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大雪沉船
“有事,天大的事!”花伯吼了一声。
“到底怎么了?”少秋很有耐心地问着。
“你地裡的西瓜藤都爬到我的地裡来了,你還不去弄一下!”花伯本来想冤枉他,說少秋摸了小花的屁股,可是這样对小花有什么好处呢?便這么說了一句。
“知道了,明天有空的时候我会去把西瓜藤弄回来的,不過现在我正在看书,看完再去吧。”少秋回答。
“你就只知道看书,看书有什么用呢?书呆子!”花伯這么不屑地說了一声。
說完這话,花伯的气這时也沒了,心情又相当好了,在路上走着的时候,哼起来的歌儿,又是這么好听了。
花伯走到了自己的屋子,切瓜吃,這瓜当然是从少秋那儿弄来的,反正他也不去看守,不吃白不吃。不過,小花知道他這瓜来路不正,沒吃,只是默默地坐在一边,尚在生着气呢。
天渐渐地冷了,北风呼啸,大地一片肃杀,枯的叶子一片片地飘落,而夜半时小河深处的龙却在低沉地吼叫。
而這少秋尚且呆在自己据說有鬼的屋子,沒出门,也沒生火,就是坐在书桌边不断地咳嗽。肺病令他是這般憔悴,走路的力气這时也不多了,這不,走上几步便要休息一下。
在這屋子外面,大雪飘飘,北风凄紧,而在這荒村北面的格裡木大山上,鬼在不断地哭泣。
夜半时分,雪下得更紧了,而這黑匪這时在這荒村冷得无聊,竟然茫然地打着哦嗬。听着這黑匪如此之声音,少秋怕得要死,生怕這黑匪扑到自己的屋子裡来,扇自己的耳光。
有人敲门。而且声音是這么大,大概這门是要破了,因为他听到木板碎裂的声音了。這下完了,门破了,如何能挡得住這凄冷的北风啊。
“开门!”外面有人吼了一声,大大的声音,令這少秋又咳嗽了一阵,而心跳也加快了一些,竟然有从口腔裡跳出来的势头。
少秋开始不敢回应,可是這打门声越来越大了,再不去开门的话,這门就要破了。而门破了,挡不住北风,大雪也要扑进来了。他只好走到门边去开门。
黑匪扑进来了,身上的雪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却在這少秋的屋子裡不住地抖落着,把這些雪都洒在這少秋的书上了。這屋子本来就冷,又不敢生個火,因为人们不准他生火,說他生出来的火,发出来的光,剌在人的眼睛裡,会瞎的。又說少秋如果执意要生火的话,他们就要抠下他的一只眼睛作为赔偿。少秋只好不敢生火了。
“足下别来无恙乎?”少秋很有礼貌地问候了一声。
“你妈的x,你想把我踩在足下?”黑匪吼了一声,恶狠狠地。
“岂敢岂敢!”少秋依然十分地礼貌。
“有件事想求你。”黑匪开门见山地說。
“尽管开口,只要是帮得上忙的,在下一定尽力!”少秋的话。說完這话,又不住地咳嗽起来了。
“是這样的,”黑匪边說边把這少秋的被子撕下来一大片,擦着自己的满是泥巴的皮鞋帮子。
见這黑匪如此,少秋想去阻拦,却又不敢,因为他看到過這黑匪在白天裡磨刀。這要是惹恼了他,吃了一刀,可不是好受的。
“是這样的,我的船沉了,你得去小河裡把我的船扛起来,不然的话,天晴了,我沒法再运货了。”黑匪理直气壮地說,說完這话,把這脏布往屋子的角落一丢,又开始抽起雪茄来了。
“我這身体怕是吃不消的,你還是另請高明吧。”少秋這么說。
“你去不去?”黑匪這时从口袋裡弄出把匕首来了,对着這少秋的喉咙,喝问道。
“好好,我去,我去!”少秋只好這么答应了。
少秋跟着這黑匪到了小河边,满目江水,烟水苍茫,而大风呼啸如怒。
這大雪下的,落在人的身上,有如石头砸,令人害怕得不堪。黑匪在這沉船处生了個火,火不是很大,略微冒着淡淡的烟。這黑匪自己坐在這火堆边烤火,那样子,甚是怕冷,边烤火边不住地往手上呵气。而這冒出来的气,也是那么白,与這大雪一时都分不清楚了。
少秋凑到了這黑匪身边,问他這大船沉在什么地方,身上有病的他,這时仍旧咳嗽不住。而对于這少秋的咳嗽,這黑匪是不管的,却知道這病有可能要传染,這不,在地上抓了一把草,把口鼻捂住了。
“问什么问,就沉在這!”黑匪說,“赶紧下去,不然的话,雪下大了可不好了。”
少秋凑到小河边上,用脚试了试水,真是比铁還冷,碰到水的脚,犹如被刀子割了一下。少秋這时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母亲要是在的话,那就好了,可是母亲在哪儿呢?
這时,這黑匪把一個火盆弄過来了,在少秋的身边烤着。
“冷吧,沒事的,我帮你烤火,现在是不是好些了?”黑匪问着。
少秋不作声,因为已经是沒力气說话了,却在這时,又忽然刮起了一阵大风。少秋忍不住一阵厉害的咳嗽,這黑匪在自己的身上撕下来一块破布摭住了自己的鼻子。
“不用了,不冷,挻得過,谢谢你。”少秋這么說着,而這黑匪這时又把火盆撤了回来,自己仍旧坐在火堆边烤着火。
這时,少秋听见背后有水响,转過身来一看,却见這黑匪正在往小河裡撒尿,很努力的样子。
“你這样是不是觉得河水温暖一些?”黑匪问着。
少秋沒有作声,他硬着头皮扑进了這小河之中,渐渐地沒于冷得刺骨的寒水深处了。不過,仅仅只在水下呆了一钞钟,他便又钻出了水面,沒有看到沉船,而自己的头却在下面撞了一下,用手一摸,满手是血。
“我操你妈,快点呀,老子冷死了!”黑匪在岸边边跳边骂着。
少秋不敢再沉进水裡了,因为他已然是感觉到身体之不对劲,再在這水中呆上几分钟,恐怕是要出大事的。不過,当他转過头来看這黑匪之时,却见他正在岸边磨着刀子,边磨边试着刃口。
少秋又不敢不往前了,而這时,他下了狠劲,无论如何得钻下去,不然的话,自己可能会死在這了。
少秋钻进了寒水之中,在河底一摸,果真摸到了一條铁链子,忙抓住了,拖到了岸上。
“我抓住了,抓住了。”少秋高兴地对黑匪說着。
“快拉拢来,快点!”黑匪這么吼了一声。
“好的。”少秋回答。
夜這时真是相当沉了,在這荒村,一时听不到人语声,也断听不到了小鸟的啁啾了。
這时的少秋,呆在這小河边上,仍旧不断地咳嗽,天上仍旧還在不断地下着雪,而這雪花洒在這少秋的身上,不知为何,竟然是温暖的。至少比這河水来得暖和。
“哦,我现在可以走了嗎?”少秋问着這黑匪。边问边這么不住地颤抖着,看来,他真是太冷了,如果這时有堆大火,那敢情太好了。不過這时的小河边的火已然是被一阵大风吹不见了。
“你走吧。”黑匪說。
少秋走了,回头一看,见這黑匪正在岸边把這铁链拴在一株树上,边這么拴着边往這手上呵气。看来,這天真是太冷了。
少秋又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自己生了個大火,坐在這火边,关上屋门,寂静着,只听到门外的大风呼啸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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