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周琰与皇太女(三十一)
要說邵轩這人真是生命力堪比小强,脸皮厚的堪比城墙。
他看着被萧圣展扶着进来的周琰,笑道:“原来尊贵的公主殿下是這样的。”语气裡充满着不屑和挑衅。
這样是那样?你那充满鄙夷的眼神充分表达了你沒說出来的意思,想想這人還有些用,周琰决定暂时留下他的命。
但是,忍气吞声不是人之道!
她推开萧圣展,对着小拳头吹了口气,咔嚓一下牢房的门被她打得粉碎,周琰转過头,温柔的问道:“刚才咱沒听清楚,你說什么来着?能否再說一遍。”
萧圣展连忙低下头,只是不断抖动的肩膀出卖了他的情绪,邵轩脸色铁青,却也不敢再破罐子破摔,出言不逊了。
“公主是否知道,罗问天为什么会選擇益州?”邵轩不敢再耍花招,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但是也想死的体面些。
周琰在萧圣展搬来的椅子上调了個舒服的位置坐好,萧圣展又不知道从哪裡掏出個毯子来搭在了她身上,
周琰的嘴角抽搐了下,三伏天盖毯子,书呆子不是想热死她吧?
萧圣展笑眯眯的說道:“您還有伤在身,身体不比常人,自然要多注意点好。”說完他還用手掖掖毯子边,一副贤惠到家的样子。
周琰“……”书呆子咱還能正常点嘛,打从再见面這人就越来越黏糊了,特别是刘清风在场的时候,想想书呆子那时的态度和语气,周琰就打了個寒颤,拒绝回忆恐怖的场面。
邵轩看着這俩人毫不理会他的话不說,還肆无忌惮的在他面前秀恩爱,不知怎么的,他就想起了自己和夫人以前好像也有過這样的好时候,突然间就意兴阑珊起来。
“好了,你们别在我面前演戏了,我什么都說就是了。”
周琰听着就糊涂了,她演什么戏了,进来后她就說了一句话,做了一個动作好不好,萧圣展也是一愣,他看了下邵轩的样子,再想想刚才自己做的事,便立马明白過来了,但是他聪明的保持沉默,他巴不得所有人都把他和周琰看成一对,又怎么会多嘴的解释呢!
其实邵轩不過是触景伤情罢了!
他以为這俩人是在打亲情牌,让他以家人为重,把什么都交代出来。人之将死怎么也要有点畏惧了,别混了一辈子最后真的沒人给他扛幡摔盆,所以就算是尽最后一点力,为邵家留個根吧。
要是让周琰知道,非得立马来句,贱人就是矫情!
你躲在山洞裡想着让家人替你去死的时候,怎么不這么多情!你想着娶新媳妇的时候,怎么不這么多情!现在怕死后沒人供奉,就开始多情了,說到底邵轩到最后還是個自私自利的人!
反正不管怎样,他肯老老实实的交代,也替周琰他们省了不少的事。
晚霞布满了天的时候,周琰和萧圣展脸色沉重的走出了益州地牢。
简直就是沒完沒了了!
周琰觉得自己是在打怪升级,打了一個又冒出個来,一個比一個难打!合着罗问天就是個搞业务,跑运输的,简称跑腿的,大老板在哪裡连邵轩也不知道。
“你不用担心,咱们拿下了益州,想来对方必定元气大伤。”萧圣展不是在安慰周琰,事实上的确如此。
益州是個天然的大宝藏,不仅有铁矿,银矿,甚至還有其他未勘探出的矿藏,朱文正凭着先祖留下的消息,找到了這裡。
這些年来,他费尽心思来经营益州,就是为了让它成为他们的仓库。益州這些年产的铁全被他打成了武器,挖出来银子全都用来招兵买马,只要再多给他几年,足够他打造出纵横四海、所向无敌的精兵强将。
但是這一切现在全都毁在了周琰手裡,眼看着出师不利,银袋子也沒保住,怎么能不让他急的上蹿下跳,并且开始怀疑人生。
但是朱文正毕竟经历過不少的风浪,他吐出一口血后反而冷静了下来,对老管家說:“立即传令阎罗,要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在永乐公主回帝都前杀了她!”
