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告知 作者:鬼鬼梦游 鼎天小說居.dtxsj. “我的妻子不叫左左拉,不,她也叫左左拉,但是她還有一個名字,左左。艾拉书屋.26book.” 左右愣了好一会,牵强的笑了笑,“我刚才沒听清,能不能請你再說一遍?” “她叫左左,她的爷爷叫左传中,父亲叫左汉声,母亲叫杜娟,哥哥叫左右,外公叫杜承继,外婆叫……” “停,停,让我缓缓,让我缓缓……”還算平静的表情掩盖住心底的惊涛骇浪,向来清明的脑子此时乱得如同一锅沸水。 和鸾沒有打扰他,视线落到墙上挂着的老照片,看他们摆话的秩序,留着白胡子的老人应该就是左的爷爷,下面的两老大概就是她父母,那下面那個笑得傲气,眼神明亮自信的姑娘是左? 很快,左右也发现了他视线落在哪裡,那是他的妹妹,从学校出来就在医院独当一面的最年轻的主刀大夫,当时的追悼会不止她的同学同门来了,就连一直在国外的导师也赶了回来送她最后一程,一直以为死了這么多年的人,现在却从别人口中听到她居然以另一种方式活着。 他不是无神论者,却也沒办法一下子就接受這個說法,怎么也得等她起来问几個私密的問題才能决定到底要不要相信。 想起這個男人和……左左拉的关系,左右回房,拿出几本厚厚的相册递過去,“這是我妹妹以前留下的照片,颜色可能掉了些,看着還是很清楚的。” 和鸾略带感激的看了左右一眼,拿起最上面那本看起来。龙溪和北方刚打算自己也拿起一本来看,和鸾轻飘飘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等着。” 龙溪不甘的看着茶几上那几大本,“你一下子又看不了這么多。我先看又怎么样,哼,我可是姐姐的弟弟。” 和鸾眼神都懒得给他一個。目不转睛的看着照片裡神采飞扬的女人,有穿着素色的简单衣服,有和人的合照,有穿着一件大大的白袍子,脸上蒙了個白色东西的样子,他的左就算在前一世,沒有那样一個身份也依然活得肆意。 样子可以变。对神界来說变個样子实在太容易,可灵魂却只能是那一個,不管你换多少個壳子,灵魂是沒办法改变的,左的灵魂干净。性格裡的积极乐观不管是上辈子還是這辈子都吸引他。 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龙溪再不甘心也不敢造次,修为越高他反而对和鸾越忌惮,修为低的时候什么都感觉不到就還罢了,现在他沒法像以前那样在和鸾面前放肆。 “你是左左拉的弟弟?”左右换算着关系,如果左左拉真是他妹妹的转世……应该是叫转世吧,這個年轻人是她的弟弟,那岂不也是自己的弟弟? 他這一大把年纪了再有個這么嫩的弟弟……還真是别扭,左左拉也年轻得過分,還怀着身孕…… 身孕?左右不知道该对和鸾摆出什么表情了。沒拜過祖宗,甚至都沒见過面,居然就结婚了?還有了孩子?左右觉得脑子裡有点理不清了,好在龙溪的话也把他从自己的情绪裡扯了出来。 “对啊,我是姐姐的弟弟,姐姐說你是她的哥哥。那我也要叫你哥哥嗎?” “呃,這個……”左右不知道要怎么答话才好,而且這么高大的年轻人,怎么感觉智商有点低?现在這個社会幼儿园的孩子都是人精了,怎么還有這么单纯稚气的人。 說起来,他们到底是从哪裡来的? 一直沉默的北方突然开口,“有些事情不用急着勉强自己接受,了解得多了你心裡对這事自然有個定数,照左左說的時間来算,他到我們那裡只有七年時間,她也一直以为她只离开了七年,回来的时候高兴得笑容就沒停過,可是……你也看到了,爷爷過世,父母過世,只比自己大三岁的兄长已经老了,孩子都有孩子了,精神再强大的人一时半会也难以接受,更何况左還怀着身孕,情绪本来就多变,所以不管她說什么,都請你尽量顺着她,事后我們必定给与报答。” 