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雨夜落花无数
狗爷這天又坐在少秋的屋子门前,先是对着少秋的厨房撒了泡尿,之后又朝天骂了句娘,想以此种方式激怒少秋,如此一来,少秋定会与之拼命。而在此时,狗爷以为纵使是杀了少秋,人们也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可以,甚至還会对他竖起大拇指。狗爷所想要的,无非如此。
而這少秋呆在自己的屋子,也不敢出来,只是看书而已,任狗爷在门前无端谩骂,实在不得已,便扛上一把锄头,上山种田去了。
见這少秋上山种田去了,狗爷不复刁难,而是坐在這少秋的屋子门前,与人们打起牌来了。而這时的人们,也不敢为难于他,纵使是狗爷输了钱,也是不敢拿,都断然会纷纷退還给他的。
到了晚上,少秋从山上回来了,而此时夕阳已然是快要落下山矣。之所以這么晚归来,也只是为了不与這狗爷在一起,躲避麻烦而已。而這狗爷這时偏偏就不回去了,而陪在他身边的一位妇女,默默地站着,不时为這狗爷揉弄着肩膀,而对于狗爷的不安分的手,也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而這狗爷的手這时在這妇女的身上不断地摸着,而围观的人们的笑声也不断,叫好声一阵高于一阵。
少秋這时吃了晚饭,又打开了一盏煤油灯,在灯下看书了。
而那個妇女,被這狗爷摸了一天,其男人這时也是呆在一边的,不仅不加阻止,反而以此为荣,却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人们似乎也不为他感到羞耻,纷纷为他敬烟,以为他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矣。
打完了牌,那位妇女這时却不再让這狗爷摸了,却在他的耳边說上了一句什么话,而這话刚一說完,這狗爷就十分爽快地答应了。狗爷這时踹开了少秋的屋门,走上前去,在這少秋的屋子裡大喝一声。
而那位妇女,见如此,也是大笑着离去了,不再看了,免得麻烦加在自己的身上,终是晦气。這位妇女不是别個,却是花婶,之所以要如此,是想借這狗爷的手,整治這少秋一翻,免得他做出对小花不利之事。
“我与足下虽然有些過节,不過事情已然過去了,且足下并不吃亏,此时为何要百般刁难,使在下看书都看不自在了呢?”少秋问,脸上這时真是极其难看。
“這個……”狗爷自知理亏,也不便再多說什么,把少秋的书桌踹了一脚,便退了回来。
而在這时,门外已然是一片寂然,唯格裡木大山依然在看着這荒村,有如在轻声地怅叹着什么。
花婶回到了屋子,不免又与這花伯吵上一阵子,花伯這时也是相当之不舒服,自己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這狗爷摸来摸去的,心情夫复何言!自然是相当之不爽啦。却又不能說出来,而且不這么做,人家狗爷如何肯出手相助呢?花伯也想自己动手,不過這要是万一打不赢呢,那可就完了,打一介书生都打不赢,其他的人肯定会视他为草芥。
所以,在他看来,万全之策,便是請這狗爷出手,而自己装作不知道。可是,做了這事之后,回来与這花婶相对,心情之抑郁夫复有何人能知呢?
“我不想活了!”花伯对着這花婶說着,架了一刀子在脖子上,想就此死去。
“這有什么呢,不都是为了花儿嗎,纵使是吃再大的亏,咱也不怕的,不是嗎?”花婶百般哄着,如果不是這翻话,花伯可能就已然是与世长辞了。
“我心裡不好受啊,這是什么世道嘛!”花伯這么哭吼着,而這小花听见了這话,也是呆在自己的屋子悄悄地流着眼泪。
夜了,荒村一切又平静下去了。
小河东去。而天上的星星在不断地闪烁着,有如在思考着什么問題。
而正在此时,花伯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声音始而低沉,转而又高亢,却有种令人莫名之恐怖。不知夜深如此,尚有何人能如此敲门呢?看来,能在此时出现在這儿的,如若非歹人,又作何解释?花伯不禁害怕起来了。
“嫂嫂,开门哪。”外面的人這么說了一声,如贼如鬼,使听之者,心裡相当之不舒服。
“你是哪位,深夜造访,到底有何贵干呢?”花婶這么问了一声,不過這当然也是明知故问,她当然知道這人是谁。
“他来了。”花伯轻声地說了一声,這声音之小,几乎连他自己也听不到。
门开了,进来之人,当然不是别個,正是狗爷。来人只穿一件破的内裤,灯光不是太明亮,不然的话,裤子裡的东西应该可以一览无余。
“来,請坐請坐。”花婶這么热情地招乎着,而心情却是相当之不快,也是情不得已,不然的话,谁人能与這人相会呢?
