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孙世元的挑衅
众人先是一愣,只有叶云扬嘴角上扬,心想你這是找死啊,自己被开除了不算,還要拉上陈孤荷当垫背。你以为东方平泰這個祭酒兼圣庙祭司是吃素的嗎,就算他想给公主殿下一個面子,可是当着這么多人,照顾了别人的面子,自己的面子呢?
最有可能的结果,是东方平泰为了宣誓自己在学院的权威,坚持之前的决定,别說那是合理的判罚,就算是判错了也得硬着头皮坚持到底。
果然,祭酒大人冷笑着說:“公主殿下,好大的人物啊,搬出她来给本祭酒施加压力,东方伊雪、邱元龙,這就是你们俩教出来的好学生。”
两位教谕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失望之色。
司业林成荫沉声說:“如果真是陈孤荷指使**泽,我們有必要搞清楚詳情,上面追查起来的时候,也好有個应对。”
东方平泰点头,邱元龙很有眼色,自告奋勇:“我去叫陈孤荷過来。”
几分钟后,一身锦衣华服的陈孤荷随邱言龙一起過来,大老远就看到瘫在地上的**泽,她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
很显然,那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又失败了,因为叶云扬毫发无损的站在一旁,气定神闲的样子說明他根本沒挨過打。
她少有的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对着几位校领导行礼:“学生陈孤荷,拜见祭酒、司业大人,還有东方教谕。”
她给人一种彬彬有礼、落落大方的印象,别人也许不知道,但叶云扬清楚的知道,她越是把姿态摆的低,越說明跟這件事脱不开关系。
林成荫开口问:“陈孤荷,**泽說你指使他对叶云扬不利,可有此事?”
**泽从“指使”二字听出些许话外之音,但他现在急于让东方平泰收回成命,将希望全都寄托在陈孤荷身上,所以未曾去品味這個词的真正含义。
陈孤荷淡然一笑,說:“当然沒有,我身为东平国公主,从小接受礼仪道德教育,怎么可能去让一名同学去对付另一名同学,纯属无稽之谈。”
**泽傻眼了,他沒想到陈孤荷会当面否定,几個小时前還保证我绝对不会被开除,怎么一转眼就变了?
陈孤荷将视线转到叶云扬這边,继续說:“虽然我和叶同学在某些方面有着不同意见,但是作为同窗,我不会计较這些的。”
叶云扬皱了皱眉头,心道這女人的心机真是深啊,說谎话的时候脸不变色心不跳,不知道内情的人肯定会信以为真。
**泽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极其危险,他再一次扯着嗓子喊:“公主,你怎么可以食言而肥?明明是你答应出面为我求情的,還說祭酒大人一定会给你面子,不给你面子就是不给国君面子……”
“放肆,本人什么时候說過這样的话?”陈孤荷很不客气的将其打断,义正言辞道:“你這是污蔑,我身为公主怎可让你這种人往身上泼脏水,還請祭酒、司业二位大人为学生做主,严惩造谣生事者。”
**泽万万沒有想到她会反咬一口,当时就愣住了。
叶云扬虽然不甘心陈孤荷逍遥法外,却也不得不佩服王室成员的手腕之强,小小年纪就具备帝王们的翻云覆雨之术。
东方平泰不想事情继续扩大下去,冷声道:“**泽,你還有什么可辩解的?”
**泽抬起头怒视陈孤荷,后者直接把脸别向其他方向,无视他愤怒的目光。
事到如今,他也不怕破罐子破摔,便将事情揭了個底朝天:“我沒有撒谎,陈孤荷說只要我帮他对付叶云扬,就允许我追求她,为此她還主动向我献吻呢!我出身商人之家,祖祖辈辈并无爵位,好不容易被国学看中,有幸成为這裡的一员,怎么可能不知深浅的去挑战校规,這一切都是她背后指使的,請祭酒、司业大人明察。”
事情再一次变得精彩起来,东方伊雪和邱元龙两個人黑着脸,班裡出了這样的学生,身为教谕他们责无旁贷。
陈孤荷不等别人询问,辩解說:“他撒谎,本公主是金枝玉叶,怎么会看上他這样的无爵小民,他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东方平泰很有深意的反问:“你和他之间,真的不像他說的那样?”
