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堪舆 二 作者:黑袍雷斯林 魔潮之卷 当初那個跟在刺青脸后边的那個小弟,如今穿上一身铠甲跟着正式成员训练,居然看起来也一副人模狗样。刺青脸沒說话,他看着靠卖他上位的昔日小弟真是心情复杂,而沈言笑而不语。 撇除心机的因素,人的路也都是自己走的。要說“虎哥”還有机会转为正式成员,可刺青脸真是一点儿机会都沒有。沒办法——谁让你沒长心,居然把刺青刺在脸上?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佬,有资格把刺青刺到脸上? 這可是個看脸的时代。 “虎哥”跳出来嘲讽,沈言笑着挥挥拂尘就当赶走一只苍蝇,他的心思始终沉浸在地面之下,正万分纠结着呢! 别的不說,這下面真富裕啊!他以为在天鹅世界捡到的那块碎片就一夜暴富,哪知道跟城市兵营的下面相比,沉沒大教堂那片就是贫民区!想想也知道,那片在沒砸塌之前是传送门之神的地盘——不是教会,就是神祗本人住的地方。谁敢在那种地方乱挖地道? 何况现在环城還沒掉下去呢,沒有坠落的摧毁過程,如今密室内存的高等魔法装备、次神器,甚至神器,那可還都好好的藏在盒子裡。耀眼的魔力耀光刺得他双眼发红! 加上珍惜的魔法材料,难得一见的珍惜宝石,巧夺天工的工艺品……沈言這死抠门儿的,已经在琢磨着怎么才能把這些全弄到自己手裡,最多给和谐会剩点儿渣渣——分成哪有独吞爽! 至于堪舆界的职业道德?不存在的!你跟盗墓的谈什么道德? 我們這行的祖师爷就是韩老魔,专门儿灭队友独吞宝藏,事后還编排队友各种私心作祟心狠手辣,我們老韩白莲花人设一万年不动摇。 唉,私吞难啊!要是小障在就好了—— 他正美滋滋的自己琢磨,“虎哥”将目光转向他,眼中阴狠之色一闪而過。 城市兵营内的士兵大多都是自家子弟出身,他们的祖辈父辈就是士兵。从小就生活在這儿,十岁开始帮着擦拭兵器打扫卫生,十六岁成为预备役成员进行训练,十八岁就成为正式成员——這样培养出来的士兵荣誉感极强,各個都是和谐会的铁杆。 论背景,半路出家的“虎哥”就沒法儿提了,尤其是他身上那股子去不掉的吊儿郎当劲儿,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過去是混的。可“虎哥”還意识不到是自己出了問題,或者說這种人习惯了将自身問題怪到别人身上。 他以为是有人泄露了他的出身,对此又急又怒。 所以今天在操场上忽然看到刺青脸和沈言,他脑筋一转立刻大喜過望!他觉得這正是跟過去切割的好时机。至于羞辱刺青脸,在他看来,自己是正式成员而刺青脸是外围,二人之间的身份差别已是天差地别!羞辱你又怎么了? “虎哥”還是有几分小聪明,否则也不会背刺老大成功。他想既然有人已经知道了他的出身,那不如趁這個机会直接在新同伴面前大大方方公布出来,一方面显的自己够光明磊落,另一方面……還能将不好的那些直接推到刺青脸身上。 “這是我以前的上级,我們那儿叫大佬(轻笑),听起来是不是很像混混?其实不是很像,就是混混!(笑声)你们看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作为外围,我們协助和谐会向当地居民征收人头税。可就因为外围组织素质差,他们通常說是保护费!(大笑) 我們和谐会的名声,就是這么被拉低的……别觉得我小题大做,我给你们說件事儿就知道,是真事。 還记得前阵子和谐会在西城区抓捕药贩子的那件事儿嗎?(知道)当时我和……大佬(笑声)就在那片城区。听见封锁的警笛声,我当时沒带武器,捡了根儿棒子就想冲上去帮忙!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我們這位老大,用衣服遮住和谐会的刺青灰溜溜的跑了!跑了,你们能相信嗎?而且還死拽着我不让我上去帮忙……真鸡儿丢人!你们說就這张脸還遮什么遮,谁不知道你是和谐会的人啊?” “虎哥”将刺青脸劈头盖脸的一阵臭损,围观的士兵们从未听說過街头内部的那点儿龌龊,听得津津有味儿。