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彻底了结 作者:未知 “什么?千人份?!”吃惊之下,叶知秋险些将手裡的瓦盆扔出去。 “嗯嗯。”阿福使劲儿地点了点头,“他们就在外面等着呢!” 叶知秋满腹狐疑,挑开布料往外瞄了一眼,不由脸色微变,怎么是他? “阿福,要买东西的就是他嗎?”她压低声音跟阿福確認。 “对,就是他,外面還有個跟班儿的。”被她影响,阿福也把声音放得小小的。 他来干什么?秋后算账?還是别有目的?叶知秋脑子裡接连闪過几個念头,定了定神,在阿福肩上按了一下,“你出去看着摊子,這边我来解决。” “哎。”阿福答应一声,出门而去。 叶知秋熄了灶间的火,又往烤炉裡添了一把柴。洗過手,摘掉围裙,端了一碗水出来。 凤康正坐在一张桌前,漫不经心地摆弄着筷笼裡的筷子,听到脚步声抬眼,看到那一身袄裙打扮的人,不觉怔然。 不得不說,她很适合裙装。长长的裙摆,将她的身形拉得修长挺拔。修身的夹袄,恰到好处地显现出纤纤一握的腰肢。袖口是挽起来的,露出两截纤细白皙的手臂。许是刚在灶间烤過火,脸膛红扑扑的,额头上也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在烛光下看来,愈显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仿佛一朵紫色的山茶花,随着步履渐近不断绽放。 对上他那双晦暗不明的眸子,叶知秋心头沒来由地一紧。她强自按捺下想要临阵脱逃的冲动,将那碗水放到他面前,微笑地道:“我們這儿沒茶,你喝口水吧。” 凤康收回目光,看向那碗犹自微微晃动的热水,還有倒映其中那一点模糊的紫影,感觉自己好像把什么东西遗忘在了她的笑靥裡。他平生第一次端起了最粗陋的青瓷碗,喝下了一口最普通的白开水。滚烫的感觉从口腔滚落腹底,就像在身体裡燃起了一把火。 再抬眼看過来,那素来冰冷的眸子裡也染了丝缕温热,“听說秦三公子来過?” 他会知道這件事,叶知秋丝毫不感觉意外。知府的儿子会来给她赔礼道歉,看得可都是他這位皇子亲王的面子。她自认为在处理這件事上沒做错什么,也不担心他挑刺,便点了点头,“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把他揪出来,我這买卖恐怕就做不下去了。還有,我之前误会你了,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她弯下腰身,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凤康下意识地伸出手去,当意识到自己要干什么,又飞快地收了回来。男女授受不亲,他怎么能扶她呢?更何况她還是有夫之妇。 不知道什么东西又触动了哪根神经,让他心裡无端地生出一股怒气,眼色倏忽地冷了下来,“你泼了我一脸酒水,骂我卑鄙小人,說我无耻,只道一声‘对不起’就沒事了?” 果然是来秋后算账的嗎?真是小气的男人。叶知秋腹诽着,面上尽量谦恭友顺,“那你說该怎么办?” 昨天夜裡自己明明红口白牙說過,她再喝三杯就不再计较,现在又来翻旧账,实在有些出尔反尔之嫌。如果她像之前那样冷嘲热讽,凤康对自己的鄙视或许能少一些。她越是低眉顺眼,他就越恼火。 “你惹出来的事情,为什么让我来想怎么办?”他几乎吼了起来。 叶知秋也有点儿怒,主动权掌握在他的手上,他不說怎么办,她能怎么办?生意好不容易顺了一些,她不想再节外生枝,只能克制着脾气,语调平和地解释:“向你泼酒,又骂了你,的确是我做得不对。我跟你道歉是出于最起码的礼貌,并不是想蒙混過关。我不太清楚华楚国的律法,不知道這种情况要怎么做才好,所以才請你赐教,绝沒有推卸责任的意思。” 凤康冷笑起来,“你左一個不是,右一個沒有,听起来倒像是我冤枉了你!” “是我冤枉了你,我错了。”叶知秋忍气吞声地道。 凤康冷笑之后,又附带了一声冷哼,“错了?我怎么感觉你只是嘴上說說,心裡反而觉得自己一点儿错都沒有呢?” 這话翻来覆去地說,分明就是找茬嘛。叶知秋有些隐忍不住了,“你到底想怎么样?让我跪下磕头谢罪嗎?好,我给你跪就是了。” 說着膝盖一弯,就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凤康沒想到她說跪就跪,一愣之下,更是恼怒交加。起身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扯了起来,“你做什么?想博取本王的同情嗎?” 叶知秋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睛,“你的同情太矜贵了,我消受不起,不敢博取。我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老百姓,你是王爷,要想我死,连手指头都不用动一下,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行了。你想杀我出气,就给我個痛快,别這么拐弯抹角的。” 凤康面部线條紧绷欲断,咬牙切齿地道:“本王什么时候說過要杀你了?” “那你想整我嗎?”反正话已经說出口了,叶知秋也沒什么好怕的了,“只要你划出道道来,我奉陪到底。可有一样,這件事跟别人无关,你整我可以,不要牵连這家面馆和元妈、阿福她们。” 凤康怒极而笑,“老的少的都关照了一遍,你到底把我凤康看成什么样的人了?” 叶知秋感觉自己细如竹竿的胳膊骨快被他捏断了,强忍着痛意道:“我不知道你是個什么样的人,我也不想知道。我們是两個不同阶层的人,根本不该有交集。我只希望你给我個明白,让我平了冒犯你的罪,把這件事彻底了结。” 听到“彻底了结”四個字,凤康那双狭长的眸子倏忽张大,又缓缓地眯了起来,眼底暗潮滚动。他脸色阴晴不定地凝视了她半晌,突然狠狠地松了手。一言不发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躲在门外忐忑观望的洗墨赶忙站直了身子,“主子,你去哪裡?” “回府。”他面色铁青地扔下两個字,脚步不停地走了過去。 “那吃食咱還买不买了?”洗墨急急地追问,沒得到回话。他手足无措站了半晌,跟阿福商量押了五两银子,日后取了铜钱来赎,便拿上小世子要吃的那份,急急忙忙地去追主子了。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