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可否借住一晚 作者:繁华无忌 “是,是……” 王苏瑶听着车外下人胡诌的理由,再次猛撞车厢。微弱的晃动,并沒有引起车外人的注意。 寿王喃喃自语:“王家的马车怎么会在這裡,难道是我未曾注意?” “殿下,垂丝海棠!”寿王的贴身太监抱着一束开的正盛的垂丝海棠小跑過来,道:“殿下,咱们快给王姑娘送過去吧,這垂丝海棠時間久了,就不好看了。” 那是一束洁白如雪的垂丝海棠,花瓣如玉般细腻,风一吹,摇曳生姿,像极了他要即将迎娶的寿王妃。 寿王眼底现出一丝血痕,他再次看向马车,又喃喃自语了一遍刚刚的话,转身离去。 “走,去王侍郎家。” 王苏瑶听着,绝望的闭上眼睛。 马车再次启程,這一次马车狂奔,停下时,已是傍晚时刻。 两人看了一眼日头,不敢再行,目光落在前方陡峭的山路上。路旁是深坡,马车摔下去,必死无疑。 “就在這吧!”一人說。 另一人点头,走进车厢,帮二小姐解开了身上的绳子。既然要伪装成马车坠崖,身上自然不能有绳索。 解开绳子后,這人将王苏瑶一直沒有机会穿上的素雪绢裙扔到她的身上。 “二小姐,您穿上吧。” 他的眼神有些不忍,可也不敢违令,颤声道:“您做了鬼,可别来找我們报仇,我們都是听老爷的命令行事。” 說罢,他转身走下马车,拉着马车往悬崖而去。 动物皆有灵性,眼看着要踏空,马死活不肯再往前走。在后面推车的人,看着前方的人,悄声向前,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那人死死的拽住马缰绳,悬空在悬崖下,满脸涨红的看着悬崖上的人,眼裡都是恐惧和不解。 上面的人道:“你也别怨我,连個马夫都沒死,寿王殿下怎会不生疑,這也是老爷吩咐我的。” 马哪裡懂人世间的事,看着人要掉下去,嘶鸣声中,艰难的往后退。這时,那人拿着粗木棍一棍子狠狠的敲在马的前腿上。 马前腿断裂,栽头掉落悬崖。 于此同时,王苏瑶跳下马车,狂奔而去。 那人微眯了眼,见马车摔成粉碎,骑上备用的马匹,朝王苏瑶追去。 人腿岂能比得過马腿,不過须臾间,马已追至近前。王苏瑶见状,往一旁陡峭的山上爬去。 那是一條几乎无人通行的山路,草木横生,马匹难以奔行,那名下人下马追去。 行至半山腰,出现一條宽敞的环行山路。 王苏瑶扒开矮木爬上去,不料,脚踝被人抓住。砰的一声,人摔在出口。 “二小姐,您這是何苦?” 那人走上去,将王苏瑶抗上肩头。 女子清甜的体香萦绕入肺,勾人心魄。扶在柔软腰肢上的手渐渐收紧,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默默摸上了翘起的美臀。 他左右看了一下,脚下的步子转了方向。他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将王苏瑶放下来。 王苏瑶仰躺在地上,看着男人脱衣裳,惊惧道:“你想干什么?” 那人咧着嘴,窝囊的脸上现出最原始的兽性:“二小姐,反正你都要死了,你可怜可怜小人,小人都半年沒有碰女人了。” 說着,油腻的光着膀子扑了上去。 “你敢!”王苏瑶抬腿踹上男人的胸膛,怒目呵斥:“我乃寿王妃,便是死了,宫裡也会派人验尸。” 人顿住了。 趁他呆愣间,王苏瑶抓起一把泥土扔向他的眼睛,而后一脚将人踹开,转身往山上跑去。那人气急,揉开眼睛,愤怒的追上去。 脚步声渐近,王苏瑶腿一软向前跌去。霎时,一支箭擦着耳边飞過。只听啊的一声长鸣,王苏瑶转头看過去,看见追自己的下人滚下了山坡。 诧异中,她看向箭飞来的方向。 山路的转角处,出现一名手持长弓的高大身影,身后血色满天。渐渐地,那道身影距离王苏瑶越来越近,似乎是霎那间,红日落山,天空变成了幽暗的玄色。 人越近,压迫感越重。 這人为什么要救自己? 王苏瑶抓起一块石头,背在身后,戒备的站起身。那人走到王苏瑶身侧,径直略過她,朝前走去。 王苏瑶看過去,只见那人走到一颗灌木旁,俯身拎起一只小白兔。小白兔身上插着一支箭,咕咕的叫着。 這时,那人似乎顿住了,眼神瞥了身后的女子一眼,可终究是沒有回头,拎着兔子下山。 难道這人刚刚不是在救自己,只是在射兔子。凑巧,下人受了惊吓,不小心摔下了山坡? 王苏瑶看向下人滚下山坡的位置。山坡并沒有多陡峭,其间灌木杂草丛生,摔下去,应该不会死。 若是他爬上来? 狼的嘶鸣声响起,王苏瑶打了個激灵。她丢下手裡的石头,追上了即将消失不见的男人。 “請问,您是山裡的猎户嗎?” 男人顿住脚步,微微侧目。 王苏瑶摘下发髻上的一支金钗,隔着衣袖,双手捧上。 “您能让我借住一晚嗎?” 已是晚上,她不找一個地方住下,不是被山裡的狼吃掉,就是让下人找到,弃尸荒野。 男人的目光从女子手裡的金钗上,渐渐移到女子的眉眼。 “走吧!” 淡淡的一句,听不出任何情绪。 男人并沒有收金钗,继续下山。王苏瑶握着金钗,小跑着跟上。她被绑了一路,又跑了半座山头,腿上早已沒了力气。 男人似乎察觉到這一点,渐渐放慢了脚步。 绕過半個山头,半山腰上出现一座小院。 院墙高高用土堆起。男人推开木门,随手将兔子扔进灶橱的棚子裡,脱下箭袋进屋。王苏瑶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可是走至门口,脚却挪不动了。 来时,她一直观察着四周的环境。這裡身处半山腰上,只有這一座小院孤零零的伫立。离這裡最近的村庄,在山脚下。 她更沒有料到他沒有妻子儿女,也沒有父母姐妹,只一個人住在這裡。 男人放下长弓和箭袋,就着粗陶壶灌了半壶水,看向仍站在门口的女子,走向自己睡的木床。 “晚上,你睡這!” 茅草屋虽然大,有三间房,可中间并沒有隔档。 孤男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