让人不明白的是,刺青脸居然也那么微微低头听着,一句话都沒反驳。他脸上遮着颜色深厚的刺青,也看不出表情。 其实刺青脸是街头孤儿出身,他在环城无亲无故,心裡一直将“虎哥”当亲弟弟!拽他逃跑当然是为了保住他的小名,自己贪生怕死倒也未见的——环城不比别处,這裡刚刚就职的职业者那是最底层,高阶满地走,传奇不如狗!真要对方是传奇,随便一個大招秒一片街区! 你往上冲……急着作死啊! “虎哥”還有一個不满的,就是刺青脸总推他出去背锅……可這种事儿换個角度看,那不就是通過多接触拓展人脉嗎?否则人无缘无故的凭什么和你建立交情?他不說话是因为說了就有可能影响“虎哥”的前程……甭管用什么手段他已经成了正式成员,而自己也“沒受什么影响”。 沈言在旁边忙自己的事情,這边连看都不看一眼——两個小混混之间的江湖恩怨,干自己屁事? 說句不客气的,谁知道這是不是和谐会安排着在他面前演戏呢?過去在事业单位的时候,表面冤家北地勾搭的事情多了去了!办公室政治比這复杂一千倍。 所以他皱着眉头,一门心思在想怎么能不动声色的将地下那堆价值巨大的宝物给转移出去! 谁能想到,见刺青脸一直不出声反抗,“虎哥”居然把矛头朝沈言转過来。 “還有他!”虎哥一指沈言,“你的眼睛是瞎還是怎么的,居然看不出来他就是個骗子?你想丢脸随便你!可你把他带到城市兵营的地盘上,将来消息传出去那就是让和谐会和你一起丢人?不行,這事儿,我們得阻止!不能让外人在我們的地盘上瞎胡搞!” “你在怼我?”沈言指指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 自打我成为传奇,连隔壁的老头儿,后院的石头大個子都跟我客客气气的,你居然指着鼻子怼我? “沈讷言——”刺青脸面带哀求的看向他。 “說的就是你!”老虎毫不客气的再次吼道,這时候那些年轻的士兵已经被他用集体荣誉绑架和鼓动起来,這儿又是城市兵营,他怕什么?就算沈言是传奇难道他敢动手不成? “嗤——”沈言笑了,怼死你一句话就够了,何须亲自动手。 “我就不明白了,你有什么好嚣张的?”沈言直起身冷冷的說了句,声音不大却把所有人的议论声尽数压制住,甚至远远的让所有楼宇内的人全都听得一清二楚。“虽然這個刺青脸确实做了很多不恰当的事,可眼前這位居然可以靠出卖上级获得晋升?和谐会的标准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操场上鼓噪的士兵顿时为之一清—— 老虎和刺青脸同时变得脸色惨白! 沈言這句话比骂一万句都管用!他等于直接指责和谐壶“鼓励内部出卖,纵容小人上位”,如果传出去,那影响可太大了!别說城市兵营内已经有无数人听见,就算只有一個人听见和谐会的高层也必须出面解释!否则名声非臭大街不可。 果然,几乎是眨眼之间,亚特伍德就出现在操场上。 “和谐会赏罚分明,绝不是你說的那样!”亚特伍德深深看了沈言一眼,提高声音对着周围的人大声說道。“首先,某某揭发检举了某某某的不规范行为,理应获得嘉奖!因此晋升为正式成员,完全合乎规则!” 他环视了一圈,“但是!由于检举确实违反某些……道德准则,因此某某在完成训练后将被派往虚空裂隙驻守。他唯有在战斗中证明自己的荣誉,才能获得继续晋升的可能。 以上!” 說完后,他转向沈言。“沒你的事别乱說话!你的工作做得如何?地下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們花钱請你来,不是听你蛊惑人心的!” “這個——”沈言有些为难。 是现在就挖出宝藏打所有人脸顺便宣传一下名声呢?還是想办法独吞然后再默默的等下一個冤大头上当? 他正犹豫不决,忽然有個稚嫩的女孩儿声音在他脑海中怯怯的问: “刚刚,是你在呼唤我嗎?为什么你能呼唤我?你应该沒有权限。” PS:今晚送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