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祸害遗千年! 作者:未知 叶知秋還真沒想那么多,只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罢了,不過凤康的话倒是提醒她了,“這样也未尝不可,闻家在府城的地位举足轻重。 闻府若娶一個丫鬟出身的儿媳妇,一定会对废除奴籍产生极大的推动作用。 這话可不能让干娘听见,否则她该怀疑我别有用心了。” 当初她将闻苏木留在京城给凤帝治病,让闻夫人心生芥蒂。若不是她将闻苏木毫发无损地带了回来,又跟闻家三老诚恳地道了歉,只怕這门干亲已经有名无实了。 大概是从凤帝那裡遗传到了凉薄的一面,凤康在乎的人不是很多。对闻家這门干亲一直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闻夫人会怎么想,并不在他的关心之列。 他现在关心的是另一件事,“知秋,你是不是该把药停了?” 生了唯儿之后,叶知秋就說孩子岁数太接近了不好带,也伤身子,于是让闻苏木给她特别调制了一种“避子汤”,每次夫妻团圆之后都要喝上一碗。 听他主张停药,便蹙了眉头,“现在還太早了吧?” “不早了。”凤康揽住她的肩头,“你看啊,我們唯儿已经周岁了,等你生下老二,他都能满地跑了,不用我們整天带着。 再說不是還有爷爷嘛,他老人家早就嫌我不让他带孩子了。以后就让他带唯儿,我来带老二,你该干什么還干什么。 這不是挺好的嗎?” “好什么好?”叶知秋瞪了他一眼,“你說得倒是轻巧,敢情不用你怀,也不用你生。 我們有鸣儿和唯儿两個就够了。要那么多孩子做什么?要生你自己生,我還要踏踏实实地做几年事呢。” “再生一個。”凤康好言相商,“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女儿嗎?鸣儿和唯儿也一定很想要個妹妹,我們就再生一個女儿,凑成儿女双全。” 說着手便在她身上不安分地游走起来,又有意在她耳边吹气,用嘴唇摩挲着她的脸颊。 叶知秋好气又好笑地将他推开。他又不依不饶地缠上来。几次三番。终于被他撩拨的心痒难耐,败下阵来。 两人*一样,在床上很是折腾了半宿。事毕凤康又拦着不让她喝药。她拿這人沒辙,算了算日子,不在危险期,便作罢了。 饶是如此。也担心了好一阵子。几日之后,葵水如期而至。才将一颗心放下了。 闻夫人回去之后分别试探過闻苏木和东霞的态度,感觉两個人跟叶知秋說的一样,彼此有情,只是因主仆這层关系横在中间。都沒有往深处去想罢了。 反复衡量几日,觉得再也找不出比东霞更合适的儿媳妇了。于是下定决心,跟闻老太医和闻老爷說了。 闻老太医吃惊過后。并未明确发表意见,“你们是木儿的父母。他的亲事你们做主便是,我只等着抱重孙子就是了。” 闻老爷却反应激烈,說什么也不同意儿子娶一個丫鬟为妻。 闻夫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劝說了几天,又将许久不曾施展的雌威拿了出来,闻老爷才勉强答应了。 闻夫人是個雷厉风行的性子,人选定了,就立刻行动起来。 先是去衙门给东霞消了奴籍,又托元妈从中牵线搭桥,让东霞认了沈夫人做干娘,以干小姐的身份搬到沈府去。而后請了媒人去說媒,合八字,過礼下聘,一气呵成,把婚期定在了年前。 为了彰显对东霞的重视,将自己的嫁妆匀出一半儿来给了她。叶知秋添了三十抬,沈夫人添了三十抬,西月、添香、小蝶也都将自己的股份抽出一部分,给她添置箱笼,凑足了一百二十八抬的嫁妆。 闻家的独子娶了個丫鬟为妻,這件事轰动了整個清阳府。到了成亲這一日,许多人老远赶来看热闹。 对闻家這般举动,有人猜疑,說闻苏木定是有什么毛病,不得以才娶了丫鬟为妻;有人鄙夷,說闻夫人因为儿子年近三十了還不成亲,狗急跳墙了,随便拉個丫鬟来充数。 更多人称赞,說闻家二老敢于打破尊卑,大礼迎娶一個丫鬟,实在有魄力。 乘着闻苏木成亲的這股东风,凤康推出了废除奴籍的第一條政策:取消卖身契,改成年限雇佣的合同制。 榜文张贴出来,整個人清阳府都炸开了锅。 被卖为奴的大都欢欣鼓舞,那些习惯了呼奴唤婢的则纷纷指责這项政策侵犯了自己的利益,還有相当一部分人事不关己地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消息传到京城,也引起了朝野热议。 有大臣上折子,指责凤康此举是在破坏华楚国延续了千百年的传统,請羽帝出面阻止。 羽帝立刻下了圣旨,勒令凤康撤回废除奴籍的新政。 早在圣旨来到之前,凤康就收到京城那边的密报,获悉了上面的內容。拿到圣旨连看都沒看一眼,就当着传旨钦差的面投进火盆。 叶知秋感觉羽帝這次态度有些强硬,不免好奇,“以前也有人因你推行新政弹劾你,都让老四给拦下了,怎么這一次他非但不拦着,還跟着朝臣们一道起哄,下了圣旨来干涉? 京裡发生什么事了嗎?” “那倒不曾。”凤康嘲讽地牵起唇角,“只是年底清扫的时候,宫人们无意间在大殿的匾额后头发现了一道圣旨,是父皇留下来的。 上头說,万一他突然驾崩,来不及立下储君,就让王阁老推举老四当皇帝。” 叶知秋恍然大悟,“所以老四觉得那皇位本就应该是他的,再也不用因为欠你一份人情感到心虚。理直气壮之后,就等不及要给你個下马威了?” “他也就這么点器量了。”凤康不屑地哼了一声。 叶知秋笑了一阵子,又忍不住感叹,“原来父皇早就属意老四,之所以立你为太子,就是想让你用龙椅换取藩王的位子。 既成全了你,又把立藩所要面临的烂摊子转给了别人,当真好算计。 不過說来說去,父皇终究是最疼你的!” 關於這一点,凤康早就明白了。 他曾经问過王阁老,为什么那么轻易就答应了立藩的决定,给他和凤羿当见证人。 王阁老說,凤帝在留给他的信上嘱咐他,无论雪亲王夫妇两個想做什么,都要无條件地支持他们。 想到那個不负责任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的人,凤康心裡阵阵泛酸,“也不知道父皇是不是還活着……” 叶知秋上前握住他的手,“不是有句话說祸害遗千年嗎?我相信父皇一定在某個地方活得好好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