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驱逐
如同厄运一般,那只吊灯精准的砸向中年男人。
就像是早已安排好的命运。致命且突然!
這便是這個家族崛起,所要承受的命运嗎?
不对!這個感觉很不对劲。
而作为老倒霉蛋的李夜来,提前发现了這個危险。
沒办法,他就是路過池塘,都会考虑会不会有鱼儿跳出来给他一甩尾的老倒霉蛋。
在看到這個吊灯时,他就想象過其忽然掉落时,自己要做出的反应和补救。
所以,在感受到某個感觉时,李夜来便已经做出了反应、
而王二爷身后的两位保镖勃然色变,其中一人伸手抓住中年男人,拼命后拽。
另一個则是眼中满是惊惧,一時間竟不敢行动。
生死间的大恐惧,让其放弃了保镖的职责,沒有冒险救援雇主。
而被称为王二爷的中年男人,则是感觉头顶一暗,身后的保镖便疯狂拉扯自己。
他甚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然而,下一瞬间,他就看到一個穿着西装的帅气青年,以常人难以做到的速度,忽然暴起,一脚飞踢踹来。
“艹!是冲我来的!”王二爷心裡才闪過這一想法,就感觉肩膀传出剧痛,身体就飞腾而起,连带着身后的保镖都一同撞飞出去。
‘啪’
這时候,耳边才传出吊灯的砸落声以及附近宾客的惊恐尖叫。
看着飞起一脚将王二爷踹飞,并快速躲過吊灯砸击,回到身边的李夜来。
芝士扫视四周,嘴裡不由低声吐槽:“你這一脚是不是有点私人情绪?”
“哪能啊,他死了我們任务可就失败了。”李夜来同样做出戒备回应。
若不是他飞起一脚踢飞王二爷,吊灯估计得拿人头了。
這种巨大且沉重的吊灯,砸落在灵能者身上估计都够呛。
“可他是咱们金主爸爸的儿子啊。”侦探眼中幽光闪烁,显然已经发动了能力。
“那他与咱们岂不是同辈?”李夜来低笑着:“他還得谢谢咱。”
“别耍宝了,小心警戒。”芝士手肘顶了一下李夜来。
此刻的场面则是有些混乱,随着吊灯的忽然砸落,大厅暗淡了许多,夹着這尖叫,有人惊慌退后,有的紧张上前。
许多光鲜亮丽的女孩踩掉了高跟鞋,风流倜傥的青年们也难掩慌乱。
在昏暗的灯光下,嘈杂的声音四起。
“死人了,快跑!”
“王二爷被砸中了!快叫救护车!”
“不对,王二爷被人踢飞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顶我,流氓!”
“哎呦,谁脱我鞋子?”
“冷静下来,不要跑动!”
而在混乱中,李夜来和侦探以及芝士,则是冷静的观测四周。
“小心了,可能是幽冥路径的灵能者。”芝士低声嘱咐:“我沒有看到他。”
“我的‘痕迹追逐’也沒有看到遗留的任何痕迹。”侦探回应:“如果真的是幽冥路径,那对方起码掌握了两种能力。一种隐行,一种传送。否则,必然会留下痕迹!”
“有沒有可能是其他路径的能力?神御?”李夜来则是单手伸入身后,握住了喷气战斧。
“不,如果是神御的话,我們至少可以看到武器。”芝士回应。
刚刚的一切,看似是一個意外。
但却与李夜来的厄运完全不同。
经過官方的调查,李夜来的厄运,是许多巧合与意外的交织。
同样是被吊灯砸中。
那吊灯的固定点,甚至是天花板,必然是已经出现了不易察觉的問題。
最终,促成了某种必然。
而刚刚的一切,却是不同,是由某個家伙直接斩断了吊灯,迫使吊灯下坠的。
這是人为的意外!
