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凤翔节度使 作者:未知 一路走走停停,宗信把王宝玉带到了一所大宅子附近。忽然从远处跑来一個人,急得满头大汗,手裡拿着灯笼都扔下不管。 “大小姐,是大小姐嗎?” “福伯~” 王宝玉总算是看见了自己人,激动的差点哭出声。 “可急死我們了,刚才有人发现你被绑走,急得全府上下四处寻找。這位……”老管家忽然把王宝玉拉在自己身后,仔细盯着宗信全身的力气都准备就绪,一言不合立刻与他拼命。 王宝玉立刻解释道:“是這位大师救了我,他就是宗信大师。” “宗……宗信大师?”老管家立刻跪了下来:“大师慈悲,大师慈悲。快来人,找到大小姐了。” 福伯的声音很大,加上夜裡一片寂静,几乎所有找人的家丁都听见了他的声音。 “老人家快快請起,贫僧怎么受得起啊~” “大师受得起,受得起~” 宗信硬把老管家给掺起来,随后所有家丁也都到了。一行人簇拥在宗信大师,說不尽的感激之情。 宗信轻笑道:“出家人份内之事不必言谢,贫僧原本想要就此告辞,不過听說你们老爷得了重病,不妨让贫僧看一看,或许能治。” 别說王宝玉,就连老管家都感觉這样太麻烦這位得道高僧了。而且最让人想不到的是,這位高僧竟然這么年轻,看起来顶多16、7岁。 一行人簇拥着宗信和王宝玉回到内宅,王景崇急满屋子乱跳。看见女儿安全回来這才放心,对宗信也是說不完的感激之情。 主人家立刻命人摆上菜点,三四人在会客厅饮茶,顺便将事情的经過仔仔细细的說了一次。王宝玉也换了一身新衣服坐在旁边,有她在场宗信自然不能說谎。 听完宗信的描述之后這才明白,原来是鳌帮的长老劫人,此人轻功虽然不错,但功力太差,虽說自称善用暗器,但一次也沒用過就死了。 “哎~原来是鳌帮的人……”主人只是感叹一句,再也沒說什么。 這家的主人叫侯益,是王景崇的好友,在渭南当兵马司募,兼管粮草军饷,幕府之中权力仅次于将军,但却是一個文官实权不大。随便一個副将都能与他顶着干,侯益也不敢還嘴。 王景崇立刻问道:“侯兄你知道?老夫定要将鳌帮斩草除根,以泄心头之恨。” “哥哥,你小声点。”侯益道:“這鳌帮不算什么,但鳌帮的帮主却是永兴节度使赵思绾的小舅子。而且此人沒脸沒皮,竟然认雷洪当干爷爷,每年进贡无数金银财宝,美女丫环,雷洪也认了這個干孙子。别說我一個小小的兵马司幕,就算是华州刺史看见鳌帮帮主也得客客气气。” 王景崇气得直咬牙,但却无可奈何。单是永兴节度使赵思绾就是一個难缠的人物,此人暴戾成性,一言不合就打打杀杀,简直就是一個疯子,此人势力极大,长安也只是永兴的一部分。如果只是赵思绾還沒什么,牵扯到夜天子雷洪就只有吃哑巴亏了。 “爹,你要给女儿报仇啊。” 王景崇摆手道:“雷洪惹不起,为父无能此事只好作罢。反正付国威已死,你也沒有吃亏,等为父当了凤翔节度使之后,再找他们算帐。” 宗信双手合实道:“阿弥陀佛,鳌帮多行不义必有天谴,王大人還是让贫僧替你把脉,先把病治好,离开渭南也免得夜长梦多。” “多谢大师……” 王景崇立刻伸出左手,宗信以真气探脉,立刻知道病因在哪。 宗信轻笑道:“原来如此,王大人虽然是武将出生,但武功资质不佳功力实在有限,多年旧伤成疾,以至内府虚弱并非伤寒。這种病以养为主,效果却是有所不及。若有高手替王大人打通经脉,再调养几日便可痊愈。” 王宝玉立刻跪在宗信面前,急切道:“大师慈悲,請你救救我爹吧。” “怎么又跪了?”宗信立刻把王宝玉扶起来温柔道:“小事而已,你们躲开一点,贫僧立刻替王大人打通经脉。王大人,坐好了意守归元,心无杂念。” 王景崇不敢再說,立刻笔直端坐。宗信来到身后,运起日月无极两种真气,缠绕双臂。右手伸出食指小指,同时点中背后然谷穴与颈后府舍穴,将真气缓缓注入。然谷穴与府舍穴分别是两條经脉的第一個穴位,真气顺流经脉游走全身。 王景崇立刻感觉左腿的旧伤得到缓解,两股真气各走极端,全身原本火辣辣的痛立刻被凉气扑灭,原本一些寒骨也因热流温暖。