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魔之一族 作者:鬼鬼梦游 不能有仇报仇的感觉說不上好,可现在的左左早就学会不意气用事。 “他们要真的找上门来,我会好好考虑。” 龙的出现让整個天下都陷入一种莫名的狂热中,传說中的龙是真的存在,那其他呢?神灵鬼怪,是不是也真的有? 既然莫府又有瑞兽又有龙相助,那這天下将会是谁的還用明說嗎? 听說孟甘城在建城,去那裡說不定還能近距离看到龙,早就在犹豫要不要换個地方安家的家族再也沒有了犹豫,收拾收拾就往孟甘城的方向而来。 当然,抱着這样的打算的都是莫于国和苍远国的人,南奇国和镜无国却在国破的低迷中突然有了与有荣蔫的感觉,要是被莫于国控制了,他们当然会有抵触,可现在统治他们的却是和他们远无仇近无怨的莫干国后人…… 這下基本不用再做什么动员,哪裡破损了哪裡坏了自然有人会去修理,就连冷冷清清的城主府外也天天被收拾得一粒石籽都沒有,而在城主府传出招人手的消息后,外面很快就围满了人,不管总管提出什么要求,沒得說,全应了。 這是一种效应,可以說是龙的效应,也可以說是大势所趋,莫府沒有民怨,不欺压人,底子干净,更甚者,還是曾经强盛一时的莫干国后人,再加上莫府有個神秘有本事的巫女被传得神呼其神,不管有沒有受惠于她研制出来的解药,却沒人会讨厌一個這样的人。 披着厚厚的斗篷。踩着几乎要淹沒小腿的雪来到首领的院子,左左对围坐在一起烤火的众人道:“這雪终于停了,要再下下去屋子都要塌了,药材怕是也要受损。” “确实有屋子塌了。一死四伤,這是刚刚报上来的情况。”桑巴递给她一张纸,神情不太好看。 “以往有過這样的事嗎?” “沒有。我打听過,孟甘城许多年沒下過這么大的雪了。” 把纸上的內容大致看了看,左左沒有发表意见,她只要知道就够了,具体要怎么做自有首领决定,她不在其位,不谋那事。 “苍远国那边有传回来什么消息嗎?” “還沒有。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人道:“首领,苍远国的信到了。” 轮流把信看完,几人的视线都落在左左拉身上,“我們還是继续等?” “恩。等,趁着机会抢了清越的战利品已经让清越咬牙切齿了,要是我們再有动作,只怕他宁愿两败俱伤也要来捅我們刀子。” “他们這样的僵持還要多久?下那么大的雪居然都沒让他们打退堂鼓。” “所以說清越不止有野心,确实也有点真本事,他那個法阵把魔都克制住了,很厉害,我們对上也占不到便宜。” 想起那一次的失利,桑巴赞同的点头。“那就继续等,信上說他们已经休战好几天了,清越的补给在這样的天气也能跟上?” “這個我們先放一边,桑巴叔叔,這段時間你让大家好好准备過年,我那院子不管有什么动静。你们都不要過来,放心,有和鸾在,沒人能伤得了我。” 听了前面的话,桑巴下意识的就要拒绝,可一听最后那句,他只能点头,要是神灵都护不住,他们這些凡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你是担心清越会来找你报仇?” “不,不会是他,是魔,北方說小溪现身后魔可能就会来找我,早上我卜了一卦,卦象裡也有提示,而且是吉卦,你们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好吧,是吉卦就好。” 左左算得很准,上午才打好招呼,晚上他们就摸上门来,而且,根本沒有要遮掩的意思。 堂屋的门无风自开,“进来坐吧,外面冷。” 屋内的温暖吸引着夜行的人,来人沒有犹豫,一行三人进了堂屋,门在身后关上时也沒让他们变色。 “又见面了,左左拉巫女。” 左左倒了三杯茶推過去,素手相引,“不知道你们喝不喝得惯。” 领头之人把脸上的布巾拿掉,露出裡面那张雌雄莫辩的脸,端起茶杯吹了吹,浅浅饮了一口,讶异终于出现在他脸上,這东西居然对他身体有用。 “好东西。” 左左重又给他续上,“不知道我們部落叛出去的巫女继任者现在如何了。” “是個很有天份的孩子。” 她又何尝不知道呢?“可惜心术不正,不然我会轻松许多。” 左左沒有再追问依依兰是死了還是活者,亦或是有了更大的成就,对现在的她来說,依依兰只是個背叛者,再无其他。 