身为灵能者,李夜来等人察觉到了某些动静。
但可惜,他们的眼睛并沒有看到這一幕。
“两种能力.第二次觉醒的幽冥路径?”三人心裡一沉,如果杀手便是一位二觉幽冥的话,本次任务难度就很高了。
“這次,我会在暗中帮忙的。”芝士低声說道,随后便混入人群。
很快,随着更多的灯光亮起,骚乱逐渐平息。
部分宾客们再次回到了那优雅高贵的模样,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错乱的幻觉。
而趁着刚刚的骚乱,芝士悄然与李夜来和侦探拉开了一些距离。
她可不能暴露自己是官方处理员的身份。
于是,便装作一副担惊受怕,惹人怜爱的模样混入人群,引得不少青年嘘寒问暖。
另一边,立刻有保镖立刻来到王二爷身边,想要将倒地的他扶起。
谁知王二爷脸色惨白,有气无力的說道:“别动,断了,断了!叫人,叫人!”
很快,更多的安保人员和私人医生赶来。
其中有不少安保人员,将李夜来和侦探隐隐围住。
好在,王二爷還算是清醒,在被抬上担架后。倒是沒有为难李夜来,而是脸色发白的說:“小兄弟,多谢你,救我一命了。我会报答你的。”
刚刚那一飞踢,直接踢裂了他两根骨头。
比起被吊灯砸中,這也算是轻伤了。
可這依旧让王二爷感觉恐惧,若是李夜来踢偏一点,击中胸口,那后果估计不会比被吊灯砸中好多少。
侦探则是开口回应道:“我們只是拿钱办事而已。”
他们的身份是被老家主聘請的灵能者,說出這话倒是沒有差错。
但王二爷眼中却是闪過错愕和怀疑,显然对于两人的身份感到迷惑。
‘怎么?這王二爷還不知道他爸聘請了灵能者嗎?’李夜来心想。
侦探也若有所思。
在出了這档子事情后,出于安全考虑,晚宴匆匆结束。
宾客们也相继离去。
而原本混在人群中的芝士,已经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李夜来和侦探,则是被再次出现的老管家邀請进入二楼。
“多亏了您,才能救下二少爷。”
管家此刻看向李夜来的眼神中,带着敬畏。
刚刚他就在二楼走廊,见证了李夜来一脚踹飞王二爷和保镖的一幕。
這便是灵能者嗎?老管家心裡感慨,对灵能者的危险有了新的认知。
李夜来微微点头,随后扛起自己的大黑伞,跟在老管家身后。
比起宽阔的大厅,二楼的布局更加精致且富足。
墙壁上每隔几米,都挂着名贵的画像。
当然,也有更多的安保力量。
在走廊中穿梭的身穿黑衣仆人,腰间都有着明显的鼓起。
好家伙,這王家居然還有不少的私人武装?到底是拾荒者出身啊。
李夜来心裡思索着。
几分钟后,老管家带着两人来到了二楼最深处的大房间。
广阔的房间内,已经有数人落座,有男有女,共计四人。
坐在左手边的是一個二十来岁的白裙女孩,年轻靓丽。
坐在中间的一位老态龙钟的白发老人。
老人披着厚实的睡衣,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而右手边的,则是一個穿着华丽的中年妇女和一個与王二爷有些相似的青年。
他们有些厌恶或者說警惕的看向白裙女孩。
他们便是這個王氏家族最后的成员。
而最中间的那位老人,便是王德。
如今已经快九十岁的高龄,是经历過混乱时代的老人。
虽然苍老但依旧可以看出他身体十分健硕。
白裙女孩是王德长子的女儿。也就是王德的孙女。
中年妇女则是王德的三女儿。
那個青年,便是王二爷的儿子。
除了受伤的王二爷,其余家族成员,或者說有资格继承家族的成员,都已经到场。
在管家带着李夜来和侦探进来后,王德的目光就锁定在李夜来身上。
准确的說,是锁定在李夜来手中的黑伞上。
良久,王德发出沙哑的声音笑道:“小伙子,伱让我想起一個故人。”
“你是說這把黑伞嗎?”李夜来指了指大号遮阳伞问道。
王德笑道:“的确是,但他的黑伞要更小一点,然而,我已经很久很久沒有见過他了。”
“那個故人,便是针对你们家族的凶手嗎?”李夜来开门见山的问道。
“王德先生,我希望你们能告知我們更多的情报。”侦探也开口說道。
王德看了眼管家后,幽幽的笑了笑:“不用了,這已经与两位无关了。這是我們的家事。”
李夜来和侦探一愣,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怎么就无关了?
不是你個老小子高价聘請我們上门的嗎?
咋地,上個门聘請就结束了?