左右微微皱眉,“如果她真是我妹妹,不用你们說我也会顺着她,而且……她要真是我妹妹,我高兴,我爷我爸妈在天之灵也一定高兴,至于你說的报答,我并不缺什么。” “如此最好,如果我說的话让你不高兴了,那很抱歉,我一直把左左当成亲妹妹,首先想到的自称是要怎么才能保护好她。” 不管左左拉是不是左左,她身边有這么替她着想的人都是她的福气,看得出来這几個都维护她,显然,她平时对這些人也一定是极好的,只有真心付出关心的人才能收获别人的真心关怀。 和鸾像是什么都沒听到,专专心心的一页页翻着照片,速度慢得像是要把這些照片都印进脑子裡。 他看完一本,才允许别人看他看了的那本,自己再拿起一本看,霸道的心思人人皆知,除了左右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外,其他人很习惯。 左左睡得很沉,屋子裡有很长一段時間沒有睡過人了,因为沒有人气而显得清冷,可到家了的心理暗示让她全身心都放松下来,依然睡了整整两個小时才翻了個身。 然后,才慢慢睁开眼睛,看着這熟悉又陌生的屋顶,放平了视线,触目所及之处的东西都是那么熟悉,就算是陈旧了,就算是褪色了,她也能一一认出来。 真的到家了,她的房间還是原来的样子,她以为的七年,這裡的三十多年裡,她的父母兄长如此用心的维持着這房间的原貌,仿佛她离开只是出個远门而已,時間到了就会回来。 现在她确实是回来了,可子欲养却亲不待。她要怎样才能把心底的悲伤宣泄出来? 身体被拢入一個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让她安心,但是在爱人面前却也更加容易崩溃,“和鸾。我爷爷沒了,爸妈也沒了,都沒了。呜呜呜,都沒了,我怎么不早点回来,再提前一年說不定我也能和爸妈见上面,只要见上面,我就一定有办法让他们长寿,呜呜呜。和鸾,我好后悔,好后悔,呜呜呜……” “不要這么說,左。因为有你,莫干部落才能复国,因为有你這個巫女,天时地利人和才会齐备,是你促成了天下一统,是你让天下免受战火,让生灵免遭涂炭,左,你居功至伟。你为左左拉完成了身为巫女的责任,想想要是原来的左左拉,她能完成這個责任嗎?虽然让你沒有和你父母见上一面很遗憾,但是左,你沒有错,這不是你的错。只是恰恰错开了而已。 左,你相信我,你造就的功德必会让你的父母受惠,他们下辈子一定会有着最好的命格,而且你的爹娘過身后也必定会知道你還活着,這对他们来說已经是最好的安慰了,你父母那么爱你,只要你活着就比什么都好。” “真的?”左左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不见狼狈,反倒给人一种可怜兮兮的感觉。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過你?你让那個界面提前一统,伤害降到最低,這是大的功德,你不懂這些才不知道功德的好处,功德是能惠及你的父母的。” “我爸妈会有最好的命格?” “当然。” 左左的眼泪這才有了要收的架势,不止和鸾松了口气,门口站着的人通通吁出一口长长的气,包括左右在内,不知道便還罢了,现在知道這左左拉极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妹妹,他怎么都不希望她因为過度悲伤而让孩子有恙。 至于刚才听到的那些……他還是当沒听到吧,只要知道小妹在别的地方過得极好就可以了。 “起床嗎?還是再睡一会?” “不睡了,越睡越累。” “好,我给你着衣,你们几個,去做点吃的。” “是。” 左左下意识的就看向门口,在看到左右也站在那裡时,脸色瞬间就白了,刚才……哥哥是不是都听到了,他会不会把自己当成神经病赶出去? “别担心,我已经和他說了。” “說了?”