多年未动的筋骨一阵小小的酸痛,像是有人按摩一样,說不出的畅快舒坦。 身边的王宝玉却是看的胆颤心惊,因为付国威就是死在這招之下,全身被烧得不成人形,而且一條一條的被冰封。 但是看父亲的脸色却非常惬意,于是慢慢放下担心。知道同样的武功可以用来杀人,也可以用来救人,自己不会武功所以无法理解。 行功一周,宗信撤手回了一口气。 “多谢大师出手相助,這些年的旧伤可是折磨的老夫生不如死。如今气血通畅,精力充沛,就连内力也增长不少……”王景崇无耻的运气,感觉确实不错。 就连王宝玉都感觉這個爹挺无耻的,他還有内力?……估计宗信大师一根手指就能把他给灭了,這点功力也沒必要增涨了。 王宝玉太了解自己的爹了,刚才运气也只是摆一摆动作,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气。当今天下所有节度使就属他的功力最差,虽然现在還不是节度使。 宗信轻笑道:“那就……恭喜大人了。既然事情已经做完,贫僧也该告辞了。” “大师留步……”王宝玉害羞道:“如今天色已晚,不如就住在這裡吧。” “你想干嘛?”宗信立刻捂着胸口吃惊叫道:“贫僧虽然老实,但你也别得寸进尺。今天救你一命免遭厄运,還耗费真气替你父疗伤治病,你竟然還想睡了贫僧不成?” “讨厌~”王宝玉羞红着脸跑回内宅。 王景崇和侯益暗挑姆指,得道高僧考虑周道。宗信大师一表人才,相貌气度皆是人中這龙,武功更是高深莫测。今日救下宝玉,又替王景崇疗伤治病,少女难免思春,万一真喜歡上這位得道高僧也只是徒增烦恼,而且大家也看出宝玉对大师有那么一点意思。 宗信大师不惜形象,故意演了這么一出,好让宝玉打消太裡念头,着实让人敬佩。這话虽然說得难听,但越难听越有用,相信宝玉也不会胡思乱想了。 王景崇拱手道:“大师乃当世高人,想必有很多事情要忙,王某也有要事去办也就不留大师了。” 宗信双手合实道:“贫僧告辞,二位留步。” 宗信大跨一步腾空而起,直接冲出房门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经胖子的提点,领悟了日月无极之道,功力更进一步,轻功自然也有提升。 回到客栈之后,宗信還是从窗口进房,闹了一整晚也感觉累了,躺下就睡。 第二天宗信起床竟然不是最晚,最晚的意思是赵匡胤。两個老大起床的时候,十八名契丹武士早就等着不耐烦了,早饭都吃了两顿。 宗信刚刚下楼,十八名契丹武士立刻将右手放在胸口位置,稍稍弯曲身体行礼。 “主人~”x18 宗信摆了摆手:“行佛礼,叫大师。” “遵命主人~”x18 宗信還真沒办法跟這群死心眼抬杠,仿佛是商量好了故意這样叫。 等人来齐之后,十八名契丹武士各自找地方坐下,所有人都看着宗信,今天他给人的感觉又不一样了,睡了一觉武功竟然又有突破? 宗信道:“元朗兄,贫僧想在渭南多待几天,你去帮贫僧打探一下消息。這裡有一個鳌帮,听說帮主是雷洪的干孙子,這孙子每天都给雷洪上贡很多的金银财宝,美女丫环什么的。为了渭南的百姓,为了天下太平,我准备把鳌帮给灭了,不知赵兄……上哪去了?” 老大解释道:“听到雷洪的时候就躲桌子低下去了,還沒来得及听金银财宝的事。” “元朗兄,你也太沒脾气了吧。”宗信一把手将赵匡胤给抓了出来,一脸郁闷道:“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听见一個名字就怕成這样。” “你這是作死,我沒命陪你疯……想办法害死李守贞還行,只要你不亲自动手雷洪未必知道是你干的。但如果是直接对雷洪的势力出手,恐怕有多少命都不够花的。” “唉~天涯你来說句公道话。” 天涯点头道:“迟来道人算得真准,难怪他說我活不過十岁。别說十岁了,估计连九岁生日都過不去吧……我是倒了哪辈子的霉,摊上這么一個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