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英雄“救”美
“难得?”
胡麻感觉她的反应,好像有点怪怪的,但见她答应,心裡還是一阵惊喜,却也顾不上這些细节了。
這個女人的派头,身份,都无一不预示着她势力不凡,再加上她本就是老牌转生者,身上的本事少不了,既然她答应了帮自己找婆婆,那這颗心多少可以先放下了。
正想着时,却又听见她道:“不過,我无法直接帮你,我們需要制造一点机会。”
胡麻微怔:“嗯?”
对方沉默了一下,淡淡道:“沒有人教過你我們最重要的就是掩饰自己的秘密嗎?”
“莫名其妙的亲近与交情,都有可能引起别人的怀疑,我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沒道理忽然与你這样一個寨子裡长大的穷小子熟悉起来的,所以,我們需要给自己制造一点机缘。”
“明天中午,我会遇到一点危险,到时候,伱過来救我吧,這样,我們再帮你便不奇怪了!”
“……”
“還能這样?”
胡麻這才明白了過来,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你关心的那個消息……”
“……”
他张口便要說出,便又微微犹豫,這個女人的气质,似乎与自己遇到的第一位转生者不太一样,对方既然分的這么清,那胡麻便也担心着是否說出了之后,对方也会食言……
“先帮你找到人了再說吧!”
对方仿佛察觉了胡麻的心思,淡淡笑了一声,道:“我還有時間。”
“只是记得,回头告诉我答案,也只在梦裡,以這连接的方式,现实之中,千万莫說什么引人怀疑的言语。”
随着她的声音消散,一缕烟气,也悄然退回了暗红色雾气之后,胡麻看到了自己香案前的信香,已经恢复了淡淡烧着的散乱状态,兀自觉得有些离奇。
他将這個女人告诉自己的信息与自己与她不一样的处境,都默默的思索了一番,這才缓缓叹了口气,沉入了睡眠之中。
第二天醒来时,兀自有种不真实感。
“小胡麻,快些起来,擦把脸,今天要快些赶路。”
二爷已经从溪边洗了脸回来,递给了胡麻一块浸湿的粗布,低声道:“昨天绕路,沒能赶到贵人们要去的地方,今天咱们可得抓些紧,忙完了他们的事情,好去寻找婆婆……”
“……小红棠今天也沒收着信?”
“……”
胡麻转头看了一眼,小红棠正缩在自己睡觉的枯木旁边,小小的一团,摇了摇头。
婆婆的情况,怕是并不乐观。
而他吃了烤软了的干粮之后,亦是身子发沉。
他已经三天沒有吃過血太岁,四肢已经开始发冷,小腹之间,倒是一团滚烫,源源不断的将热量传递给四周,但他明白,這其实就是已经开始在消耗自己的炉火了。
炉火仍在一日,自己仍是可以与常人无异,但等到炉火也消耗干净了,他不敢想自己会遇到什么情况。
或许只有找到婆婆,才能完全搞明白。
不過,擦脸空隙,偷眼看了看那顶黑色的轿子,心裡倒略略好奇。
昨夜那场交谈,该当不是假的,她为何還不出来?
一行人收拾妥当,继续赶路,那位代号白葡萄酒的转生者,還是坐在了轿子裡,其余人则是随行在侧。
抬轿之人,约每個时辰轮换一次,倒不是這些轿夫体力差,实在是林子之中崎岖难行,甚至因为抬了這轿子的缘故,一些矮矮身便能钻過去的地方,也要绕路。
如此一来,当然便又无形之中,拉远了道路,也拖慢了速度。
但二爷是惯做了向导的,自然不会嫌弃贵人的事多,反正只是老老实实的带着路。
自日出行至中午,一行人已有些困倦,他们也已渐渐行入了林中人迹罕至的所在,胡麻一直留心着,却沒有发现什么机会。
直到无意间一转头,看到了不远处藤蔓缠绕的一株老木之上,生出了块块黑色斑纹,尤其是在离地两三米位置的地方,那斑纹竟隐约如人脸。
“鬼木?”
胡麻心间微动,认了出来。
林子裡老树年岁久了,树身上便容易长出人脸,一旦人脸出现,這老树便有了灵性,周围整片林子,都变得邪性起来,容易让人迷路,甚至莫名的失踪于其间。
若是在寨子周围见了這等鬼木,二爷一定会将其伐掉,但在這深林之中,却无人理会,往往有些非但生出了人脸,且有了道行的。
按理說如今正是白天,這株老树,应该不会作怪。
但二爷早先說了,林间阴气重,這些精怪,往往不等黄昏便出来了。
当然,二爷阳气重,按理說邪祟不会靠近,但這老阴山裡,谁知道有多少厉害的?