而一旁的管家却是低头不语。
“感谢你们救下了我的儿子,但你们的任务也到此结束了。放心,订金已经打款。不算是让你们白跑一趟了。”王德平淡說着,眼睛却是看向老管家:“老黄,你也跟了我三十年了。怎么,如今已经不认我這么家主了嗎?我還沒有死呢!”
最后几個字,更是带上了怒火。一位近九十岁的老人,却依旧有着可怕的压迫感。
“家主,我不能在坐视那些,在我眼前长大的孩子继续枉死了。”老管家低声哀求:“让他们查吧,不能再死了。”
李夜来在思索后,反应過来。
聘請侦探的,其实并非老家主。
而是老管家本人?還是說另有其人?
怪不得王二爷得知李夜来和侦探是被聘請的时候,是那么惊讶。
王德根本就沒想過聘請灵能者!
哪怕是這個时候,哪怕是他的儿子差点死了,他都要隐藏什么秘密。
“不要为难黄叔了,聘請他们的人是我,爷爷。”
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那個坐在左侧沙发上的白裙女孩忽然开口。
她那乌黑的长发披落在肩,目光则是看向老人:“我們家還要被诅咒到什么时候。我父亲的死還不够嗎?爷爷,不要在隐瞒了。告诉我們.”
老人看向女孩,目光中带着不敢置信,随后化作狠厉,用力的敲击茶几:“我還沒死呢,家主的位置可還沒有到你手上!你想要命令我?”
老人的恐吓,让白裙女孩身体颤抖。眼中更是泪水打转。
“沒错,你一個晚辈有什么资格要求父亲。”另一個妇女更是帮腔。
却是被老人怒吼:“闭嘴!”
随后,老人看向李夜来和侦探:“两位,离开這裡吧。忘掉這一切,這是我們的家事!外人就沒有必要插手了!”
随着老人的命令下达,李夜来身后的房门被打开。
数位保镖出现在门口,警惕的看着李夜来和侦探。
显然,如果李夜来等人不走,估计闹的很难看。
李夜来和侦探却是皱眉,他们不担心什么保镖。而是头疼于如今的状况。
但就這么离开,显然是不对的。
李夜来身为官方灵能者,身为灾厄处理员。
既然已经发现灵能者凶手和某個诅咒的痕迹,那便不能坐视不理了。
這也是官方不拒绝处理员们接私活的原因。
若是在私活中发现和灵能者甚至是禁忌物相关的事情出现。
必须要在事态严重起来之前,解决麻烦。
于是,李夜来和侦探对视一眼后。
两人都站到了女裙女孩身后。
“既然雇佣我們的不是您王老先生。那我們也沒有必要听从您的指示。”侦探笑道:“别看我這样,我很有职业操守的。”
這不是假话,侦探在成为灵能者之前,就是私人侦探,虽然主要任务都是抓小三。
但无论被调查方给什么价格,他都不会出卖雇主,的确是很有职业操守。
李夜来心裡吐槽着,嘴上却是說道:“听从我們的雇主的安排。”
见到两人的選擇,王德冷笑:“你们不会以为,两位灵能者就能吃死我吧?我王家虽然比不上那些世家,但也不算区区两個灵能者能够撼动的!我走荒野杀怪异的时候,你们都還沒出生呢!”
下一秒,更多的武装人员涌入房间,他们手持步枪对准李夜来和侦探。
仿佛一声令下,就要把他们打成筛子。
“你敢对我們动手?”侦探脸色一沉,灵能者的屏障的确可以抵挡子弹。
但在如此规模的扫射下,灵能屏障估计会很快消耗殆尽。到时候可就真的死了!
而且,侦探甚至還看到了热熔枪!
“你居然還有热熔枪?”侦探错愕。
热熔枪是可以极大程度消耗灵能屏障的大杀器。
同时,也是军用武装。警卫厅都沒有多少。
這王德凭什么拿到這种武器?
“当年,就是我带着热熔枪的图纸回的巨城,所以,在城主府也有些关系。杀死两個入侵府邸的灵能者,并不算什么大”王德声音阴冷,却是戛然而止。
因为,一把长着数颗眼球的猩红长刀突兀的出现在他面前。
李夜来单手持刀,俯视王德。
“老毕登.你再說句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