老头儿亲眼见過二人在假山后面的苟且之事,也亲耳听到陈孤荷对**泽的承诺,所以才有這么一问。
陈孤荷正色道:“绝对沒有,說起来這属于本人的私事,但既然被当面提及也就不再隐瞒了,我早就有心仪的人,而且我們已经在一起了,又怎么可能跟**泽发生任何关系。”
“你撒谎!”這回轮到**泽說出這句话。
“我来证明公主所言非虚。”一個中气十足的声音传過来,声音的主人正走過来,是個身穿三年级制服的学生。
柳成荫皱了皱眉,提醒东方平泰:“是孙世元,左丞相孙成文的长子长孙,在百强排行榜中位居第四十名,是三年级排位最高的人。”
“他来干什么?”东方平泰疑惑道。
叶云扬正用双眼紧盯着来人,在孙世元诸多的头衔中,他更在意的对方是以孙世琪远方堂-哥這一点,基本上可以确定是他二人联合在一起,导演了杜兴在报名日对自己发难的那出戏。
孙世元的步幅不大,走的很稳,傲气的十足的昂着下巴,脸上却又带着见长者时的尊敬,由此不难看出他也是個心机很深的人。
陈孤荷面露笑容,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孙世元。
孙世元目不斜视,走到众人面前施礼道:“三年级学生孙世元,拜见祭酒、司业和各位教谕,我是来给公主作证的。”
东方平泰微微皱眉:“怎么作证?”
他淡淡一笑,转头看着陈孤荷說:“我与公主从小就认识,可以說是青梅竹马,已于半年前确定恋人关系,因为我們二人身份特殊,所以一直沒有对外公布。我們相互深爱对方,所以我一听到有人要污蔑公主的清白,就迫不及待的過来說清楚這件事,她绝无可能对一個无爵小民产生任何情愫。”
一個是国君的女儿,一個是丞相的孙子,他俩算得上门当户对。
“什么?你们俩半年前就……就……”**泽彻底傻眼了,原来自己一直献殷勤、拍马屁的对象,早已经名花有主了,回想自己为了获取公主芳心做的那些事情,真是可笑至极。
叶云扬也觉得疑惑不解,首先他怀疑這对狗那女是不是半年前好上的,**泽虽然不招人喜歡,却也不是個笨蛋,他整天围在陈孤荷身边转,不可能什么都沒有察觉到。
這很有可能是陈孤荷的一招金蝉脱壳之计,她应该早就策划好了一切,将**泽当枪使,让他毫无顾忌的来找自己的麻烦,以解心头之恨。至于**泽被开除她也早就想到了,同样提前做好准备,让孙世元现身說法,达到与此事无关的目的。
陈孤荷的确是把**泽当棋子,而且是弃子,逼他对叶云扬出手,而她最希望看到的是二人因为私斗双双被开除,就算不能实现,至少也能揍叶云扬一顿。
可结果让她大失所望,**泽再次上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戏码,也就更加坚定她放弃**泽的决定。
东方平泰知道陈孤荷撒谎,但又不能当面揭穿她,那样的话就得暴露自己偷听二人悄悄话這件事,他俩可以不要脸,身为国学祭酒得要脸。
再者,揭穿陈孤荷沒有任何好处,把一個公主的名声搞臭,只能让人笑话国学院和东平国王室,虽然王室从来都是藏污纳垢的地方,但很少有人愿意去曝光它。
所以就只能让**泽背黑锅,他正色道:“一年级学生**泽不但违反校规与人私斗,還恶意中伤其他同学,情节极为恶劣,本祭酒决定维持之前的开除决定,并下令国学、府学、县学都不得再接收此人,以儆效尤。”
**泽彻底瘫坐在地上,自己的前途算是彻底毁了。
“祭酒大人英明!”孙世琪高声道。
东方平泰沒好气道:“事情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众人对着他行礼,孙世元拉着陈孤荷的手率先离开,临走之际目光复杂的看了叶云扬一眼。
待二人走到无人之处,陈孤荷开口說:“**泽真是不中用,選擇他去对付叶云扬,真是我的一大失误。”
孙世元笑着說:“他是商人家庭出身,论偷奸耍滑肯定沒問題的,但是论心机简直就是個白-痴。公主放心,我帮你对付叶云扬,一定不会出类似的情况。”
陈孤荷面色一喜:“真的嗎?”
“当然。”他信誓旦旦的說:“你看着吧,最近几天我就会让他遭受重大打击,這小子现在风头正盛,从正面对付他是很难奏效的,所以我選擇从其他方面入手。”
陈孤荷点点头,**泽的失败已经說明這一点,她笑着說:“看来這次我沒有选错人。”
孙世元傲声道:“那是一定的,普天之下能配得上公主你的人,只有我孙世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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