胡麻顿时留起了心,自己都注意到了這株老树,为何走在前面的二爷,以及那两個抬了轿子的轿夫,却只是闷着头赶路,丝毫沒有留意到這就在身边擦肩而過的诡异老树?
正寻思间,那老树旁边,一株斜生的枝丫,悄无声息,向着轿子裡面探去。
胡麻微惊,知道时机到了,立刻低叫一声:“小心。”
說着,一個趟步,快速上前,右手捏拳,重重向前挥出。
這正是二爷教的把式裡面,为首的第一步开山拳。
胡麻出手之际,便已引动了炉裡的火意,直将這一拳掼得势大力沉,握紧的双拳,横過了三四米的距离,瞬间便打在了這枝斜生的树枝之上。
拳风猛烈,甚至将那捶落的轿帘,都掀开了些许。
胡麻余光瞥见,轿子裡面,似乎有某個翠绿的耳环与白嫩的侧脸,還有某個毛绒绒的事物,一闪而過。
“啪!”
那悄然伸进了轿子之中,拳头粗细的树枝,竟是直接被胡麻一拳砸成了两段。
一截掉在了地上,扭曲了两下,就此不动。
另外一端,却忽地收缩,倒如一條灰色的巨蟒,瞬息之间缩进了林子之中,不见了。
“保护小姐!”
這一动静,也让周围人尽皆大惊。
老掌柜更是差点掉了魂,大声叫着,前摆一掀,便瞬间跃到了轿子旁边。
甚至连胡麻,都被他挡在了轿子外侧。
一群伙计,也纷纷警醒,唰的拔出了刀子,严阵以待。
“沒事。”
轿子之中,安安静静,過了一会,才响起了淡淡的女声:“一株成了气候的老树罢了。”
“是,是……”
老掌柜冷汗涔涔,连声說是。
只是心裡暗自责怪,难道是自己赶路赶的乏了,竟疏忽了這林中风险?
虽然轿子裡的人按理說不会被伤,但這疏忽,对于自己,却是了不得的過失呀……
边想着,忽地回身,一根黑色钉子,钉进了旁边的老树之上。
老树顿时一阵颤抖,叶子簌簌落下。
但掌柜却并不回头再看一眼,倒是眼神怪异的看向了胡麻。
自己沒留心到,那位老向导也沒留心到,周围這些忠心梗梗的护卫沒留心到,沒成想,倒是這小子留心到了。
不過也险得狠,這小子虽是好心,但他毛毛燥燥,万一掀开了轿帘,冲撞了轿中人,可麻烦了。
“這小孩子,倒是好心。”
正思虑间,那轿子裡的人淡淡道:“掌柜,给他五两银子吧!”
“是,是。”
掌柜连声答应,又看向了胡麻,脸上的审视之色,早已隐去,笑道:
“傻小子,你好运气,還不谢小姐的赏?”
“……”
說着要伸手掏银子,却不想此时的胡麻也已经反应了過来,忙摆手道:“我不要银子。”
“诶?”
不远处的二爷闻言都懵了:“为什么不要?”
自己過来带個路,一走好几天,得到的赏银都不见得有几两……
“嗯?”
那位掌柜也好奇的看了胡麻一眼,似笑非笑:“怎么,五两瞧不上?”
演戏嘛,還能不会?
胡麻忙表现的懵懵登登的,小声道:“我不要银子,我想請小姐……姐帮我一個忙。”
知道這小姐骨子裡是自己老乡,叫她小姐有点别扭。
叫個小姐姐倒是問題不大。
可一听他的话,旁边的老掌柜却是顿时拉下了脸,就连二爷也心裡咯噔一声:這小胡麻太胡闹了。
人家给你赏银,你接着就是,却不要银子,要請人帮忙,這城裡来的贵人哪有這么好說话的,一言不合触怒了人家,挨個白眼不說,脾气不好的過来抽几個嘴巴子也是有的。
“你……”
那掌柜脸色一变,果是要骂人,却不想,轿子裡面的声音却淡淡响了起来:
“我有事在身,沒法多帮你。”
“不過,既然說了要赏你,总不能不算话,你說說吧!”
“……”
周围老掌柜等人听着,便都收起了脸上的表情,纷纷跟着点头。
而旁边的二爷已是听得呆了:“這小胡麻傻人有傻福,居然就這么得了贵人的关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