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二章 作者:梦枫薇 后将能永久保存播放记录 热门分類: 明眼人都看出来,這新娘子是来砸场子的……明晃晃的挑衅、赤果果的坑人。挑衅的对象是萧逸清,這坑的人不就是那侍卫隐白。连小七都看出不对劲,朝隐白送去同情的一瞄。 這一番說词,可把隐白推到了“奸夫”的风口浪尖之上。常欢下手沒含糊! 那隐白却面色如常,神色不见变化。殊不知,他此刻心中别有一番滋味。和萧逸清一样,常欢每說一句,他的心便沉重一分,听见萧逸清那句肌肤之亲,隐白恨不能揍自己一拳头。一路走来,自己怎么就沒有悟到,萧逸清要常欢,无关乎情份,他在意的只是常欢能带给他的,即便是心裡有几分喜歡,也是排在“作用”之后的。 這個认知,让隐白喉头一紧。把常欢推上這條道的,真的是自己么?今日婚事若成了,真是自己所愿么?不由,隐白袖内双拳已握得发青发白,咯咯生响。 到這份上,萧逸清若還忍得下,他也不是個男人了。 萧逸清双目一寒,一把抓住常欢:“你!很好!既然不愿出嫁,又何必戏耍与我。” 常欢略带深意,斜眼睨他:“戏耍?還好啦,总比利用好。你以后是妻妾成群的人,那是大红灯笼高高挂呀,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无妨。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可给的起?” 在场之人,看戏的看戏,耳语的耳语,幸灾乐祸的幸灾乐祸,目瞪口呆的目瞪口呆,倒也沒人真心同情萧逸清,更沒人对這标致的新娘子表示愤慨。大伙儿听着有了肌肤之亲,都觉得這丫头可怜啊。想必是被新郎倌欺负過,啧啧,嫁他也倒霉,不嫁以后可怎么办,看不出這位新郎倌原来是個人模狗样的主啊!這是不知就裡的。那些知道“典故”的老佣人,暗暗摇头,原来這就是当初救了大少爷的欣儿丫头啊,如今出落地這般美丽,倒是大少爷见色起意,辜负了小丫头。 “好!好!好!”萧逸清连說三個好字。已然动了杀心。 不等萧逸清动手,老太太却发了话:“今日是我萧府办喜事,为了一個下人。折腾什么。来人,给我把這侍卫拿下。你這浪蹄子不知好歹,大少爷愿意娶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好好拜堂入洞房。以后慢慢罚你。” 常欢闻言,笑意从眼中漾开,這老太太真是十几年如一日的不知好歹,看她那精明模样,怎么总也看不准人呢,此刻的自己。哪儿還轮到到您老人家惩罚! 萧逸清却知道,隐卫可不是让人随便拿捏的,這隐白是什么身份……萧老太婆還抵不上他一根汗毛。他于是对着老太太拱了拱手:“祖母。欣丫头初为人妇,紧张過了头,怕是失心疯了。赶紧送入洞房便是,静下心来便能好了。不必迁怒旁人。”那意思——送你进洞房关起来,不听话就强了你先。看你還能怎么折腾。 哟,常欢心說。這么几日沒见,萧逸清你個小样的還长能耐了,知道把握重点,一击中的了嘛。鼓個掌先!姐要不是有备而来,被你這一顶疯帽子一扣,還真說不清楚了。 沒等众人回应,一個清朗的声音破空而出:“萧少有所不知,在下与常姑娘的确有婚约在先。君子有成人之美,我原以为萧少对常姑娘有情,常姑娘也愿相随。可此番看来,并非如此。在下替常姑娘說声抱歉,請萧少成全。” 一石激起千层浪,连当事人常欢都听傻眼了。 婚约?這家伙真能瞎掰!常欢沒想到隐白此刻倒知道“见义勇为”了,之前干啥去了?喵嘞個咪的,将功补過,为时已晚。不過倒不急着出后着了,先看看剧情发展吧。她双手往后头一背,狡黠的双眼忽闪忽闪的,沒有一丝惧意,充满了好奇。人心裡有谱,身后有大树,有啥怕的。 话說,隐白這一声“萧少”,把自己和萧逸清放到了平等谈判的位置上。往日裡,一声少主或者大少爷,明摆着两人就是主仆关系,可今天,他是亮了身份来說话的。此地這么多人,他只对着萧逸清說话,根本沒把萧家人放眼裡,因为他知道,只要萧逸清一句话,這事儿就算结了。若過不了萧逸清,谁讲情都是废话。 上座着的老太爷老太太一脸煤黑。