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耗时最久的陷车 作者:未知 第二天一大早,石泉两人是被大伊万给叫醒的。 “你们俩這效率也太快了吧?” 大伊万指着被两台车夹在中间的pak38炮,“出来一天就挖到一门炮?” “這次可不是我。” 石泉赶忙伸手指着何天雷,“這次是他发现的。” “算了,不管是谁发现的,你们俩继续挖還是跟我一起回去?” “当然继续,這片林子還沒探测完呢。”石泉理所当然的答道。 “既然這样,你俩去找我在這帮你们看家吧。” 大伊万索性也不急着离开了,如今换了太脱拉他才体会到什么叫油老虎,這一趟一百多公裡光柴油就得烧五十多升,這相当于之前那台乌尼莫克两倍的油耗了。而且保不齐這俩人等下又挖到什么宝贝,万一自己刚跑到一半又被喊回来既浪费時間又浪费油钱。 对于石泉兄弟俩来說,有大伊万在大本营坐镇就方便多了,他们俩可以放心的继续按照昨天的计划探测。 因为在分配之初,石泉就故意把一枚绿色箭头分配到了何天雷的必经之路上,所以前后不到一個小时,何天雷再次停了下来。 直等到他和地圖视野中的绿色箭头完全重合,石泉這才满意的点点头直奔最后一個箭头标识的位置。 這裡距离大本营可有点儿距离,不但脚底下的泥土含水量明显高的多,而且埋藏深度竟然只有不到二十公分! 石泉可沒有何天雷用金属探测器描边的技术,反正东西就埋這儿它也跑不了,想知道是什么挖出来不就行了。 轻轻两铲子下去,烂泥地裡便传来空洞且沉闷的金属敲击声。 “该不会是挖到坦克了吧?” 石泉用铲尖轻轻敲击着盖着薄薄一层烂泥的圆形金属盖,类似這种形状的东西他只在坦克炮塔上见過。 “伊万!大伊万!過来帮個忙!” 石泉扭头喊了一嗓子,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扩大挖掘范围。 “怎么了?” 大伊万深一脚浅一脚的溜达過来好奇的问道。 “看看這是什么型号的坦克炮塔,之前沒见過。” 闻言,大伊万蹲在土坑边缘伸手抹开淤泥,只是一眼,他便瞪大了眼睛。 站起身抢過石泉手裡的工兵铲,大伊万沿着炮塔上的火炮基座往前挖开一條歪歪扭扭的凹坑。 “這座炮塔装备的是1934年式45mm坦克炮。” 大伊万說完,调转方向又沿着炮塔挖了一圈,這才惊喜的說道,“尤裡,這可不是坦克。如果我沒认错,它应该是一台苏联装甲汽车。” “苏联還有装甲汽车?” 石泉一脸懵逼,苏联有装甲汽车嗎?对這种挖土党很少挖到的装备他還真不知道。 “ba系列装甲汽车!” 大伊万想了想,换了個說法,“汽车坦克,這個你总知道吧?” “哦!” 石泉恍然大悟,“你這么說我就想起来了!” 不管是装甲汽车也好,汽车坦克也好其实說的都是ba系列的装甲汽车,尤其是ba10,這辆装甲车绝对是苏联在二战前期的经典主力装备之一,在当时绝对当得起苏联性能最好的装甲汽车。 而這辆6轮装甲汽车最大的特色除了拥有坦克一样的炮塔之外,還采用了实心橡胶轮胎,這可不仅仅为了耐用,這還意味着它的两对后轮随时都能加装履带变成一台半履带装甲车! 虽然同为半履带,但ba系列的装甲车和石泉這次来的目标——那台二战德国的半履带装甲卡车可是点了截然不同的两种科技树。 苏联這款虽然也可以当作半履带,但却随时可以把鞋脱了变成纯粹的汽车,再加上只有五吨多的自重以及苏联一贯的简单耐操设计理念,与其說它是一台半履带倒不如說是一台可以随时胜任半履带工作甚至铁路巡逻炮塔功能的汽车,它唯一的缺点只有马力太小。 石泉可不在乎它的缺点,唯独遗憾的是本来是冲着88毫米炮和德国半履带装甲车来的,可如今挖到的炮不是期盼中的88炮,挖到的半履带也和老照片裡的八竿子打不着。 但不管這些战利品是否达到了石泉的预期,秉承着挖土党挑食但不浪费的准则,這台ba装甲车毫无疑问是要挖出来的。 喊了两嗓子叫来何天雷,兄弟三人开始琢磨怎么把這玩意儿弄出来。 “這裡地质太松软了,想拽出来估计费劲,而且咱们那三台车绝对不能過来,只要开进来再想出去可就难了。”何天雷弯腰挖了两铲子给出了专业的判断。 “确实,這裡含水量太高了,别說太脱拉,坦克来了都沒用。” 石泉也觉得费劲,从已经挖掘出来的部分观察,這台ba装甲车当初之所以被留在這儿很可能也是同样的原因,這恐怕算得上是歷史上最久的一次陷车了。 “办法倒不是沒有。” 大伊万這些年不知道跑了多少挖掘现场,论挖掘经验绝对算得上兄弟三人裡最丰富的。 “有办法就赶紧說,别卖关子。” “斯摩棱斯克本来就是個森林沼泽比较多的地方,這些年也有不少挖土党发现過陷在淤泥裡的苏德战车。遇到类似這种情况,他们一般都会選擇等一等。” “等一等?