒人有那闲工夫捏造這些事情来诬陷他,”小西不以为然地說,“后来他从美院毕业后换了不少的金主,但是沒有哪一個有现在這個豪气的,居然還真的给他办了這個画展,或者說沒有哪個像他现在這個金主這样把他当回事的吧。” 小西话裡的嘲讽之意越发的明显,清欢的脸色渐渐地沉了下来,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周然居然会是這样的名声在外,這一切苏静是不是仍然被蒙在鼓裡的呢? 看着清欢的脸色变得很差,小西不由有些疑惑地开口,“清欢姐,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嗎?” 清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扯出一抹微笑来,“沒什么,刚刚忽然觉得有些头晕,现在好多了。” 小西“哦”了一声,也不再說周然了,又和清欢一起聊了很多之前的事情,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就先离开去找自己的朋友了。 小西离开后不久,陈易冬就到了,他刚在门厅那边站了一会儿,就有记者认出他来,想起他之前和宁静的事情,眼光中越发带了些异样,有的已经拿起相机来想要跟拍,无奈之下他只好给清欢发了個信息,然后转身躲避进到了贵宾休息室裡去了。 清欢收到信息后就匆匆地赶了過来,推开休息室的大门时還有些气喘吁吁:“等很久了嗎?” 陈易冬抬头看向她,她今天是直接从公司過来的,倒是沒怎么盛装打扮,不過是衬衣加齐膝的包裙,只是在发型和首饰上略微花费了些心思,如同耳坠上珍珠,低调,却又光华暗藏。他常常会想起最早认识她的时候,她不怎么讲究穿着,总是最简单款的衣服西裤,周末时换成牛仔裤,然后跑来跑去的,充满了元气和活力。渐渐地,她会打扮了,不同场合会驾驭不同的风格,会光芒四射也会低调优雅。她一直在努力,头破血流也从不后退,有时候看着她,他偶尔也会生出這样的念头,比如想要将她妥善地安置在自己的身旁,不再经历外面的风雨,只为他一個人独自盛放…… 陈易冬伸手把她落下来的发丝拨回了耳后,笑笑說:“沒有,刚到。” 清欢点了点头,挽着他的手叹了口气說:“既然有记者认出你了,要不我們就先回去吧,我去和苏静說一声。” “刚来就走会不会不太好?” “沒关系的,她应该能理解的。”清欢有些心不在焉地說着。 陈易冬仿佛看出了她有心事,轻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嗎?” 清欢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沒什么,你现在這裡等我,我去找苏静說一声我們就离开。” 陈易冬点点头,然后就看着她推门走了出去。 清欢找到苏静的时候,她正和一些所谓的收藏家聊得火热,她今天倒是盛装出席,礼服一看便是时装周上的高级订制款,妆容亦是艳丽,明眸皓齿,站在那裡,自然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所在,這是苏静的魅力所在,也是在纽约的时候,为什么她总是能轻易就吸引到异性注意力的原因。 清欢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看着這样艳光四射的苏静,想起刚刚小西告诉自己事情,眼神渐渐地有些复杂起来。 苏静转头时看见她了,忙和身边的人打了声招呼后,就径直朝她走了過来,有些嗔怪地說:“你怎么才来啊?” “我刚刚就過来了,看见你们在忙,就先进去看了画展了。”清欢笑了一下說。 “你都进去過啦?”苏静捂嘴笑了,“那你应该都看過那些画了,怎么样?我們家周然還是有点才华的吧?” “画是挺不错的,”清欢唇角勾了勾,只是眼神深处沒什么温度,“只是刚在裡面還遇到了一個朋友,听她說了些事情。” “什么事情?”苏静兴致盎然地看着她问。 清欢抿了一下唇,刚想开口說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周然的声音:“亲爱的,你怎么還在這裡,那边让我們過去拍照呢。” 苏静回過头,看见周然朝她们這边走了過来,于是只好歉意地捏了一下清欢的胳膊,“我今天实在有些忙,要不待会儿画展结束了我們再聚聚?” 清欢侧头看着苏静,又看了一眼已经走到两人跟前的周然,然后轻笑了一声,“我過来就是和你们打個招呼,公司那边還有些事情,可能等不到画展结束了,我待会儿就得先走。” “這样啊,”苏静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来,“那我們只有改天再约了。” 清欢轻轻地点了点头,“嗯,改天再约吧。” 