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夜半骂人的人
正在這时,一只巨大的手抓了這少秋一把,沒奈何,少秋出了這大船,睁开眼一看,自己躺在一片荒漠之中,周围全是水。“我现在到底在哪儿呢?”他這么问自己,不過,沒有答案,只有风在不断地呼啸。
而在远处,下游的淡淡月光中,大船正慢慢地陷入一片如山的波浪之中,伴着人们的哭泣,以及不甘心就此逝去的壮汉的愤怒的吼叫。不過,对于這一切,少秋都不太放在心上了,因为這可以說与自己不太相关了。他這时躺下来了,就躺在這无人处,卧着,听着河水苍茫东去之声。
庆幸自己之沒有再呆在大船之上,再看這大船,此时几乎是什么也看不到了,一切的一切都已沒入了這大河之中了。仅有几块破败的木板漂流在水面之上,而這仅有的几块破木板,也最终消失在夜色深处,如同這少秋长长的叹息,永久逝去不见了矣。
這少秋醒来之后,夜色依然沒有退去,荒漠之中,似乎有人走来了。這脚步声,怪异而恐怖,似人非人,似鬼非鬼。少秋不想去听,更不敢去看,却還是睁开了眼,月光白得刺眼,一個巨大的黑物悄然走来,脚步声铿锵如铁。
少秋沒命地跑呀跑,想逃掉,却跌倒了,似乎再也爬不起来。不過,不爬起来可不行呀,黑人,巨大的黑人就在后面,让他抓住了,后果如何,真不敢去想象。
沒命地跑呀跑,不知路在何方,也不辨东西南北,一时扑进了水中,一时又陷入了泥泞裡。不過,少秋沒有放弃,继续前进,最终到达了自己的破败的屋子,坐在一盏煤油灯下,不断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脯。還好,沒死,能活下来,已然不错,此时還想着什么其他的呢?
次日,出了屋门,才知大船沉沒也,死了好多的人,全是荒村的。而至于为何這大船会沉,却不得而知了。
此后很久,少秋都不敢去吕镇赶集,纵使去了,也断然不敢坐船去,走路去的,不過,走到吕镇的时候,双脚已然是起了水泡,甚至流出血来了。不過,這也沒什么,总比淹死在大水之中来得强。
夜了,雨在外面不断地下着,在這荒村,能自在地听着這下雨的声音,也是相当不错的哦。正在這时,外面有人大吼大叫地扑過来了,冲着這少秋的屋子来的,至于为何会来,一时又不知道。
“你不要去找人家的麻烦,這关人家什么事呢?”有人這么說着,不過這话也不太起多大的作用,来人依旧吼叫不断,似乎一定要杀了這個呆在這荒村的书呆子。
少秋這时真是很怕很怕的,却又沒地方可逃,只是這么坐在煤油灯下,听见有人气喘吁吁地扑到了自己的屋子门前,一刀砍在门板之上,刀刃透了进来,吓得這少秋几乎要哭了。
黑匪吼着,“少秋,你出来,今天老子不砍了你,我断然不是黑匪,我是你的儿子!”
不過,对于這话,少秋并不放在心上,因为自己心中沒鬼,断不会怕的,纵使是這黑匪冲进了自己的屋子,這也沒有什么,他相信自己会沒事的。他只是這么静静地坐在破败的板凳之上,听着雨在外面下,也听着這黑匪被人劝走的声音,“妈的,要不是你,老子断不会坐那船的,我坐那船,就是为了去吕镇打你,如果你沒有去吕镇卖凉薯,我也不会坐那船。”黑匪這么骂着。
黑匪其实也并沒有损失什么,不過是自以为钱包不见了,一时沒钱花,又无处出气,便在喝了酒之后,冲着這少秋的屋子来骂人来了。对于這個,這少秋根本就不知道,這时他倒是想把那個钱包送還给這黑匪,不過见他如此,一时又不敢走出去,怕他打人。自己一介书生,弱不禁风的,這细胳膊细腿的,真要是一拳打下去,這如何受得了?
“你妈的,你等着,要不是你,老子断不会去吕镇,我一看到你就想打,不打白不打,我就是要打你,你又能如何呢?”黑匪走远了,這骂人的话不断地传来,又随风不知消失在什么地方了。
少秋呆在自己的屋子,听着這话,心绪真是相当苍茫,雨仍在门外下,這声音在這荒村的无人的夜,還很好听的,却已然是沒心情来听這個了。他出了门。這门真是相当破败不堪了,挡不住风了,也不会挡得住贼人的刁难。
少秋不知该往哪儿走,不過,已然好久沒去小河边了,這时的小河,与往日大概又有些不同了吧。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下,少秋坐了下来,而风這时呼啸着刮過,吼叫着,一人独坐,還真是有些怕。
夜色真好,尽管沒月,也不见几個星星,却仍旧浪漫得很啊。
此时,一位妇人走了過来,她叫花姑,荒村所有的人都這么叫她,至于为何這么叫,却沒人知晓的了。可能是因为她手中老是拿一束玫瑰花吧,不然的话,人们何以会這么叫她呢?花姑长得好看,脸圆圆的,有如天上的月,肤如凝脂,更为可爱的是她的肥胖的臀部,這荒村的女人们见了,沒有一個不恨她的。
花姑走到了這少秋的身边,坐了下来,就坐在他的旁边,拈着一朵花,哼着风骚的小曲,令這少秋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月這时从云层中钻出来了,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的脸,這脸真是令人怜爱,不過這时的少秋不敢去想人家,怕小花骂人的。
花姑拈着花,对着這少秋不断地笑着,笑容看上去,令這少秋一时几乎要醉倒了。這花姑這时为何要对自己笑呢,看着這笑容,少秋一时惘然,不知這到底是怎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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