等什么?”石泉问完顺便也把原话翻译给了何天雷。 “等冬天!” 大伊万肯定的說道,“只要在冬天来临之前把战车周围换成矿渣或者建筑废渣,等到冬天温度够低的时候,吸足了水分的矿渣冻成冰坨,那個时候只要选好角度,很容易就能拉出来。” “這個周期也太长了点吧?”何天雷皱眉說道。 “不止周期长,咱们所在的位置是片林场,等冬天的时候這裡肯定遍地都是伐木工,根本不会给咱们挖掘的机会。”石泉想都不想的否决道。 “砍树吧!” 何天雷突然說道,“至少需要四颗直径三十公分以上的原木,‘井’字形架在這辆装甲车的下面。” 一边說着,何天雷指着不远处装甲车头正对着的那颗歪脖子树說道,“然后用拖车绳穿過那個树叉斜着把它拽上来。” 听完石泉的翻译,大伊万点点头,“這個方法可以试试,但保险起见我觉得可以在树上加個滑轮组。” “這個方法是沒問題,但這挖掘的工程量可不小。” 石泉指着刚刚冒出头儿的炮塔,“伊万,帮個忙跟着一起挖吧。” 沒啥說的,兄弟三人抄起工兵铲围着装甲车這就开始。 相比昨天的火炮,這次虽然多了個大伊万,但需要挖掘的范围更大。不但要把這台车长将近五米的钢铁怪物完全挖出来,而且還要从车头往前延伸挖出一段足够长的斜坡。 一直忙活到临近中午,三個人已经完全变成了泥猴子,可這工作量才只完成了一多半,而坑底已经积攒了齐膝深的烂泥。 “走吧!先回去吃点东西,下午继续!” 大伊万指了指身后,“我车裡有单兵自热,先回去吃点。” “不会是俄军的吧?” 何天雷和石泉一個用汉语一個用俄语异口同声的问道,两人的表情竟然一致的有些难看。 “那是你们不会吃,等下我给你们准备一份大餐!”看大伊万那表情似乎对這东西评价還挺高。 但不管石泉還是何天雷,他们两個是打死都不信。俄军单兵自热军粮可是出了名的“勇者食物”。 這個称号可不是說是给勇者准备的,而是能吃下這东西之后還叫好的绝对称得上勇士! 何天雷维和的时候曾经有幸参加過毛子维和部队组织的联谊,至今他都对俄军自热餐裡那個装着咸肥猪肉的粉色小盒子记忆犹新。 石泉更不用說,隔三差五就能看到大伊万一脸享受的吃萨洛罐头,有时候买不到了就用俄军口粮裡的咸肥猪肉凑合下,那绝对是比鲱鱼罐头還要恶心的黑暗料理。 “泉子,我看要不然咱自己下点儿面條吃吧?我昨天看你车裡有老干妈,拌一拌至少是人吃的....”何天雷忐忑的建议道。 “那個...等下随便吃两口,如果实在吃不下去咱再下面條去。”石泉心說多少得给大伊万留点面子吧。 前后不到十分钟,大伊万端着三個金属托盘从车裡走了下来。石泉发誓上次用這种金属托盘還是读大学吃食堂的时候,也不知道大伊万怎么会在车裡备這种东西。 看着像印度咖喱饭的牛肉粒米饭,炖的稀烂更像糊糊的牛肉豆角,以及根本沒個规整形状的牛肉丸子。就這三样儿還勉强能吃,但根本别想吃出多少牛肉味,至于成块的牛肉...那就是在想屁吃! 吃完了這些能下咽的,盘子角落那一坨跟生猪肉颜色差不多的咸肥猪肉兄弟俩是一口沒吃,那玩意儿不但全是肥肉,而且除了咸就是腥。 刚准备找個减肥的借口把這玩意儿给大伊万吃,石泉只觉得后脖颈子热乎乎的好像有人在吹气儿。 心不在焉的扭头一看差点儿把枪拔出来,這不是昨晚上那只棕熊幼崽嗎? 這小家伙竟然人立而起把两支前爪子搭在了何天雷的折叠椅靠背上,此时正伸着大脑袋往石泉這边抽鼻子呢。 何天雷几乎同时发现了這個让他昨晚上心心念念的小家伙。這货也是机灵,想都不想的就从盘子裡捏起来一大块肥猪肉丢给了身后的棕熊幼崽。 坐在对面的大伊万抬头,淡定的用饼干碎沾了些果酱放在掌心,就這么简简单单的就把小家伙引了過去。 “今天早晨你们去寻宝的时候這個小家伙就出现了。” 大伊万等小棕熊把手心裡的饼干碎舔干净,這才继续說道,“相比肉类,這种幼年棕熊更喜歡甜食。如果有罐蜂蜜,它能毫不犹豫的跟着咱们走。” “昨天晚上它就出现了,還从他手裡骗走了一大口猪肉,我看這小家伙喜歡甜食是因为昨晚吃饱了。” 石泉直接把沒吃完的餐盘端到小家伙面前,這小家伙极有眼力见的把那些咸肥猪肉舔得一干二净。何天雷有样学样,這下连刷盘子都省了。 “這小东西活不了多久”大伊万突然說道。 “为什么?” “這么大的棕熊幼崽一般都是跟在母熊身边的,而且绝对不会這么瘦。” 大伊万抓着小棕熊的后脖颈子往上拎了拎,“我猜母熊应该是被猎人杀了。” “带回去养着?”石泉怂恿道。 “我养這玩意儿干嘛?” 大伊万說完在小熊屁股上踹了一脚,“吃完了赶紧滚蛋。” 得,這小东西对大伊万来說就是個玩物,娜莎不在旁边的时候指望他有爱心纯粹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