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杀心起 作者:只今 卫宜宓轻轻放下匙箸,她只吃了一碗粥,但是已经觉得很饱了。 她一向吃的不多,更何况今天带着怒气。 卫宜宁每顿饭都不少吃,只是她吃饭很快,所以卫宜宓漱完口,她也吃完了。 几個人陆续走了出来,卫宜家看了看卫宜宁又看了看卫宜宓,這两個人虽然名为她的姐妹,可她哪一個都不喜歡。 不過卫宜宓爱慕燕肯堂這件事她和卫宜室都很清楚,只是不說破罢了。 最近卫宜宁和燕家走动的频繁,卫宜宓不吃醋才怪。 “五妹妹,那信别是燕七公子写的吧?”卫宜家娇笑着问。 她别的做不了,挑拨挑拨還是可以的,现在卫宜宁和卫宜宓就好比两只碰了头的蟋蟀,就差有人拿细草棍拨动彼此的触角了。 卫宜室所怀的心思和她的同胞妹妹差不多,但她什么也不說只是眼含羡慕地看着卫宜宁。 实际上,這表情只是做给卫宜宓看的。 “你们两個是不是早饭吃的有点多?”卫宜宓声音有些冷,她并沒对卫宜宁怎样,而是出声呵斥双生女。 “大姐姐,我們只是好奇,”卫宜室赶紧开口:“都說燕七公子的书法是一绝,五妹妹若能得他一封亲笔书信那可真太幸运了。” “那又关你们什么事?”卫宜宓的神色并不见缓和:“横竖不是写给你们的。” 双生女再想不到卫宜宓居然不受挑拨,只得讪笑着走开。 卫宜宓心裡却清楚,她们不過是想看热闹罢了,她才不会像卫宜宛那样心浮气躁,被這对狐媚子当枪使。 更何况,她正在酝酿一個大计划,绝不可以打草惊蛇。 “大姐姐,你认得燕七公子的笔迹嗎?”卫宜宁含笑着问她,一脸纯净的好奇,真的就像一個无知的妹妹在向姐姐求教。 卫宜宓只用一瞬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凝眸含笑道:“我不大认得,不如你下次问问九小姐。” 卫宜宁点头称是,顺便把那封信在手上摆弄了几下,微微低着头,带出一股小儿女的娇羞。 卫宜宓在心中大骂她不知廉耻,只是面上平稳得如仲夏正午的水面,沒有一丝波动。 “這字還真好看,”卫宜宁一副沒见過世面的样子:“我的字不好,回去正好照着這個练习。” 卫宜宓沒见過卫宜宁的字,但想也知道不会好看到哪儿去。 “姑娘,這么說這人就是你的师父了?”小舍儿傻兮兮地說道。 “也算是吧!”卫宜宁有些忸怩地說:“就是不知道人家认不认我這個徒弟。” 卫宜宓不会和個傻子一般见识,她把這些全都算到卫宜宁头上。 卫宜宓认定卫宜宁对燕肯堂生了不安分的心思,這并不出乎她的意料。 燕七公子那样的人,谁见了会不动心呢。 只是大多数人有自知之明,只是暗暗的爱慕,不說出口罢了,但卫宜宁显然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卫宜宓看着她,唇边带着深深的笑意。 “大姐姐,你笑什么?我說错什么话了嗎?”卫宜宁抬头看见卫宜宓的笑脸,有些错愕地问。 卫宜宓笑意更深了,在這一瞬间,她觉得卫宜宁特别的蠢,蠢的就像一头猪。 自己之前真是昏了头,卫宜宁不過是個蠢笨的乡下人,拿什么和自己比? 燕婷贞和她来往亲密,大约只是图個新鲜,久了自然会发觉她的浅薄。 卫宜宓又重新成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公府小姐,用俯视的目光看着卫宜宁。 不過么,杀心這种东西一旦起了,就不会轻易的消下去。 卫宜宓从沒想過要杀谁,但卫宜宁却偏偏撞了上来。 现在她想要卫宜宁的命,并不是单纯为了泄愤。 她觉得卫宜宁如果要死,也应该死的有价值。 最起码,她的死应该成全自己。 卫宜宓决定要瞒着所有人做一件大事。 她可不能像卫宜宛那样,使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 她务必要一击即中! “我是笑你真可爱,”卫宜宓一副爱怜的口吻:“你想要练字,若是缺什么东西,就打发人到我屋裡去拿。” 现在的卫宜宁,在她的眼中和一個死人已经沒什么区别。 谁還会和一個将死之人一般见识? “大姐姐你真好!”卫宜宁有些受宠若惊的走過来,紧紧抱住了卫宜宓的胳膊。 卫宜宓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她可不喜歡讨厌的人触碰自己的身体。 卫宜宁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但故意装作不知。 卫宜宓這番做派又怎么可能骗得過她? 既然对方想要演戏,那自己就奉陪到底好了。 反正卫宜宓会辛苦搭戏台的,到时自己只需负责唱個满堂彩即可。 “好了,外边怪冷的,赶快回去吧!”卫宜宓把卫宜宁轻轻的推开,說道:“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样。” “大姐姐,那我先回去练字了,”卫宜宁脸上的神色明显带着讨好的意味:“等什么时候燕九小姐再請我,我一定带上你。” 卫宜宓面上浅笑着,心裡却在想,卫宜宁在燕家人面前也一定是這副谄媚的做派,燕婷贞被她低三下四的哄住了。 毕竟燕九小姐面软心慈,大约也是可怜她身份贫贱。 “既然如此,就让可怜的五妹妹用她的命给我铺一條路好了。”卫宜宓看着萧疏枝头一只正在晾晒羽毛的麻雀心裡說道:“麻雀就是麻雀,不该奢望飞上枝头做凤凰。妄想攀上燕家的高枝,不摔成肉泥才怪!” 卫宜宁回到住处,把那封信随便的撂在一边。 春娇纳闷道:“姑娘不是說要照着這個练字?” “以后再說吧,我今天忽然觉得很累。”卫宜宁并不是真的想练字,她只是在激怒卫宜宓。 她的字体和燕肯堂的相差甚远,根本就不是一個体式。 燕肯堂的字的确隽秀,但她的字也不差。 更何况她觉得字写得差不多也就行了,她又沒想做卫夫人。 卫宜宓已经按捺不住了,须得多留意她的行动。 卫宜宁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思索,卫宜宓想要暗算自己,却不知道事实上她在明,卫宜宁在暗。 只有她动手,卫宜宁才能趁势反击。 卫宜宁不是很喜歡主动出击,她更喜歡对方先伸手過来。 因为這样,事后追查起来只会查到是对方在搞鬼,失败了也只能說是他们自己计划不周。 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沒有。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