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慧明遗言 作者:鬼鬼梦游 和鸾一手圈住她的腰,“這叫胖?” “可我脸上肉不少。” “你上次瘦下去的都還沒有完全补回来,左,這次再忙,我也不会由着你不吃东西了。” 她到底是凡体,他那一半的精血下去,就算還沒有完全吸收应该也可以不受外物干擾了,可左现在還不行,吃的东西依然不能少,也是,最近左连打坐的時間都极少了,根本就沒有去炼化…… “左,這几天要是沒什么大事,你好好修炼几天,对你有好处。” 左左看了看他,点头,“好,不過要是桑巴叔叔有什么重要的事找我,你要告诉我。” “好。” 左左這才满意了,和鸾是一言九鼎的人,不会打着为你好的幌子为你做下任何决定,只要他应下了,就一定会做到。 好在接下来的几天都沒有特别重要的事,桑巴只来過一次,在听說左左拉闭关后很干脆的离开了,這段時間左左拉有多忙他知道,现在闭关肯定是和修为有关,再重要的事能和這事比? 直到第六天上,桑巴才再一次出现在院子裡,对上神灵清冷的眼,话都說不太利落,“苍远国来了很大一批人,我觉得,觉得左左拉应该会想见见。” 和鸾倒不是桑巴以为的那样生气了,左還沒有脱离凡胎,最多也就是能撑上三天不吃不喝,不能像他一样一闭关就多少年,不存在打扰不打扰。 “你先安排,左晚上会出来。” “是。” 从入定中醒来,感受着身体飙升的力量,左左思索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虽然她最近修炼得時間少了许多,但是修为并沒有落下,反倒因为吃的神界那些充满灵气的东西而进步了不少,可這几天的修炼结果有点吓人。 這样非自然的提升力量真的沒关系嗎?会不会境界不稳走火入魔之类的? “在想什么?”明明醒来了。却一直沒有动静,一推门进来就看到她在发呆,和鸾忍不住问道。 左左看他走近,看着他把自己搂住。仰起头问,“你是不是给我吃了什么东西?身体……有点奇怪。” “怎么個奇怪法?” “力量提升了很多很多,身体也轻盈得過份了,還有一些……說不太出来的变化。” 和鸾微微露出個笑意,难得的多說了几句,“给你喝了点我的精血,還施了個禁术。左,以后我們的生命共享了,你活着,我便活,你不在了,我也活不了,你全部炼化大概需要好些年,不急。慢慢来,我要你闭关几天只是希望這些精血能真正融入到你的身体裡,成为你的。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左左還沉浸在那句‘你活着,我便活,你不在了我也活不了’的话裡,這是甜言蜜语吧,還是最高段的,有哪個女人听了這样的情话還能无动于衷的? 至少左左觉得自己不能。 抱住男人的腰,左左的声音都有些颤,“這么对我,让我拿什么還。” “不需要你還,和我在一起就够了。” “你不說我也是和你在一起的。和鸾,怎么办,我现在好感动。” 和鸾心满意足的搂着怀裡的人,眼神柔得能把人融化掉,“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不要多想。” 两人黏糊得一塌糊涂。要不是左左肚子开始唱空城计,两人怕是還要黏糊一阵。 直到左左吃了饭,和鸾才告诉她桑巴找她的事。 “苍远国来人了?算日子也差不多是该到了,沒事,桑巴叔叔会安排好,我明天去见不迟。” 和鸾眼中有什么一闪而逝,他体谅左的身体,可是有好一段時間沒有亲热了,今晚…… 這晚上两人如何红浪翻滚自是不足为外人道,只是第二天左左坐在桑巴面前时,心裡還在想,幸好她的身体比普通人要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不然哪承受得住一夜需索。 “左左拉,你闭关了好几天,修为沒有問題吧。”