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真假 作者:萧舒 “多谢世子爷!”马天和肃然抱拳:“我马上禀报司主。” 楚致渊道:“只是有一种可能,未必一定是真的,還要监察司自己探查清楚。” “明白。”马天和用力点头。 监察司内高手如云,秘谍如云,缺的不是人力与财力及能力,而是调查目标。 目标才是最难找的。 凭监察司的能力,总能查出蛛丝马迹,弄清楚他到底有何古怪,是不是冒牌货。 如果這個大烈十二皇子真有問題,监察司发现不了,那便是失职是罪過。 发现了,那便是大功。 调查之后,发现沒問題也不是罪過,而是尽忠职守,防患于未然。 楚致渊将卷宗都看完,坐在轩案后沉思。 他左手仍抄着飞龙骨,胸佩飞龙珠,化龙诀第三层汹涌奔腾。 现在是第七块飞龙骨。 吸纳的速度越来越快。 骨骼已经呈黄金色,金灿灿很耀眼。 他从案边起身,负手踱步思索。 如果真沒能谈下来,真要自己娶大贞公主为正妃,那如何应对? 到时候圣旨一下,除非不想在大景呆了,否则不能违逆圣旨,只能遵从。 除非自己很快成大宗师,那才有资格抗旨不遵。 娶大贞公主为正妃,萧若灵为侧妃? 恐怕安国公府那边也不会答应。 实在麻烦。 他甩甩头,将其抛到一边,自己能做的太有限,就看大景官员能不能撑得住了。 楚致渊出了监察司,负手踱步,慢慢的朝着真一教教坛方向而去,到了那座空宅子外。 他忽然停住脚步,看向高炯。 高炯忙道:“世子爷,要见一见小方?” 楚致渊已然知道真一教那青年名叫方修浩:“见一见也好,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高炯刚开始觉得這方修浩沒問題,信物也是真的,可纪冬晓他们则认为是假的。 他现在已经信了纪冬晓他们的判断。 高炯上前敲门,院门被一個青年拉开。 青年苍白着脸色,身边跟着另一個青年搀扶他。 這另一個青年却是白经容的弟子方海洋。 高炯介绍:“小方,這是员外郎大人,是大人发现你受伤。” 惨白脸青年勉强抱抱拳。 “见過大人。”方海洋肃然抱拳,忙又收回手继续搀扶方修浩。 楚致渊颔首:“令师呢?” 他一边說话一边往裡走,来到了前院的小亭,坐到小亭前的木桌旁。 邹芳站到他身边。 郭驰四人则站到四边,围住他。 “坐下說话。”楚致渊指了指木桌对面的木墩。 方海洋搀着方修浩坐到木桌另一边,一边回答:“师父在教坛。” “我有话要对他說,现在招呼他過来吧。” “這個……”方海洋迟疑。 楚致渊看一眼方修浩:“不方便让你师父看到這位方少侠?” 方海洋不好意思道:“要不然,让师父去衙门见大人吧,待会儿便去禀报师父。” 楚致渊颔首:“那你就转告令师吧,幕后之人已经查出来了,是九离神教的人。” 他听了高凌峰的禀报,大宗师府出动了两名大宗师,终于查出幕后黑手。 “九离神教?”方海洋疑惑:“白师伯沒得罪九离神教的人吧?……九离神教弟子不是不进玉京嗎?” 四大魔宗弟子不进玉京,這是当初与太祖立下的誓约。 几乎武林中人都知道這誓约。 九离神教不至于违约才对。 楚致渊道:“为何非要进玉京?……何九机原本就不是玉京人,一直在西北肆虐的。” “奇怪……”方海洋万分不解的看向方修浩。 方修浩摇头:“师父神出鬼沒,终年不见踪影,我也不知他得罪沒得罪九离神教的人。” 师父喜歡妙手空空。 這是一個秘密。 要說得罪九离神教也并不出奇,万一恰巧偷到了九离神教弟子身上呢? 楚致渊道:“朝廷只能查到這裡了。” 方修浩阴沉下苍白的俊脸:“朝廷不想追捕這九离神教的弟子?” 楚致渊道:“何九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除非何九机留下了证据指明是谁。” 