老太爷是知道真相的,也不多言,只让萧逸清自己個儿做决定。老太太這些年经過老太爷的敲打,也知道萧逸清是個不能惹的,只是此番景象,太损她萧府的名声,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太太的城府可還不够。 “這奴才恁地逾越!我孙儿已然放你一码,你還得寸进尺不成。可不能饶你!”一個挥手,老太太招呼家丁上前伺候。 隐白不怒不言,不温不火,嘴角微扬,却是瞧都不瞧老太太一眼。那身板挺得直直的,谁能把他当奴才也是個人才了,至少下人家丁们都拎得清,知道這人得罪不起,比老太太有眼力架。 “欣丫头,你之前骗我萧府钱财,毁我萧府名声,老身都不曾与你计较。今日你做了這等丑事,如何对得起你爹你娘!老二,你快来好好管教管教這丫头!”老太太越說越激动,眼看着要站起来发号施令,老太爷却一把拉住他。老太爷是個明哲保身的,可不想惹祸上身……萧逸清是個大人物,人家的事儿让人家自己解决,只要萧家该得的利益一分不少,旁的事……无所谓啦无所谓。 二老爷许久不见心目中的女儿,看她舌战四方,又是心疼又是诧异,听见萧逸清說她失心疯,早就有些不满,只是有别的计较,不曾开言,這回可不能继续沉默:“欣儿,你的婚事,我不碍着。清哥儿来寻我說起這事儿,我本以为你是情愿的,又存着私心,想你回来。”他抬头看看萧逸清,又凝视了隐白,毅然决然,“无论你要嫁于谁,我都是高兴的!” 常欢看着一脸慈爱的二老爷,有些怜悯,這位先生自己的女儿不知道流落何方,养着的儿子也是别人的,现在一心拿她当血脉,却仍是错的。忍不住开口,常欢轻轻作揖回道:“二老爷错爱。常欢往后不论与萧府有何過节,定不会牵连二老爷您,您对常欢的好,常欢记在心裡。只是……常欢愿您多疼惜身边陪伴着的儿女,以享天年。” “你真要嫁他?”萧逸清冷冷问常欢。 “嗯哼。沒听說么,他跟我可是有婚约的。”常欢一脸的不正经。 “你想娶她何必拿婚约来骗我。”萧逸清一脸的寒气逼人。他沒想通,這隐白一直就是派来帮他成事的,且知道娶常欢得天下的预言之后,隐白更是辅佐于他,帮他找到改头换面的任天欣。這会儿,隐白倒像换了個人似的。 “确有此事。不信,請萧少亲自问主上。”隐白一脸坦然。這主上說的自然是皇帝了。 “好啊!主上既知此时,为何同意這场婚事。”萧逸清百感交集,今儿這明明白白的闹剧,他不知如何好好收场,心中怨常欢自然是有的,可常欢那精致的脸庞,俏皮的表情,叫他硬是恨不起来,只觉得這一切都怪隐白!对皇上连带着也有些埋怨。 “怕是此间有误会吧。传言总是有待商榷的。萧少何不息事宁人再慢慢寻查。”隐白自然知道萧逸清下不了台,给他送了個台阶去。 萧逸清冷笑一声:“你们郎情妾意,却叫我做這毁姻缘的恶人。我萧少岂是這种不识趣的人。罢了罢了,换新郎便是。”言毕,将身上系的大红绸花一把扯下,丢在地上,“你们就在這儿给我拜堂成亲!只是,白兄,战事告急,今晚必须赶回战场,误了战事,你可担待不起。” 婚礼现场,新郎易主,忒神奇了。萧逸清這是故意给常欢和隐白下套呢,不是有婚约么,结呗!行完礼,還不给洞房,让你常欢独守空房。 常欢也愣了,本打算坑了隐白,让他做替罪羊,谁让他非要揭穿她的身份,還要她嫁给萧逸清。自己趁机全身而退,外头五爷可是带了大队人马等着呢。如今换了新郎继续拜堂,她可怎么逃啊? 隐白也愣了,他只是想让常欢這场婚事办不下去,也沒打算就在這儿拜堂啊!這儿可是萧府,他好歹也是個小王爷,在人家家裡办喜事,這叫什么事儿。 “噢,我想起来了。白兄家中可是還有一妻一妾,這可如何是好啊?欣儿,你說我妻妾成群,白爷可比我快多了。白兄得想好,今儿得了新人,家裡的旧人免不得需要安抚了。对了,欣儿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兄为难了。” 一妻一妾……常欢抬头去看隐白,隐白却堪堪避开,他眉头微微一蹙,并未反驳。 常欢咬住下唇,一阵脑热。今天可真是收获良多,才刚想给隐白翻案,這会儿连本带利地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