沉默间,男人看向对面的人,小姑娘比上次见时修为要深了许多,多到他都看不透了,另外几個男人更是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尤其是坐在小姑娘身边的那個。 “你好像早知道我們会来。” 左左一直保持微笑,“占卜是巫女的看家本领,我以为你知道。” “依依兰不会。” “我要她看的书她不看,认为我不愿意把真正的本领教她,小小年纪就好高骛远,我很庆幸她不会。” 看样子依依兰真的不太受欢迎,也是,那小姑娘心太大了,现在的她却沒有足够的智慧去承载,可惜了。 男人站了起来,身体微微弯了下,“我叫灰普,他们口中的圣主。” 這名字……左左坐了個請坐的手势,“沒想到他们口中的圣主是個如此绝色的人。” 灰普摸了摸自己的脸,绝色?“再绝色的脸天天掩在黑色面巾下也只是平常。” “我知道一点關於你们的来历,說实话,我很佩服你们一族的魄力,也很好奇,你们突然出现的原因,是和你们的突然衰弱有关嗎?” 灰普瞳孔都缩了缩,“你知道我們一族在衰弱?” 左左不回话,而是微微侧头看向身后,“北方,你来說。” 北方笑了笑,瞬间变回白泽再又瞬间变回来,“還用多說嗎?” 灰普摇头,确实不用了,魔之一族歷史悠久,但并不是独一儿二的悠久,总有那么几個种族知道他们的事。 而龙族和白泽都是长生种,他毫不怀疑他们知道自己的底细。 既然都到了這份上,那還有什么可隐瞒的?灰普身体往后靠了靠,透出一种长途跋涉后的疲累,“离开阳光下這么多年,魔之一族早就不再能适应阳光了,要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会拼着一身修为带族人回到地面上。” 看对方露出感兴趣的样子,灰普继续道:“在好几年前,地底下,也就是我們生活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种物质,我不知道对你们有沒有伤害,但是对我們来說无异于是毒药,族人开始死亡,而且死得非常痛苦,死后就剩一张皮撑着一個骨架了,我想尽了方法也沒办法对付,只好离开那裡,而選擇苍远国却是因为他们的掌权人太好掌握了,沒点本事却幻想称霸天下,還想让我們为他所用,所以干脆我就取而代之了。” 想起曾经见過的几個黑衣人那种恐怖的瘦,左左恍然般点头,“你们以前生活在哪裡?当然,我只是纯好奇,沒别的意思。” “沒什么不能說的,反正那裡也回不去了,我們生活的地方离這裡很远,不,应该說是离地面很远,在接近地心的地方,上到地面来的路先祖自己堵了一些,唯一剩下一條应急的却因为太過久远而自动合拢,只留下一丝缝隙,为了来到地面上,我們打通了那條路,费时两年半,還死了几個族人。” 果然每一族都活得不易,魔之一族是躲入地下,而莫干部落却是隐于深山,就她所知,還有几個部落也藏了起来,他们虽然可能沒有莫干部落這么强大,但也一定有独一无二的传承。 他们都离开了,留在這片大陆的却偏偏是以普通人为主,物竞天择,可为什么会選擇他们呢? 左左觉得自己越来越魔怔了,总是去想這些莫名其妙的事,“你们今天来见我們是为何?真要算起来,我們是敌人,我們双方都背负了对方的命债。” “命债是有,但和全族比起来,我可以放下,至于为敌,哼,這片大陆我要来何用?天天蒙着黑巾,特殊布料做的衣服在太阳下走动?” 想起那次魔护依依兰的样子,以及灰普当时留下的那句话,左左心裡有些悟了,“我对你们有用?” “对,我們一族包括我在内都中了那种毒,不管我用什么办法都排不出来,每天骨头裡都会痛,時間不固定,可是依依兰跳的舞对我們有用,只要她跳舞,我們体内的痛就能缓下来,她還是個小孩子就有這种作用,那你這個已经成长起来的巫女对我們肯定更有作用,而且,我知道清越做出来的那种毒是你配出来的解药,我也想請你帮我們解了毒。” 果然是有所求,依依兰会的舞只有一种——請神舞,并且学的還不到位,居然也有用。 至于解毒她倒是很有兴趣,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她沒有時間再那么疯狂的不顾一切了,而且,她也沒有那些仪器,要是她所料沒错的话,抽血做化验是必须,可這裡完全沒這條件。 可這不代表以后沒有。 (在線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