說完后苏静就和周然一起朝着画展门厅入口的地方走了過去,清欢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心底微微地叹息了一声,然后转身去找陈易冬了。 当两人一同开车从酒店离开的时候,清欢看着车窗外的夜色深深,這個時間的城市透露着一种别样的寂静于沉重,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压在心头,让人觉得有些喘不過气来。 “清欢,你有心事。”陈易冬一边开车一边执起她的手,用手指缓缓地摩挲着,声音低沉地开口。 清欢下意识地转头,僵硬地笑了笑:“沒有啊。” “你有心事的时候呢,会咬住下唇……”他不轻不重地捏了她一下,带着微暖的体温,似笑非笑地瞟了她的唇一眼,“唇上牙印都红了一片,自己沒感觉么?” 他的语气這样笃定宠爱,這個瞬间,清欢只觉得自己心裡忽然软得一塌糊涂,真的就想把刚刚在画展的事情告诉他,然后听听他的建议,但是看见他眉宇间明显带着的一丝疲惫,她到底還是沒能說出口,這段時間他家裡的事情已经让他忙得脱不开身了,自己似乎不该拿這些事情再去烦他了,于是她极快地移开了眼神:“沒什么,就是在想公司的事情而已。” 陈易冬听了就淡淡地叹息了一声,“再给我一個月的時間,等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了,你也不会像现在這样辛苦了。” 清欢愣了一下,将头靠向他的肩膀,“沒关系的,你好好去处理家裡的事情,公司這边有我呢......” 陈易冬沒有說话了,只是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车行驶在城市的流光中,喧嚣在侧,寂静如梦。 接来的一段時間,清欢和陈易冬两個人分别都忙得不可开交,公司的事情也在有條不紊地进行着,研发的进度已经到了接近尾声的时候,加班又成了常态,很多时候清欢回家的时候都已经是深夜了,虽然陈易冬总是等着她回家后再一起睡觉,但是除了這一早一晚的時間,两人几乎就沒有了其余的见面机会了。 而陈易冬家中的事情他也基本上沒怎么告诉過清欢,她也问過几次,可是他总是将她拉在怀裡,微微笑着让她不要担心,說是就快有個结果了,虽然他看上去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但是清欢有几次清晨起床的时候,总是能在阳台上看见小桌上放置的那個烟灰缸裡堆满了烟头,她心裡明白,其实這件事也许并沒有他讲的那般轻松,只是不想让自己過于担心,所以才总是那样安慰她。 而這也是清欢第一次感觉到,他的世界,其实自己真的并不完全了解,特别是關於他家庭的這一块,就像是和自己隔着一层很厚重的纱帘,将两個世界的人如此泾渭分明地分隔开来...... 周末的早晨,清欢拉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空气冷得透彻,她吸一口气,凉沁沁地灌到肺裡,仿佛带着雪花的清香。 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她伸了個懒腰后回到客厅,摸出手机给苏静拨了過去,电话嘟嘟地响着,却一直都沒有人接听。 清欢有些奇怪地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已经10点了,按道理這個時間苏静已经去餐厅了,沒理由不接电话啊?她挂了电话后,到厨房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然后出来接着拨,但是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她端着咖啡站了一会儿,心裡不知为何总有些放心不下,于是還是决定去苏静家裡一趟。 清欢是有苏静家大门的密碼的,直接就进去了。這個公寓是她新买的,搬进来沒多久,她一看门口的鞋子,就知道苏静其实在家,站在门口就喊:“苏静,我知道你在家,我进来了啊?” 公寓裡一点声音也沒有,清欢脱了鞋,赤脚就大步进了房间。 苏静果然在,只是一個人窝在落地窗边的贵妃椅上,只是窗帘拉得死死的,屋子裡一点光线都沒有,仿佛是深夜。 清欢拉开门,光线落进去,她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在椅子上缩了缩。清欢和她做了這么多年的闺蜜,彼此间的性格和习惯早就摸清了,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她放轻脚步,然后慢慢走向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