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直觉告诉她岑寂是幕后主使
两人约了她下班后在程家见面。
许榕当时急着上课,沒意识到苏妙一把约定见面的地点定在程家有什么不妥。
下了班上车导航程家为目的地后,才惊觉不对。
苏妙一为什么会在程家!?
而且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电话裡的苏妙一态度有种說不上来的奇怪。
有种…呆呆的感觉?
许榕抱着一堆疑问把车子驶向程家。
车上电台播放着大桥两车相撞的事故广播,电台主持人不厌其烦地用温柔的嗓音提醒驾驶人一定要注意驾驶安全,尤其是切忌酒驾。
她听得心烦意躁,换了好几個电台,都是在說這事儿,最后她索性关了广播。
车子做了登记,缓缓驶进小区裡面。
人還沒下车,就接到了岑寂的电话。
来电铃显得格外急促,像是在催她赶紧接电话似的。
许榕不紧不慢地停好车,拿上包下车才接通了电话。
电话另一端,岑寂算不上好的语气透過听筒传来,“你去程家干嘛。”
像是质问一般。
许榕步子一顿,无奈地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眼程家大门的牌匾。
她這脚還沒跨进去呢,岑寂那边电话就杀了過来。
岑狗只要不和她待在一起,就在监视她是吧。空心
“有個事。”许榕沒告诉他關於苏妙一的事。
总之现在苏妙一的态度很奇怪,而且她也不确定苏妙一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不能轻易让沈初尧那边的任何人知道一丁点消息。
“宝宝,你和我之间要有秘密了是嗎。”岑寂意味不明地问道。
“沒有。”她耐着性子解释,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倾向,“我先处理完再跟你說,反正你一直监视我,我又能做什么呢。”
“成,先给你時間编借口。”
岑寂不信她。
许榕下班沒去玫瑰湾,也沒回家,不是逛商场,反而是去了程家。
有他不知道的事。
患得患失感巨大到能将他给淹沒。
他必须完完全全地知道關於许榕所有的事情,心裡才会踏实些许。
但他又知道不能把许榕逼得太紧,他不能重蹈覆辙。
岑寂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忽而一转态度,完全是攀谈的语气问她,“宝宝,你知道大桥那边发生车祸的事嗎。”
“嗯…路上广播好像在說這事。”许榕一边走进程家,一边回忆着在车上听到的广播。
程家佣人一早收到了她会来的消息,早就候着了。
见她来,殷切地引她去后院见大少爷。
岑寂又换了個话题,口吻越来越轻松:“宝宝,你還记得楚策嗎?”
“……”
沒由来地,许榕把前后两句话联系到一起。
大桥发生车祸。
楚策。
发生车祸的当事人之一是楚策?
楚策?
为数不多的记忆在翻滚,回忆如默片般一帧帧闪過。
十五六岁尚且稚嫩的少年,在敬老院穿着志愿者马甲的男生,還有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协助叶承唯绑走她的那個人……
难怪先前她总是觉得那张脸眼熟。
心跳毫无预兆地加快跳动,她连呼吸都乱了,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置身事外的冷静样。
许榕屏气凝神片刻,才稍微调整好情绪,脚上加快步子,跟在佣人身后。
她唇角弯弯唇,语调无辜:“不太记得,怎么了?”
“哦,這样啊。”岑寂漫不经心地应了句,“相撞的两辆车其中有一個就是楚策的,你以前不是给他补過课么,我想這事要告诉你。”
“……”
“车祸情况应该不太严重,据說是抢救了過来,要是有時間我們可以一起去医院看看他。”
這一回,许榕彻底僵住了。
佣人好奇地回头打量她,“许小姐?”
她慌乱地摇头示意佣人她沒事,死死咬住唇,一句话也沒能說出口。
脑海裡一片空白,浮现出的第一個念头就是岑寂。
是岑寂干的。
和岑寂有关。
她沒有任何证据,但直觉告诉她,岑寂就是幕后主使。
這個视人命如草芥的坏种此时却假惺惺地打电话告诉她這件事,甚至還提议要去医院探望楚策。
他居然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做出這种荒唐的事来!
可是……
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岑寂是這样的人啊。
有什么好再去诧异的呢。
心跳逐渐归于平稳,许榕神色如常地跟着佣人穿過花园抵达后院。
佣人指了房间后,便低头疾步离开。
“宝宝,你在听嗎?”
岑寂迟迟听不到许榕声音,口吻不免有些担心。
可他脸上却是分外闲散放荡的笑意,眉目舒展,仿佛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般,连许榕去程家的事都可以暂且搁置不追究。
“嗯,在想楚策到底是谁。”许榕语调清冷到近乎有些不近人情,“我都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给人补過课了。”
岑寂坐直了身子,唇角笑意收敛。
听到這個答案他却半分也高兴不起来,但也并不生气,是很平静的一种情绪。
平静到几乎无感。
手机放在桌面上,通话時間在一秒一秒地跳动变化。
秒数归零的那一刻,他再次笑了出来。
兴奋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诡异。
仿佛是明白了什么。
好脾气地叮嘱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许榕。
這個他从九岁就认定要在一起的人。
在這一刻,完完全全地被打上他的烙印,彻彻底底地属于他。
他亲手浇灌的玫瑰在這一瞬间,尽数腐烂枯萎,从根茎开始。
可却又在這腐烂之上,张开糜艳的花瓣,迷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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