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011章 打個驴的!

作者:未知
叶知秋现在的這副身体,满打满算也就十六岁,本来就生得瘦弱,加上前些日一场病,现在可谓手无缚鸡之力。背着虎头走了一段路,就两腿发软,上气不接下气了。 “姐姐,你放我下来吧。”虎头在她背上挣扎着,“我自個儿能走了,真的。” 他這一动,叶知秋把握不住平衡,身子一歪,险些摔了。這一惊,登时出了一身薄汗,她忍不住在虎头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给我老实点儿,吓死我了!” 虎头赶忙把手放在她头上,嘴裡念叨着,“摸摸毛儿,吓不着;摸头信儿,吓一会儿;摸耳垂儿,留住魂儿……” 叶知秋听他神神叨叨的,忍不住笑了起来,“你這都跟谁学的啊?” “我小时候吓着了,爷爷和刘婶他们就是這么叨咕的。”虎头說着歪着脑袋来瞅她的脸色,“姐姐,你觉得好点儿沒?” 叶知秋不忍拂了他的心意,忍着笑点了点头,“嗯,好多了。” 虎头有点小得意,摸着她的头反复念了三遍,又央着要下来自己走路。 叶知秋也着实有点背不动了,便将他放下来。一扭头,正好看见有一家粮油店开了张,便拉着他进了铺子。 這铺面不算大,临门的地方放了一张长條桌子,摆着杆秤、钩秤、算盘、账薄。旁边一溜大肚的青皮瓮,用草编的盖子遮口,上面贴了白纸,分别写着菽油、胡麻油、芝麻油、茶籽油、苏麻油、菜籽油、棉籽油、猪油、牛油、羊油。再往裡是两排大号的木桶,盛着各种米粮。 叶知秋粗略地扫了扫,這边一排有糙米、粳米、小米、黄米、麦子、大豆、小红豆、高粱、麻子、荞麦,那边一排都是面,糙白面、细白面、黄面、豆粉、米粉、杂粮粉。 她跟伙计问了价钱,买了半口袋糙米,半口袋白面,還买一点儿粳米、高粱米和麦米。所谓的麦米,就是去了皮的小麦,煮粥蒸饭都很好吃。 虎头還以为她跟昨天一样,是来搞市场调查的,见她一口气买了這么多,有些摸不着头脑,悄悄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姐姐,咱有钱买米嗎?” “当然有,你别瞎操心,等着吃就行了!”叶知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又转身去看油。 菽油就是豆油,跟芝麻油和胡麻油一样,是最贵的油。猪油最便宜,也是這個时代最常用的油。不過动物油吃多了不健康,她不打算买,挑了半天,看中了茶籽油。在现代,茶籽油可是高档食用油,在這個时代却不怎么值钱,只比猪油贵那么一点点,营养又实惠。 這些东西加起来,总共半吊铜钱。算账的时候,虎头见叶知秋拿出一块碎银子,惊得眼睛都瞪圆了。他這辈子就见過两次银子,一次是现在,另外一次就是昨天,在街上跟人起了冲突的时候。 当时太害怕,他根本沒心情欣赏马车裡的人扔出来的银锭子,也沒什么感觉。這块碎银子,他可是看得真真的。他记得爷爷就给了十几枚铜钱,买油糖饼都花光了,姐姐从哪儿弄来的钱? 对了,還给他看病了呢。她在医馆跟小厮理论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听着了几句,好像也花了不少钱。他越想越害怕,出了粮油店就拉住叶知秋,一脸紧张地问:“姐姐,你该不是把自己给卖了吧?” 叶知秋感觉這孩子算是种下心病了,总忘不了给大户人家当丫头的事儿。心下好笑,便起了逗他的心思,“咱们可有两個人呢,你凭什么断定我是把自己卖了,而不是把你卖了?” 虎头愣怔一下,嘿嘿地笑了起来,“姐姐這么疼我,才不会把我卖了呢!” “你怎么知道?”叶知秋发现他太轻信于人,不觉认真起来,“你认识我才几天?知道我是好人還是坏人?如果我表面对你好,暗地裡把你拐出来卖了,自己拿着钱跑了,谁会知道這事儿?” 虎头被她說得心裡发慌,眼神畏缩地看着她,“姐姐,你逗我玩儿的吧?你沒把我卖了,对不对?” 叶知秋也知道防范意识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建立起来的,唯恐說多了给他添心病,于是缓了脸色,“我当然不会把你卖了,要是换成别人就說不定了。以后要是有不熟的人无缘无故对你好,多半沒安好心,你得防着点儿。” 虎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姐姐,你以后可别這么吓唬我,我差点儿尿裤子了。” 叶知秋憋不住乐了,“看你那点儿出息!” 虎头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便過来抢她手裡的粮袋子,"姐姐,我帮你拿。" 叶知秋哪裡舍得让他一個生病的孩子出力,便挑了最轻的两样东西给他。虎头争不過她,一手拎着油壶,一手提着药包,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還沒走到城门口,两個人就气喘吁吁了。只好放下东西,停在路边儿休息。 叶知秋替虎头擦了擦汗,心裡有点犯愁。