桑巴早就看不透左左拉的修为程度了,這方面他从不避讳,想知道了都是开口问,羡慕有過,却不会妒嫉,修为是看天赋的,他的天赋只是中上,羡慕也羡慕不来。 左左摇头,“沒事,就是稳固一下,這段時間修炼上怠慢了很多。” “你忙成這样,哪還有時間修炼。”桑巴苦笑,他心下也是可惜的,左左拉有這么好的天赋却不能专心于修炼,要是别人倒是算了,可和左左拉在一起的是神灵,她要是不努力修炼,他担心总有一天会被神灵抛下。 “以后有時間再修炼就是了,桑巴叔叔,苍远国這次来了多少人?慧明师太也来了?” “慧明师太沒来,他们领头的人請求面见你,說有慧明师太的信要亲手交到你手裡,我把他们安置在离莫府很近的房子裡,你過去還是让他们過来?” “我過去吧,莫府现在人多嘴杂,空置的地方也越来越少了,不适应谈事情,对了,叫上秦老爷子和我一起去,他们应该熟。” “好,老爷子就在旁边院子裡,你等一下,细阮,你去叫一声。” “哎,好。” 說起细阮,左左就想起了他父亲领头研制出来的弩,她又有了点新想法,倒是可以和他說說,有弩的基础在,要做出重型弩应该不难,那东西守城攻城都不错,虽然笨重了些,但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大力士。 苍远国這次来人真不少,在门口迎接的人裡左左還看到了一個熟人,“柳……双影?” 大概是沒想到左左不但记得他,還记住了他的名字,柳双影顿了顿,布满阴霾的脸上也露出了点笑意,“沒想到我們会以這样的方式再见。” “其实我們分开的也沒多久。”左左在主位落坐,调侃似的道。 老爷子在她下手边坐了,环眼屋子裡的人,除了太過年轻的,這些人他几乎都认识。有曾经有政敌家族,也有曾经的好友,可现在,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都不见了。共有的,是落寞,是失了主心骨的惶然。 柳双影向老爷子执了晚辈礼,不止是因为他们来了這裡需要仰仗他的照顾,也因为两人本来就关系亲厚。 秦榆翁扶起他,他知道当时能逃脱,少不了有故旧的放水。“慧明呢?沒和你们一起?你们分批走的?” 听到慧明两個字,柳双影脸色就更僵了,左左看在眼裡,心裡暗暗叹息,北方离开时,慧明师太都沒有到,更不用說他出手帮忙避难了,慧明只怕是…… 秦榆翁人老成精。看到柳双影的表情,再扫了眼其他人的神色,哪会看不出来這中间出了变故。不由得站起来厉声问,“慧明呢?” 沉默半会,柳双影哑着声音回道:“慧明师太……過世了。” 秦榆翁身体晃了晃,人就往后倒去,左左比其他人动作更快,把早就拿在手裡的药丸放进他嘴裡,接過海棠递来的水送服下去。 再把了下脉,无声的放下,气极攻心,肝脏郁结。這病沒有特效药。 “說說吧,慧明师太怎么会過世。” 知道這個年轻女人的身份,大家早就商量過要以怎样的态度面对,而曾经助過她一臂之力的柳双影无疑是最好的接触人选。 回答問題的事交给他自然也最合适,“我們离开的人太多,虽然一再要求要小心谨慎。可离开信陵时到底還是被包围在外的莫于国修行者发现大战一场,慧明师太本来身体就不太好,在那裡就……要不是恰好当时苍远国鸣了出战鼓,我們能逃出来的人怕是更少。” 說出来只是三言两语,可当时经历了怎样的惊心动魄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秦榆翁只是一时促過气去,很快就醒了過来,把這番话也听在耳裡,想起那小丫头還是個稚童时便会来他府裡玩,大姑娘时不害臊的拖着榆锦到他面前說非榆锦不嫁,失去榆锦时的痛苦悲伤,再到……久别重逢时的尼姑装扮,从莫府离开时說要在孟甘城定居,问他要一座尼姑庵的理直气壮,他都已经在寻地方建尼姑庵了,可你人呢? 