狗爷這时就坐在這花伯的家裡,而這花伯为了使自己不太难受,竟然避出去了,理由是山上的牛丢了,想去把牛找回来。這花伯一出了這屋门,越想越气,再不出气的话,可能立马就疯了。這一切都是拜這少秋所赐啊,要不是這少秋得罪了這狗爷,自己也不会狼狈到如此地步。
“妈的,不行,得去找這狗日的算账,狗爷给了我的气,老子得撒在他少秋的头上!”花伯這么想着。
這少秋当然是在屋子裡,纵使這屋子有鬼,也是断然不能出去,因为外面正下着雨,而且這雨势越来越大了,只好呆在這破败的屋子了。而且,到了夜裡,格裡木大山上,往往能听到鬼叫,独自出去的话,万一撞上了,可不得了了。
暂且呆在這鬼屋吧。
而正在這时,他听到门外有人打门,声音之大,气势之凌厉,自盘古开天地以来,還真就沒有過。不過,到底为了何事,而令人如此记恨,少秋尚且想不明白。不過,既然有人在打门了,断沒有不开的道理,而开了這门,大风呼啸着刮进了這屋子,冷得人岂非要感冒?不過,事已至此,有何办法?
少秋拉开了屋门,初时未见有人,不過,一会儿之后,见一人蒙着脸出现在這少秋的面前。只是這么一闪,飘忽不见如同月影,使這少秋疑虑好久,莫非自己看错,或者真的是鬼物现身了?
少秋拍了拍胸口,传說如此可以压惊,而這么做了之后,惊悸害怕之情一度烟灭,看来這真是有道理的。
见沒人,少秋又关上了屋门,不過心情却已然是相当之不快活,既然此屋有鬼,而且自己都看到了,却還呆在這,不是傻子一個又作何解释?唉,也不能這么說,穷困潦倒的一介书生,此时能往什么地方去呢?唯有呆在這而已。
且說花伯扮鬼吓了一回這少秋之后,心情這时也大好,不把狗爷呆在自己的屋子当回事了。他這时又坐在路边,在想着這少秋被自己這么一吓之后,到底是怎么了呢?可能是吓得晕死了吧。呵呵呵呵。
正在這时,他听见自己的屋子有人大喊,這分明是花婶的声音,不過這花伯虽然是听到了,而又把自己的耳朵捂上了。
“妈的,老子也去摸女人去。”他在心裡這么想着,“如果少秋妈在就好了,可以随便摸,可惜了,可惜了。”
且說這狗爷在這花伯的屋子呆了一会儿,而這花婶也就坐在他的身边,不敢离开,如果這狗爷想摸的话,就让他吧。能把這人如何呢?况且自己男人這时也不在家,一介女流,与這大老爷们作对,吃亏的又能是谁呢?
况且,花婶也是相当聪明之人,如此可以为自己的小花打掩护,不至于使這天杀的去摸小花。自己一老娘们,让這天杀的摸摸又何妨呢?
狗爷坐在桌子這边,而這花婶坐在另一边,外面這时一片寂静,可以听到落花的声音。已是暮春时节,该是花儿凋谢的时候了吧?花婶长叹一声,人何尝不和這花儿一样呢?
“狗爷,来,吃茶,吃茶。”花婶這么热情地招呼着。
而在這桌子下面,這狗爷的手已然是摸上了她的手了,這时,花婶却在笑。至于为何如此,她自己已然是不知道了。正在這时,外面却下起了滂沱大雨,狂风横扫一切,在這漆黑的夜裡,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了。
而在這個屋子,似乎就只有這狗爷与這花婶,两只脚在不住地抚摸着,而上面的手却在十分有礼貌地招呼着。不知不觉,一杯茶都喝完了,而摆放在桌子上的茶,這时却又变凉了,纵使变凉了,也沒有人說有什么不妥当之处。
看来,人们关心的并不在于這茶,甚至可以說是醉翁之意不在茶呀。到底在意什么呢,不知道,只听见狂风在门外不断地吼叫,片片落风在风中翻飞着,而地面之上,已然是一片狼藉矣。
過了好久,门开了,有人进来,也有人出去。
花伯家這时的灯又灭了,唯有雨在荒村仍在不住地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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