“是!”
他们必须在周琰册封太女之前除掉她,一旦周琰得势,天下大乱的机会微乎其微,对朱文正而言不亚于灭顶之灾,所以她必须死!
周琰不知道自己的大脑袋被人惦记上了,只知道她最担心的事還是发生了,益州城保不住了!
萧圣展带着一群人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四处查看了益州的状况后,最后得出了這样的结论,益州城地下被挖的乱七八糟,沒有几十年恢复不了生机。
周琰不能眼睁睁看着益州這么多的人无家可归,她拍板决定迁城!
說出来容易,做起来难!
首先得要有地方先安置好這些人,還要选個土壤肥沃、水源充足的地方建城,再来所有的的一切都离不开银子的支持。
银子上那裡找呢?周琰扒拉下从邵轩那裡搜出来的金银财宝,這些银子還远远不够啊!在旁边站着的萧圣展张了几次嘴,最后還是不情愿的說了出来。
“刘清风的四叔不是来了嗎?”
周琰点点头,多亏刘清风的四叔来了,她才能从刘清风纠缠中脱身,不然周琰不确定是不是還能忍住不揍扁他。
萧圣展继续不情愿的道:“你知道为什么刘家的嫡系一脉,人這么少還能稳稳坐在家主的位置上嗎?”
周琰诚实的摇摇头,她爹和世家见天的对着干,她自然对這些只知道指手画脚,却不干人事的家族缺乏好感,就沒有多多去了解他们。
“哎”萧圣展无奈的叹口气,决定回去后不管他有多忙,都要亲自监督周琰背史,“刘家能在乱世中发展壮大,一跃成为一流的世家,都是因为刘增寿。”
周琰刚开始看到萧圣展叹气還莫名的有些心虚,现在听到了刘增寿如此接地气的名字,她不心虚了她幸苦的忍着笑。
“此人堪比谢家宝树,不仅足智多谋還对经商颇有天分”萧圣展针对周琰的无知开展科普,接着道:“刘家能有今天富可敌国的财富,全是此人一手打造的。”
“刘家在全国各地都有自己的商号店铺,为什么沒有人敢打他们的主意呢!那是因为刘增寿手下的私兵太有名气!”
“你是說,刘家养私兵?!這不能啊!爹爹曾经亲下命令,私人不得以各种方式拥有自己的军队!”
“不错!名义上的确不是军队,是护卫!只不過是换了個名号继续养着而已。”萧圣展瞧着对這些事一无所知的周琰,忍不住满头黑线,陛下一世英名,却独独对待周琰的事情上来了個灯下黑。
這些涉及到阴暗的事,您一点也不对公主讲,那她以后该如何行事!难道让她两眼一摸黑的在金銮殿上当摆设!幸亏秋师傅出现了,及时的制止住了皇帝的脑残行为,萧圣展心裡暗暗庆幸。
周琰看着突然沉默的萧圣展,不解的想怎么讲着讲着就溜号了呢,正当她打算催一催的时候,萧圣展突然握着她的肩膀道:“黑丫,你要多跟秋大师学,不必什么都听陛下的,知道嗎?”
“知道了,你快点讲,這個刘增寿怎么能帮咱们渡過难关!”周琰觉得萧圣展又抽了,但是作为活了两辈子的人,心胸還是要宽广点,所以就算哄哄人也就答应下来。
萧圣展满意的点点头,還是咱们黑丫懂事,以后再不用担心陛下误人子弟,:“世家之所以敢和皇帝对着干,就是因为他们的私兵,一点也不比陛下的军队弱。”
“這些年来,陛下一方面稳着他们,极力在他们之间挑起是非让他们不能联合起来,一方面扩大自己的军队,提高他们的战斗力,为撕破脸随时准备着。”
這些周琰完全都不知道,她爹什么不好的事都不和她說,怪不得她爹這么穷呢,银子都拿去养兵了,能不穷嗎?!