从清阳府到小喇叭村還有十几裡路呢,這一步三歇的,什么时候才能走回去?虎头身体還虚着,别再给累坏了。 思忖再三,她决定奢侈一把,打個驴的。 做赶脚生意的人很多,大多数都是牵头驴或者骡子等在城门口附近。既然决定花钱了,知秋也不想多走那一段冤枉路,看见路上有牵牲口赶空车的,就喊住问一声。 一连问了几個人,便有一個赶牛车的老汉应了這活儿。老汉姓耿,是個精明又爽快的人,“我家离小喇叭村挺近,也就拐上半裡路的事儿,你们要是不着急走,就上来吧。等我置办完东西,回去的时候捎上你们。你也不用多给,十文钱就行。” 這价钱已经很低了,叶知秋左右也不在乎那点時間,就拿上东西,和虎头上了车。 路上耿老汉停车买东西,她也跟着挑了几样。买了一筐萝卜,几棵白菜,還有一些调味料。到了肉市看到便宜的猪肉,便狠下心要了五斤,還买了一條鱼。想起自己日后免不了要抛头露面,穿的邋裡邋遢也不行,又扯了几尺布,买了一双合脚的鞋。 林林总总加起来,又花了将近一两银子。 虎头见钱流水一样淌出去,直心疼,“姐姐,你把钱都花完了,以后不過了?” “什么叫不過了?”叶知秋在他脑门上轻轻地敲了一记,“這叫投资,能花才能赚。” 她并非大手大脚的人,除了布和鞋,剩下的东西都是为成老爹和虎头买的。有了這些储备,即便半月后她因为還不上银子去做苦力,也够他们吃好一阵子了。 当然,這只是以防万一的消极做法。总体来說,她的心态還是很积极很乐观的,努力赚钱還债,并趁机发家致富,走上小康之路,才是她的主要奋斗目标。 耿老汉见车上的东西多了,便将一個麻袋往车头翻了翻,刚好将压在下面的破洞露了出来。叶知秋透過那個洞,看到了一個黄黄圆圆的东西,便问道:“大叔,這土豆你是从哪儿买来的?” 老汉先是一愣,随即吃惊起来,“你认得這东西?” “是啊,怎么了?”叶知秋之所以跟他打听买处,是因为她在清阳府走了一遭,沒看到哪裡有卖土豆的。见他這种反应,有些诧异,“认得這东西很奇怪嗎?” “哎哟,总算碰见识货的了。”耿老汉答非所问,激动得胡子一抖一抖的,“小嫂子,你說這叫啥来着?” “土豆,也叫马铃薯,洋芋,地蛋。”叶知秋一口气說了好几种叫法,又忍不住好奇地问,“大叔,你不认识這东西嗎?那你买了干什么?” 耿老汉一挥手,“哪儿是买的,是我自家种的。”语气顿了顿,接着說下去,“年前我在路上救了一個人,這人长得怪模怪样的,說话也是怪腔怪调的。名字叫啃啥东西,反正也挺怪。 他說自己从老远的番国来,本来想倒腾点儿东西做买卖,可咱们這儿不认他们的东西。身上沒钱,就饿晕在了山裡边儿了。我让他在家裡住了大半個月,又给了他半吊子钱当盘缠。他临走的时候,送了我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說是谢礼。” 叶知秋听得两眼放亮,“后来呢?” “我們家的田紧挨着山,地薄不好耕种。今天雨水又少,种了几亩菽粮都干死在地裡了。”提起這事儿,耿老汉一脸的苦涩和无奈,“那会儿夏天都過了一半儿了,也种不了粮食。种菜得靠水,那附近沒河沟也沒水洼,要从家裡往外挑水。来回好几裡地,折腾不起啊。就那么空着等来年吧,又太可惜了。 我冷不丁想起番商說過,他们那边儿的庄稼抗旱,就从他给的那堆东西裡翻出一包种子来,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撒到田裡了。過了沒几天,還真长出来了,绿油油的,窜得那叫一個快。 入秋沒多久就开花了,有白有紫,一簇一簇的,好看着呢。后来坐了果,有指肚那么大。等了大半個月,也不见长大,摘下来尝了尝,哎哟,又涩又辣的,要多难吃就有多难吃。当时我就寻思,這番国人也真可怜,這么难吃的东西還当宝。 不能吃的东西,我們也就沒再管它。前些日子過去瞅了瞅,见田裡趴了满地的干秧子,就想拉回去当柴烧。谁知道一拔,带出东西来了。刨开一看,土裡面全是黄蛋蛋,大的小的,圆的扁的,密密麻麻的。 带回家煮熟一尝,甜丝丝的,有面儿,挺好吃還顶饱。我赶忙招呼家裡人一起下地,把這东西收拾出来,装了有两车。我們家人多地方小,屋裡沒地儿搁,就堆在院子裡。下了几场霜,冻了一多半儿。化开之后,软趴趴的,直冒黑水。 我怕放家裡都烂了,寻思這是個稀罕物,指不定能卖個好价钱,就挑了点儿好的带进城。可打听了一圈,谁都不认這东西。沒人买,只能拿回去自己吃了。” 听他說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叶知秋才恍然大悟,這個时代跟她所知道的古代一样,有些农作物還沒从外国传进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正愁找不到,這新奇的东西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解开麻袋看了一下,因为用种子繁殖的,卖相远不及现代的好。不過個头不算小,芽眼也均匀,应该能用来当母种。 “大叔,你能把這些土豆卖给我嗎?”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