方修浩眼睛闪了闪。 楚致渊看向方修浩:“方少侠,你是想請邀月宫帮你报仇?” 方修浩缓缓点头。 方海洋不解:“邀月宫?” 方修浩沉声說了自己手上有信物,持此信物可以請邀月宫帮忙做一件事。 只要不违邀月宫意愿,不违朝廷法度,邀月宫都会答应。 高炯终于忍不住开口:“小方!……且不說邀月宫会不会答应,纵使答应,也未必能奈何得了幕后之人。” 方修浩沉声道:“我相信邀月宫比九离神教更强。” “邀月宫比九离神教强,但强不了太多。”高炯道:“邀月宫怎么可能因为你师父而与九离神教全面开战?……到时候不知死多少人。” 方修浩咬了咬牙:“我相信邀月宫会做!” 邀月宫的高傲如仙人,一旦做出承诺,就一定会完成承诺,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你呀……太年轻,想得太美好。”高炯感慨道:“换成是你,你会嗎?” “……”方修浩迟疑。 方海洋道:“大人,那幕后黑手到底是九离神教的什么人,是寻常弟子還是真传弟子?” “是一位长老。”楚致渊道:“宗师圆满的长老。” 方海洋皱眉不语。 這确实不能力敌,或者請邀月宫高手帮忙,或者請朝廷大宗师出手。 可朝廷不想管,那邀月宫呢? 他想到這裡,扭头看向方修浩:“方师兄,要不然试一试?” 楚致渊道:“试一试也好,反正不答应了還能换另一件事,让她们传你绝世武功。” 世间的绝世武功往往需要极高天赋,对于天赋寻常之人,绝世武功摆在跟前也是干瞪眼干着急,练不成。 方修浩忽然咬了咬牙:“大人,如果把信物给你,大人能让朝廷抓捕此人嗎?” 楚致渊摇头:“不能。” “大人难道也怕九离神教之人?” “公器不能私用,”楚致渊摆摆手:“至于說怕不怕,当然還是怕的。” 魔宗称之为魔,不仅仅是因为脱离朝廷管辖,更是因为行事肆意,胆大包天。 真得罪了他们,即便不会杀自己,也绝不会让自己好過,麻烦无比。 方修浩露出失望神色。 楚致渊道:“你真有邀月宫的信物?” 方修浩愕然,随即忙道:“自然是真的。” 楚致渊道:“不在你身边,那你能找得到吧?” 方修浩肃然道:“大人這是什么话,……虽然不在我身边,但我当然找得到!” 楚致渊笑笑:“看来是你师父藏的,行吧,那就這样,告辞。” 他說着起身便走。 超感已经洞彻了方修浩說话的真假。 有邀月宫的信物,但沒在他身边,他找不到這信物何在,是他师父白经芒所藏。 那就沒必要跟他白费口舌。 這個方修浩說话七分真三分假,真真假假,外人很难分得清,是個极狡猾的。 方海洋憨厚,得到方修浩的信任。 高炯虽然救了他性命,却沒得到他信任。 对這样的人,楚致渊实在懒得多說一句,有這時間還不如多练一会儿功。 走在路上,高炯神情低沉。 纪冬晓拍拍他肩膀。 他们看楚致渊的行动,也就知道了這方修浩所說真假。 最难受的莫過于高炯。 郭驰哼一声道:“世子爷,這种家伙真是……真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楚致渊道:“生性多疑,自私自利,這种人离得越远越好,老高你也沒必要伤心,不值得。” 高炯苦笑道:“我這对眼睛太不会看人。” 纪冬晓道:“世子,既然信物不在他身上,他也找不到,我們是不是找一找?” 楚致渊道:“說不定九离神教也在找這個。” 他隐隐觉得,白经芒身上有不少秘密。 恐怕還关系着邀月宫与九离神教的恩怨,煞是热闹。 但這些离自己有些遥远了,沒必要太過在意,更关注的還是修行,尽快踏入宗师,甚至大宗师,主宰自己的命运! 楚致渊摆手道:“先静观其变吧。” 如有侵权,請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