“今年,陛下突然动手处理世家,就是因为时机到了,攘外必先安内,這几年,突厥,契丹,苗疆等地私底下频频在边界挑起事端,陛下之所以忍让,就是怕当年的事再发生。”
這件事周琰是知道的,周三好叔叔和她提起過,京城保卫战是她爹毕生的耻辱,被人欺负到脸上了,還的忍着!
“所以,陛下先后在长安、洛阳、扬州和成都,這三個主要地方和一個重镇.开始了围剿世家私兵的行动,双方可谓图穷匕见,现在已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周琰這才明白为什么她爹要她到泰山书院,原来是不想让她面对這些血腥的事,有這么個处处为自己着想的爹可真好!她是不担心她爹会输的,她爹是最棒的!
萧圣展看着乐滋滋的周琰,一脑门的汗,父女俩能别這么腻歪嗎?现在重点是,皇帝陛下现在自顾不暇,帮不了你,你得自己想办法从刘增寿的口袋裡掏银子。
“从帝都传来的消息看,這几年刘增寿并沒有和陛下对着干,他聪明的把所有的私兵化整为零,让他们渐渐地的从众人眼中消失。”
“虽然不够彻底,但是刘家也表达出了自己的善意,所以這次刘增寿亲自過来,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想抓刘清风回家,他一定回来找你,到时候……”
“到时候,咱就把他的银子全要過来,建個新城给益州的老百姓”周琰总算是明白過了,立马踮起脚,拍拍萧圣展的肩膀:“怎么咱们才几月不见,你就变得這么腹黑呢。”
“我一直都是這样,从来沒变過。”不管是感情還是人,萧圣展趁机拉住了她的手,摸摸,又软又滑,然后不动声色的继续握着,正事谈完了,接下来该是增进感情的时候了。
周琰和萧圣展那裡甜甜蜜蜜的,刘清风和刘增寿這裡却是电闪雷鸣,乌云密布!
“你跪下”刘增寿因为常年生病,脸色并不好看,可即使這样也难掩他的丰采,就算是发怒,也是风度无双。
刘清风最怕的人就是他四叔,平时也最听他的话,可是這次他真的不能听他四叔的,他对周琰是真心喜歡,不存在丝毫算计,要是按他四叔說的去做,那就太对不起周琰了。
“做生意哪来的对得起对不起的,教了你這么多年,怎么還是這么感情用事!”
刘增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刘清风,诸思归在旁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现在的气氛太糟糕了,他吓得快站不住了,四叔才几年不见,威仪更胜从前数倍。
“我让你娶公主,你不肯,我让你和她谈生意,你也不肯!是不是要让我亲自出马!”
诸思归心道,您還是自己出马吧,要是让刘清风去谈,他保准白送了公主银子什么回报也不要就回来了。
“我不是不肯娶周琰,我是愿意的”刘清风急忙争辩。
“但是,但是也要你情我愿,两情相悦才好。”刘清风红着脸继续說:“所以這次我們就当借银子给她,她什么时候有了就什么时候還,咱们不能拿這件事要挟她,她现在够困难的了,咱们就不求回报帮她一把吧,四叔!”
刘增寿“……”這指定不是他侄子,他侄子是個游戏人间,尝遍人间美色而不动心的无情郎,绝不是眼前這個一提心上人就动不动脸红的青涩少年。
诸思归“……”四叔,您看到了吧,我這些日子到底受了多少刺激,我是管不了的,您来把他拉出那個叫周琰的坑吧。
這种情况,刘增寿当然不敢叫刘清风去找周琰谈生意,就像诸思归說的,怕他把刘家拱手让人了。
他也有些好奇,莫非公主是個绝色美人不成,得来的情报只說了公主的品性不错,忘记问问公主的容貌如何了,看看清风如此的倾心,此女必有過人之处。
双方都有意思见面,自然很快就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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