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你爹被鬼勾走了 作者:繁华无忌 王苏瑶更是奇怪:“他是谁呀?” 她从沒见過有人在墓碑上写“家人”二字的。 “真心待我母亲好的家人。” 郭守离的话很简短,显然不想多說。 难道,是心悦他母亲的男子,他母亲不同意,他便不惜卖身为奴也要照料他们母子? 王苏瑶打了冷颤,张开的嘴巴默默闭上。 谁人都有不愿意說的秘密,何必多问,她知道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足矣。 祭拜過后,打横抱起毫无准备的姑娘。王苏瑶啊的一声搂住他的脖颈,不满的拍他,“你干什么!” 郭守离气势昂扬:“回家!” 王苏瑶:“……” 她是问這個嗎? 不過好像,在他怀裡确实比在他背上舒服些,反正也无人,就這样吧!王苏瑶拳起掌心,锤某人的肩头。 “你怎么跟云姑娘說的?” “直說!” “你就不能委婉些?” 郭守离求教:“那你說怎么說?” 王苏瑶:“……” 這人說话总能一针见血的直戳要害。她又锤了他一下,叹道:“你說,云姑娘是不是恨死我了?” 郭守离侧头,轻撞小姑娘的额尖,“人活一世,若要事事先顾旁人,自己還活不活了,无愧于心便是。” “也是!”王苏瑶点头。 两人回到家中,吃過朝食,郭守离拿出前日裡买的請柬,亲自书写。 王苏瑶沒有见過山村是如何办婚堂的,不過她也见過府中到了年限回家嫁人的丫鬟,那时她還笑着打趣過一位姐姐,问她为何不给自己发請柬,才知她们成婚是不需要写請柬的。 她看着厚厚的一叠請柬,心中微微泛起波澜:“不用這么郑重吧?” 郭守离抬眼:“成婚,不该郑重嗎?” 眼神裡,微有薄怒。 王苏瑶笑了:“那我跟你一起写。” “只有一支笔!” “那你写一张,我写一张!” “好!” 两人写完請柬已经小一個时辰過去,郭守离叮嘱了小娘子几句,带着厚厚的一摞請柬离开。 王苏瑶看着他离开,目光落在了厨棚的水缸裡。 成婚前,总要沐浴一下吧! 她走過去,打开篦盖,发现裡面只剩下小半缸水。明日要烧水做饭宴請乡亲,這点水定然不够,自己還要沐浴。 郭大哥這几日一直在忙碌,现在還在挨家挨户送請柬,再回来挑水,明日哪裡還有力气。她转了转脚腕,发觉一点也不疼了,便挑了水桶下山。以后,他们便是夫妻了,总不能所有活都靠着他。 满桶挑不动,自己便挑半桶,多挑几趟,总能挑满。 村中,郁郁葱葱的谷子地旁,站着两名衣着光鲜的男子同谷子地裡的老农說话,他们手中拿着画像,好像在打听什么人。 但声音太远,她听不清。 王苏瑶走過去时,听到了老农回答的声音。 “他当年是跟着他叔父一同来的我們這裡,他那叔父跟我們不一样,不长胡子。您们說,什么男人他不长胡子?不過沒两年,人就死了,就剩下他一個半大小子。” 难道這裡,還住過宫裡的太监? 听到這裡,王苏瑶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她心中划過一個朦胧的念头,她想问一句,恰在這时,远处传来一道凄厉的喊声。 “爹,爹,你别吓我……” 不远处的地头上,一名老伯躺在黄土地上,抽搐不止,云宝儿跪在旁边,急急的晃动父亲的身体。 地裡干活的乡亲听见声音,都围了過去,王苏瑶也急忙走了過去。 云宝儿的父亲口眼歪斜着扑腾双腿,样子很吓人,像僵尸。云宝儿哭着看向围着的人:“叔叔伯伯婶子们,求你们救救我爹。” 一名大婶颤声道:“宝儿呀,這是鬼勾魂,你爹被鬼勾走了。” 围着的人跟着附和。 “你胡說!”云宝儿无助的看向周围的脸,一张又一张的看過去,那些脸一张又一张的别過头去,叹气。 直到,对上王苏瑶的脸。 王苏瑶望着她那无助的水雾眼,脑中渐渐浮现出曾经看過的一本医书。 “我试试!” 那名說鬼勾魂的大婶挎着竹篮,竹篮裡有针线。王苏瑶道:“大婶,我用一下针。” 說着,她拔下线团上的绣花针,跪到云宝儿父亲另一边。 云宝儿父亲的样子,明显是中风了。她记得医书中曾言,针灸百会穴、风池穴、合谷穴等穴位可缓解中风。 她摸索着摸到头顶的百会穴。她只看過医书,也不知找的对不对,手有些抖,久久扎不下去。 “快呀!” 人已经快不行了,云宝儿期盼的催促。王苏瑶心一横,扎了进去。 好像有一点用。 王苏瑶忙道:“再给我两根针。” “哎,哎……”大婶虽然說着鬼啊神啊的话,但帮起忙来不含糊,急忙将竹篮裡的针全部摘下来递给王苏瑶。 王苏瑶又在风池穴、合谷穴各扎上一针。沒多久,云宝儿父亲安静了下来,呼吸变得平稳,人也睁开了眼睛。 “云姑娘,别让令尊动,你们快抬他回去吧,再找個郎中看看。” 云宝儿的母亲赶了過来,连连道谢。 王苏瑶摆手,看了一眼仍在怔忪中的云宝儿,挑着空桶离开。走的远些,她摊开扎针的手,亲了上去。 因這一個小小的插曲,王苏瑶干起活来,倍加有劲,不過两趟下来,人也累的腰酸背痛。第三趟,她从井裡提上水桶,挑上扁担离开,肩上压下来一只大手。 王苏瑶扭头看過去,看到了郭守离。 “郭大哥!” 她有些心虚的唤了一声。 郭守离低眼,看向她的脚踝:“還来挑水,瞧把你能的!”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只在耳后系着一根发带,還换了一身清爽的衣裳,很明显他不知道去哪裡沐浴去了。 王苏瑶的怒火蹭的窜了起来:“你就只顾你自己,家裡都沒水了,我不需要洗嗎?” 郭守离愣住了,小心翼翼的拿下小姑娘肩上的扁担,将两個半桶水合成一桶,接着打水。 女人都喜歡說臭男人,臭男人。想到明日成婚,他担心她嫌弃自己,特地去河裡沐浴,谁成想却遭到了埋怨。 郭守离挑起扁担的时候,小声辩解了一句:“我又不会嫌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