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秦王妃 作者:未知 洗墨正在王府门前焦急地走来走去,听到马蹄声精神一振,往前迎了几步,果然看见凤康骑马回来了,不由长舒了口气,“王爷,你总算回来了。” 凤康诧异地瞟了他一眼,“你在外面干什么?难道府裡出什么事情了嗎?” “倒是沒出什么事情,不過……”洗墨欲言又止。 凤康也不追问,到门房前翻身下马,将缰绳抛管事,便大步流星地往裡走。 洗墨从他的举动之中觉出了不耐烦,犹豫了一下,還是紧跑几步追上来,“王爷,您赶快去小世子那儿看看吧。秦王妃到现在都沒动過筷子,一直等着您呢。” 凤康脚步顿了顿,“你沒告诉她我不在府裡嗎?” “告诉了,我還說王爷可能会晚些时候回来。”洗墨小心地瞄着他的脸色,“可秦王妃坚持要等……” 凤康皱了一下眉头,他现在身心疲惫,只想找個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不過秦王妃是长嫂,又有太后懿旨在身,于公于私,他都应该過去问候一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回去更衣吧。” “是。”洗墨面上一喜,“我這就去吩咐他们准备。” 净面漱口,重新梳過头发,凤康换了一身比较正式衣袍,随洗墨往永寿斋而来。进了院子,便听得一阵熟悉的琴声自厅中传来。這是一首倾诉相思的曲子,琴声婉转**,悠扬清越。只是不如過去那般欢快,多了几分凄楚。 他神色微动,停住了脚步。每逢佳节倍思亲,想必她是在悼念五哥吧?想起那個总是面带春风、温润优雅的男子,心头又泛起另一种痛楚。 正听得入神,琴声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传来一個年轻女子的问话声,“可是雪亲王到了?”声音珠圆玉润,柔美温婉,比琴声更为悦耳动听。 洗墨一直听人說秦王妃耳聪目明,比那些武林高手還要略胜一筹,可从来沒有亲自驗證過。此时听她出声询问,大为惊叹,“秦王妃真厉害!” 要知道,他和凤康距离厅门還有将近百丈呢。這么远的距离,又有琴声干擾,她居然能察觉到,实在太神了。 凤康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迈步上前。早有丫鬟拉开门,恭恭敬敬地候着了。 见他进门,宣宝锦站起身来,绕過琴台,脚步珊珊地迎了過来。 她今年二十一岁,与凤康同年。身形娇小,体态轻盈。在美女云集的皇家,她的容貌算不上特别出众,然而胜在气度超然。空谷幽兰一般,纯净,高洁,有种不落凡尘的美好。即便早已嫁人,眉眼,神情,举止,依然纯真如初,沒有丝毫妇人应有的妩媚和妖娆。 凤康略有怔然地望着她微笑地向自己走来,恍然间似乎又见到了慈安宫那個天真无邪的少女。 “宝锦见過雪亲王。”她在他身前一米的地方停步,福身见礼。 凤康回過神来,拱手回以家礼,“见過王嫂。” 宣宝锦含笑受了,便顺着他的称呼改了口,“九弟還不曾用過晚膳吧?”完问不等他回话,便吩咐身后侍立的丫鬟,“把饭菜呈上来吧,碧蒲酒也热上一壶。” “是,王妃。”丫鬟答应着飞快地退了出去。 凤康本想拒绝,听到“碧蒲酒”三個字,话到嘴边又止住了。碧蒲酒并不是什么名贵的酒,不過是京城某個小酒坊酿造的水酒罢了。酒色碧绿,又有蒲苇的涩香,故而得名。 因为入口苦涩,很少有人喜歡這种酒。他却独爱此酒先苦后甘的滋味,从前每次出宫,都要去买上一坛,带回去细品。后来封王分府,能喝的酒多了,反倒把它淡忘了。 這么多年過去了,沒想到她還记得他這個微不足道的喜好! 不知道是出于怀念,還是想要借那酒疗一疗心伤,等他回過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宣宝锦邀請入了座。饭菜很快就端了上来,六样小菜都是他的偏爱,做得很是精致,一看就不是出自大厨房师傅之手。 大丫鬟袖儿从他神情之中看出了疑惑,便笑着道:“王爷,這可是王妃亲自下厨,特地为您做的。” 凤康有些惊讶,“王嫂会做菜?” 宣宝锦浅浅一笑,“以前是不精的,這几年在王府之中闲来无事,便学了几样。九弟尝尝看,味道可還過得去嗎?” “好。”凤康拿起筷子尝了尝,每一样都出人意料地可口。惊叹之余,心中不免五味杂陈。秦王府的日子该是怎样百无聊赖,才让一個昔日避庖厨如蛇蝎的女子练成這等厨艺? 如果鸣儿在她身边,她也不会過得如此清寂吧? 暗暗叹了一口气,便将话题转开去,“鸣儿呢?” “用過晚膳,与下人们放了灯,便有些累了,被张妈带回房裡歇息去了。”提起儿子,宣宝锦的眼神愈发柔和,犹如春日裡的两泓清泉。 看着這双眼睛,凤康竟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另外一双冷怒带嘲的眼睛。刚刚安宁了片刻心绪,又凌乱起来。 袖儿沒有看出他神思不属,在旁边接话道:“小世子一直追问,王爷为什么不来一起用膳,哭闹了好一会儿。王妃费了一番口舌,才哄他吃了些东西。回房歇息的时候,還跟下人们打听王爷去了哪裡呢。” “是嗎?”凤康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拿起酒杯喝酒。 袖儿沒想到他這么不识趣,脸上闪過一丝懊恼,进一步暗示道:“王妃唯恐王爷忙得忘了时辰,回来用那剩菜剩饭,伤了肠胃。這不让奴婢跟您身边的人打听了時間,亲自下厨做了几样小菜。 又怕王爷在這边无亲无故,一個人用膳太冷清,一直沒动筷子等着呢。說无论如何,也要陪王爷吃個团圆饭。” 凤康有些歉意地看了宣宝锦一眼,“劳王嫂费心了!” “九弟客气了。”宣宝锦笑容温柔似水,“我来到府上便是客,自然要客随主便。” “王嫂不必把自己当客,随意就好。” 袖儿听他客套了两句,又沒了下文,愈发气恼。還想再說几句,就见宣宝锦嗔了她一眼,“你這丫头,被我宠得愈发沒规矩了。九弟在自家府上用膳,怎的還要听你饶舌添堵呢?” 虽是责备的话,却沒有丝毫严厉之感,听来如沐春风。 袖儿赶忙福身认错,“王爷恕罪,是奴婢多嘴了!” “无妨,你起来吧。”凤康向来不在乎這些所谓的规矩,况且大丫鬟是主子的脸面,他也不能因为人家說了几句实话就打王嫂的脸。 “谢王爷。”袖儿起身,只添酒布菜,不敢再随便插话。 宣宝锦陪着喝了两杯酒,面有薄红,眼睛裡也蒙上了一层轻雾。许是酒劲的关系,她的神情比刚才明快了许多,“我来了這几日,只顾与鸣儿亲近,有一件事,倒是忘记恭喜九弟了。” 凤康不明所以,“我什么事情值得王嫂恭喜的嗎?” 宣宝锦盈盈一笑,“父皇正命皇后娘娘为九弟物色王妃人选,這样的喜事,自当恭喜。” 凤康先是一愣,而后变了脸色,“什么?!”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