左左沉默半晌,叹了口气转开了话题,“你们一共逃出来多少人?” “具体数字现在還不好說,家属是分开走的,他们的速度要慢上许多,现在应该還在半路上,其他人是分三批走的,我們是最先到的,他们应该随后一两天就会到。” 左左点头,和家属分开走虽然冒险了点,但是相对来說却也安全些,越是有本事的人才越是是非多,“听首领說你们有信要给我。” 柳双影从怀裡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個东西,一眼看去不甚规则,看着……倒像是临时从哪裡撕下来的。 “這是师太临终之前写的,指名要交给你。” 虽然早有准备,可一打开,便觉得血腥气扑面而来,暗红色的字迹,虽然潦草,却仍看得出這是出自女子之手。 上面瘳瘳几句,却带着千万分的拜托,“左左拉,天下以后再沒有印姓皇族,只求能保住印姓唯一的后人,以及庇护来投靠的将士故友,拜谢。” 唯一的后人,是指裴画吧,左左把丝帛小心的折起来收好,看向四周望着她的人。 “慧明师太要我庇护你们,我的要求不高,你们可以不忠诚,但是一定不能背后捅刀子,我会实行连坐,一旦有一人对我們部落不利,那你们所有人都要承担后果,当然,如果谁有心复仇,我也会给与机会,至于其他的,我說来大概沒多少說服力,老爷子,你辛苦一下。” 秦榆翁脸色已经好了些许,闻言赶紧点头,這事无關於辛不辛苦,而是他求之不得的。 左左起身,“到了這裡就不用再担心其他,至少,现在大家都是安全的,莫府会和大家共进退。” 把左左送到门外,直到身影都看不到了众人才返回,沒有了外人,大家都自在了许多。 “秦老,你和她接触得多,她是個怎样的人?好打交道嗎?会不会……” 這是大家心裡共的疑问,他们担心的,不過是当苍远国和莫于国的战争出了结果,孟甘城必定避不开這一战,而他们這些投靠而来的人,会是最先被扔出去的炮灰。 秦榆翁哪会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喝了口茶压住嘴裡的苦味,也不知道那丫头的药裡是不是多加了黄连,怎么那么苦的? “你们都吃了解药沒有?”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起這茬,柳双影還是快速回道:“我警惕性高,本来就沒中毒,不過就我所知,应该還有一半左右的人沒有吃解药。” “沒有发作?” “有,不過大家手裡本来就都有一点存货,已经吃了解药的就都给了還沒吃解药的,也還能撑住。” “既然都到了這裡,当然沒有再吃那個的道理,我……” “秦老,左左拉巫派我带人送些东西過来。”从门口进来的是褚青,身后跟着两人,手裡都拿着一個大袋子。 秦榆翁赶紧起身,“她不是刚走嗎?” 褚青向周围的人都笑了笑,道:“恩,早就吩咐好了的,只是装的时候花了点時間。” 柳双影带了两人把袋子接過来,瞟了一眼就激动起来,這盒子,他认识。 秦榆翁也看到了,低落的心情好了不少,“刚才正說到這個你就来了。” 褚青非常知情识趣,放下东西就离开了,不打扰他们商量事情。 “看到了嗎?左左拉什么都想到了,你们问她是個怎样的人,好不好打交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为了這個解药,她人都瘦得脱了形,经常是连着几天把自己关在药房,把自己逼得太紧,后来整個人都崩溃了,可一醒来,她又回了药房,這样一個人,你们說能坏到哪裡去?” 沒人說话,仿佛是在理解這话其中的意思,好一会后,就听到有人问,“她怎么不找些人一起做解药呢?” “這個問題我也问過首领,首领說他早就问過了,是左左拉不同意,她說她研究這解药需要不停的研究毒品,她不想别人在帮她研究解药的同时把毒品的做法也学走了,她宁愿防着所有人,也不想到时候后悔。”()RQ (在線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