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独闯格裡木大山
此时,又想起了小花,而這小花却不知在什么地方,這万一让人知道了,后果可不堪设想啊。還是什么都不要想吧,且這么呆在自己的屋子,听着外面的冷雨不断地下,有如在诅咒着。
在這冷雨夜,花姑的声音又出现了,在少秋的屋子外面一闪,便又如风逝去。不過,也不知为何,一听到這花姑的声音,少秋的心情大好,而脸上也挂上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了。不過這花姑可不呆在自己的屋子门前,只是這么一笑,之后一切又寂静下来了。
少秋不知如何是好了,耳边尚且留着花姑的歌声,這是好听的,却又不敢去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怕什么,可是還是本能地感觉到害怕。小河东去之声不断地传来,在這荒村的夜裡,闻之,令人不知为何心裡一片苍凉,而這时一片风声中,无数落叶不断地飘下,幽灵似的不知散向何处了。
少秋当然不想呆在自己的屋子,却又身不由己,不得不呆在這,不然呢?這個屋子当然是有鬼啦,却又能如何,唯有祈求菩萨之保佑了。可這有用嗎?
而在這时,他又听到歌声了,這是花姑的,自从她的丈夫去世之后,這种歌声便不时可以听到,是一种玩世不恭的甚至可以說自暴自弃的歌声,每每听到這歌声,少秋都极为不舒服。但是,他不得不听。
花姑在這少秋的屋子外面一闪,又复不知什么地方去了,在這荒村的夜裡,一时又只有风在不断地刮着了。而在沙漠外面,一阵飓风横扫過来了,荒村的人们這时不住地大叫,大有世界末日来临之味道。
在這飓风之中,格裡木大山吓得不住地哭泣,不過這声音不太大,只是這么轻声地哭泣罢了。
這格裡木大山,是這荒村的一座相当大的山,少秋沒少去過,不過這时,打死也断然不敢上格裡木大山。而据說上了格裡木大山的人,沒有一個出得来的,到底去了什么地方,這是沒人知道的。
而在這大风面前,這神奇的格裡木大山竟然开始轻轻地哭泣了,不過這声音,大概其他人是听不到的,唯有這少秋听到。而听到格裡木大山哭泣的人,按照传统的說法,总是相当凶险,甚至可以說是很不吉利的。
可是,可是少秋听到了。
少秋因此整日无精打采,怕是自己如此长此以往,会出事的,不過到底要出什么事情,又一时惘然。不過,到了夜裡,他還是要看书的,不如此,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
如此過了一段日子,少秋白天要上山,在地裡干活,只有到了夜裡,才可以看看书的。
這天,少秋又上山去了,西瓜地裡的杂草太多了,再不去将之除掉,這西瓜怕是永远也长不大了。而呆在大山上,对他也是好了,再也不要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比如听到格裡木大山的哭泣這样的事情也一时不用去想了。
大山上的松树,在山风中不住地呼啸着,有如在愤怒地骂着什么人的坏话,可是仔细一听,又如美妙的音乐,听之令人心情大好。
且說花伯這天,看见這少秋上山了,便一时起了歹毒的心思,他知道自己的小花之所以喜歡這個一无所有的穷人,根本之原因還在于他之夜裡看书。“万一老子把他的破书搞来了,一把火烧了呢,這样的话,小花還会不会喜歡他呢?”花伯這么想着,边這么想着边朝着這少秋的屋子走去,這时少秋還在地裡干活,断然不会回来的,妈妈的。
花伯這时凑到了這少秋破败的屋子门前,想进去,可是這是人家的屋子,想进去,谈何容易,岂不是要犯法?一时這花伯不敢进去,可是,一想到這小花,便又啥也不怕了,死了就死了吧。他這么想着。
幸亏這少秋的门不太牢固,轻轻地一推,便进去了,而且如果不用力扶住這推开的门的话,大概這门就倒下去了。妈妈的,這么破的屋子,也能住人?花伯這么想着,不過這时断不是想這個的时候,他把少秋的书装进了一個麻袋,伸出头来看了看,发现外面并沒有人,便出来了。
把這大捆书扛到自己的屋子的时候,花伯便坐下来了,因为出了很多汗,這时不再休息的话,断然不可。
