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打折的金色箭头? 作者:未知 抄起手台跟何天雷說了一声,石泉转动方向盘直奔那枚金色箭头的位置。 如果真是黄金的话肯定要带走,难不成還真指望来這儿的挖土党手脚干净?那怎么可能! 大件的东西肯定要给博物馆留着,但小件的东西瞅着值钱的顺手就偷偷瞒下来算自己的了。 石泉他们這些职业挖土党還算好的,至少知道什么东西可以拿,什么东西最好留给博物馆。 如果是那些活跃在油管上打着义务收敛士兵尸体這個大旗的“爱好者”们過来,尸体上的金牙都敢卸下来卖钱。 而這些打着“爱好者”名号实则违法挖掘的“挖土党”也有個专属的称呼——黑心挖掘机。 好的坏的,该拿不该拿的,這些黑心挖掘机们统统都不放過,甚至哪怕最沒有价值的尸骨骷髅都可能会被他们拿来当作枪靶子取乐。 讽刺的是,偏偏這些黑心挖掘机们反而代表了挖土党们的大部分形象,甚至還有不明所以的导演以此为题材拍了部电影,這电影還拿到了当年的俄罗斯票房冠军! 他以前听基裡尔老船长說過,当年這部片子火起来之后不知道有多少待业的年轻人脑子一热就扛着金属探测器钻进了明令禁止的战争遗址保护区。 這些年轻人裡有发财的,也有被抓起来的,但這些還算好的。更多的却因为缺乏处理爆炸物经验或者仅仅因为运气不好被炸成了残废甚至战争遗址的一部分。 這次官方活动肯定不可能有黑心挖掘机混进来,所以只要吃相不是太难看,不管博物馆還是州政府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挖土党拿走的如果想变现总要卖出去,只要他们敢卖,博物馆和联邦警察都能随时出手再看心情决定是放行、截留還是一查到底。 刻意躲着同行,石泉绕着圈子把车开到了金色箭头的位置。 這位置平平无奇,就是一片长满了杂草和灌木的荒地。弯下腰试着挖了一铲子,一铲子土裡有一小半都是碎石。不過好在這次深度只有不到半米,挖起来的工作量倒不是太大。 毕竟是金色箭头,石泉怕伤了裡面的宝贝所以挖的异常小心,随着清理掉的碎石和泥土越来越多,两具蜷缩在一起的尸骨渐渐暴露在温暖的阳光之下。 仅仅看两具尸骨的姿势,就知道当年的战斗有多惨烈。 苏军士兵的尸骨斜躺在德军士兵一侧,只剩骨头的手臂依旧紧紧握着捅进德军士兵腹部的刺刀,另一只手则死死的按在m35头盔上留下了一片手掌形状的锈迹轮廓。 德军士兵的手枪已经陷进了前者胸腔的骨头缝隙,握枪的手掌却仍保持着扣动扳机的姿势。 别管他们各自所代表的一方是正义還是邪恶,不去想在他们死后是否成为了被后人铭记的英雄。七十多年過去,曾经各为其主的两位军人如今早已变成了一具难分敌我的雕塑。 石泉默默的打开腰包翻出了那支极少用到的镊子,小心翼翼的从德军士兵早已腐朽破损的上衣口袋裡钳出一條卡在半個木头盒子裡的项链。 這枚项链的吊坠并非宝石,而是個比一块钱硬币略大且更厚实的银质相框。只不過也许是埋藏的太久,這小相框上已经长满了黑色的锈迹。這玩意儿值不当的给個金色箭头吧?石泉难免有些失望,随手将项链丢进了密封袋,同时地圖视野裡淡金色的箭头缓缓消散化作了一团雾气。 “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這项链就当你们哥俩儿的丧葬费吧!我們华夏有句老话叫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老哥俩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愿意找小胡子干一仗也行,愿意找斯大林同志打個报告也行。” 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番,石泉最终叹了口气,“反正战争都已经结束了。” 沒再继续动這两具尸体,今天有专门的收尸队做這种事。先把那枚沉甸甸的项链装进密封袋塞进腰包,石泉拨通了斯摩棱斯克博物馆的老朋友谢尔盖的电话。 這货因为上次挖掘he111轰炸机也在红星电视台露過脸,所以這次也有机会跟着他们领导参加了這次活动。 只等了不到五分钟,一辆印着博物馆标志的军绿色面包车停在了太脱拉旁边。 “尤裡!我的好兄弟,我們又见面了!” 谢尔盖不由分說的上来就是一個熊抱,呛人的狐臭味差点儿把石泉给熏死。 “听大伊万說你升官了?恭喜啊!” “還要多谢你,要不是沾了你的光有机会在电视裡露個脸我還在档案室裡整理资料呢。” 谢尔盖說话的同时就看向了不远处的挖掘现场,“這是你刚刚挖出来的?” 石泉点点头,“我觉得他们两位這姿势背后的故事你们博物馆应该用的上,所以就沒动手,剩下的交给你了。” 先围着尸体仔细观察了一圈,谢尔盖摘下圆框眼镜用衣角擦了擦,“交给我吧,他们会得到应有的尊重。” “那就拜托了,哦!对了,基裡尔說這次的遗址裡有万字符黄金?” “额...” 谢尔盖忍不住笑着解释道:“假的!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基裡尔這個老家伙是你们挖土党圈子裡出了名的广播站,所谓的黄金只不過是几個无良媒体为了炒新闻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而已,這种沒影子的事儿也就基裡尔那個神神叨叨的老家伙当真。” 得,看来這老头子果然又被坑了。石泉憋着笑暗暗记下了這件事。解答了心中的疑惑,石泉告别谢尔盖把先把车开到了基裡尔的挖掘点看热闹這個老家伙的运气還不错,他竟然在一颗白桦树边上挖到了一台乌拉尔摩托车。 当然,這台车和当初在蒙古国导弹基地裡发现的那一批完全沒法比。而且因为地势比较低,多年来雨水冲刷为它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泥土,基裡尔的挖掘点都已经挖了一米多深才只露出车头那個标志性的圆形大灯而已。 怪不得他要喊何天雷過来帮忙,這工作量可一点不比之前挖那门pak38炮来的小,如果仅靠這老头儿一個人,估计能挖到活动结束的那天。 偏偏這老头儿還特别享受挖掘的過程,何天雷能帮他做的只是挖掉表层的浮土顺便用高压水枪冲开板结的土层,剩下的時間只能在一边看着。 “我說泉子,這老头儿是不是有毛病?” 何天雷上来就抱怨道,“一会儿让我挖一会儿又拦着的,他肯定沒我爷爷活的久。” “为啥?” 石泉好奇的问道,何天雷他爷爷石泉见過,听說八十几岁的人了如今還天天去广场上打太极呢。 “因为我爷爷沒這么多屁事儿!” “雅科夫,這裡...” 基裡尔還沒說完,何天雷就已经抄起了高压水枪喊道,“来了来了!” 喷涌的水流准确的打在基裡尔手指的位置,顿时冲开了板结泥土露出了毛细血管一样的桦树根。 這下,石泉总算看明白了,這老头儿還真不是故意消遣何天雷,他還真有這么做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