左左低下头,不敢再看左右,心下各种念头疯了似的乱窜,沒有一种让她安心。 和鸾亲了亲她额头,心疼她此时的胆怯,只因为太過在乎才会让向来坚强的左露出這样的神情,“左,一切有我呢,别担心,恩?” 左左把头埋进和鸾的胸膛,慢慢平复過急的心跳,她肚子裡有孩子,不能伤了他,她的情绪不稳定孩子会不安。 等到左左终于走出房间时,海棠和褚玲已经做好了热腾腾的点心了,空间裡早就备着的浓汤也热得滚开。 左右已经懒得去想明明他厨房裡沒有的地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反正……這些人沒有表露出任何的恶意,既然如此,他也就姑且安之吧。 正在這时,门外传来钥匙的响动,声音不大,门隔音不错,一般人听不到,但這裡坐着的除了左右都不是普通人,自然都听到了。 得之上前去把门打开,左念拿着一串钥匙看着开门的人愣了愣,旋即笑了,“要出门嗎?” 得之微微摇头,转身又回到了和鸾身后。 左念眼睛眯了眯,被身边的妻子推了下才牵着儿子走了进去。 “爸,我們回来了,药药,不是嚷嚷着要爷爷抱?” “爷爷,爷爷,你有沒有想我,我可想你了。”小家伙不怕事,屋裡這么多陌生人也只顾着往爷爷怀裡冲。 “想,想,当然想了,哈哈哈,来,药药,叫人。” 左左有些瞪眼,哥哥都沒有告诉他要怎么称呼吧! “叔叔阿姨们好。” “……”還真是简洁,又省事。 “哈哈哈,這皮小子滑头得很,就算一個個告诉他要怎么喊,最后他也会只来這么句。” 左左忍不住笑,大概是怀了孩子母性有些過剩,看到孩子,尤其是可爱的孩子就想亲近,把他拉到近前笑着问,“你叫药药?谁给你取的名啊!” 药药小朋友胸膛一挺,“爷爷取的,說我們家药材多,叫药药最合适了,我還有個名字叫左唐,是我爸爸和妈妈加起来的名字。” “药药真聪明。”手放到隐蔽处翻手间拿出几個碧绿的果子放到他手裡,“洗干净了的,吃吃看,很好吃哦。” 药药回头看向爸妈,唐凝是個性子很爽利的人,见状笑道:“還不谢谢阿姨。” “谢谢阿姨。” 阿姨……左左嘴角抽了抽,左右嘴角也抽了抽,這辈份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爸,我們去买了些菜,来晚了,听左念說您今天又不舒服了?要不要紧?要不還是去医院做個全身检查吧。” “行了,我自己做了一辈子大夫還去别人手下做检查,被人知道了牙齿都要笑掉了,沒什么事,就是被气着了,我自己心裡有数,你们都别瞎担心。” 药店裡今天发生的事左念大概都向妻子汇报過了,唐凝眼神暗了暗,叹了口气提起精神勉强笑笑,“你们聊,我去做饭,左念,你来帮我。” “我們来帮忙。”海棠和褚玲连忙从左左身后走出来,看唐凝想拒绝赶紧又道:“我們本来就是小姐的侍女,做這些事是本分,要不您也歇着,我和褚玲可以做好,只是這裡有些东西我們不会用,您得教教我們。” 又是小姐又是侍女的,他们沒穿越吧,唐凝原本只把他们看成是左家的故人,并沒有特别留意,這会细瞧下来,倒真觉得這些人真真不凡,那气度哪是现在那些急功近利的人有的。 怪不得左念說這些人可能是哪個大家族出来的,還真像。 “那左念你在這裡陪客,我們三個女人够了。” “行,有需要的时候喊我。” 药药小朋友咔嚓咔嚓一個人吃得很香,他不是個护食的孩子,觉得好吃就想和人,把咬了一半的果子放进左右嘴裡,含糊不清的道:“爷爷,粗。” 左右意思意思的咬了一小口,入口的脆甜让他口水倍增,想起刚才左左拉突然变出来的东西,他有种感觉,左左拉的出现,可能会给他们家带来很大的变化,就不知這变化是好還是坏。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群书院.qunshu玉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