略事休息,他便把這些书扛到了灶房,花婶正在做饭,要的是柴火,恰此时沒柴了,急得這花婶不住地骂着這花伯砍脑壳的。正在這时,花伯出现,肩上扛着一個麻袋,花婶问是啥,回答是牛粪。
而這时,這灶房也不太明亮,加上天色也黑了,因此之故,花婶根本就不知道這麻袋裡装的是书,而且是少秋的书。
花伯就用這少秋的书作柴烧,也不知为什么,用這书烧出来的菜就是不一样的香,這不,這花伯都流出口水来了。
且說少秋在山上忙了一天,本希望在晚上之时,可以看看书,以此聊以解闷。但是,当他回到家裡之时,发现,這屋子裡的书一时空空如也,不知为何通通不见了。
一时,他真是相当恼怒,可是這样又有何用呢?根本起不了作用,沒了就沒了,不然呢?他躺在床上這么想着。
躺了一会儿,他便出了這個屋子,在外面不断地闲走,沐浴一下山上刮来的风,而這风在這时不知为何,吹在人的脸上,還真是相当之美妙。
少秋在此时,心情一度如此之压抑,想吃酒,却又沒钱去买,又沒书可看,不知道谁把自己的书偷走了啊。他真是想呆在這荒村骂娘,可是,這样做的话,真的能解气嗎?
况且,他還时常想起自己听到格裡木大山哭泣,传說听到格裡木大山哭泣的人,都会受到神的诅咒,是要有灾难的。一想起這些,少秋心情就更加压抑了,却又无处找人倾诉,心想,還不如死了算了。
何不去看看格裡木大山,反正自己不想活了,不看白不看。他這么想着,边這么想边朝着格裡木大山走去,在此夜色相当黑之时。而這时,在格裡木大山上,又传来了阵阵幽幽的哭泣声了,這分明是格裡木大山发出的。
少秋這时也哭了,自己還不想死啊,况且這时小花的那张好看的脸又浮现在自己的眼前,断不能就這么死了,不然這小花岂非要成为别人的人了?一想到這,少秋便又打住了,断然不可去格裡木大山,可是一想到花伯這么对自己,动辄打骂自己,自己這么活在人世,尚有何念想可言呢?
還是去格裡木大山算了。少秋這么想着,于是一步一步地走到格裡木大山下来了,在這山脚下,有座牌坊一样的建筑横在自己的眼前,下面是一扇大门,红色的,在這月光下看去,竟然不断地流着血。
少秋站在這牌坊似的大门前,看着這些血,心裡不太受用,不過既然已经来了,就进去了吧。少秋进去了。
他跨過了這牌坊似的大门,当然身上也淋了不少的血,不過,一看的话,這些血又化成了水,真是简直了。
一個人,在這牌坊大门内不住地闲走着,空阔的一片,似乎无边无际,而在這空阔之中,似乎什么也沒有。只有一個火把在燃着,凑近了一看,是一堆纸钱在烧着。
少秋不敢看了,往前走去,前面有條小河,河边有只船,船上沒人,也沒风。他上了這船,想過去看看,反正已然是进了這格裡木大山了,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多看看。
少秋這时也不怕了,跳上了這船,撑开了,朝天打了個哦嗬,干脆一個人還在這小河中唱起了丧歌。反正是怕的了,不如更加怕一些,那又如何?
這么一做的话,他反倒不怕了,似乎自己已然是变成了鬼,那還有什么好怕的呢?应该别人怕自己才对呀。
這么想着,他便又笑了。停止了唱丧歌,就這么坐在這小船上,听着风不住地呼啸着。
周围還是一片的静,沒有人,除了自己。
小船靠岸了,他上了船,而在這时,又似乎听见对岸有人在喊“等到”,而這人的声音似曾相识,静心一想,原来是死去多年的老刘头。不会吧,怎么会這样呢,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或者是吓傻了吧?
少秋上了岸,這這夜色中沒命地狂奔起来,因为他感觉到害怕了,便疯了似的跑起来了,似乎想甩掉背后的不祥之物,却更加感到害怕了。也不知這么跑了多久,他又从一個很高的坡上摔了下来,爬起来一看,原来自己竟然是躺在床上。
做了個梦啊。
少秋這么想着,爬起来一看,外面的天色已然不早了,该去山上锄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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