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周全果然周全 作者:只今 作者:只今分類: 正是一年中白昼最短的时刻,太阳刚刚偏西,沒多久就沉下山去。 凉州常年多风沙,尤其是冬天,往往日落北风起,一夜飞沙走石。 但今天难得得很,竟然无风。 钟野带人回大营,此时营裡的人都已经吃過晚饭了。 “公爷回来了。”营中负责伙食的军卒见钟野回营连忙去准备晚饭。因为通常回来的会比较晚,今天早回倒显得有些意外了。 “今日营裡可有什么事嗎?”钟野一边往自己的大帐中走一边问。 “京城的军需护送到了,”薛威答道:“他们虽然在半路上遭遇了鞑子,但好在最终脱了身,只是死了几十個兄弟。” “比上次的好多了,”钟野說道:“如果不是运气好,就是带队的人厉害。” “带队的那位大人好年轻,”薛威忍不住笑了:“我沒好意思问他年纪,生怕他還沒成年。” “哦?這么年轻?”钟野也觉得意外:“朝廷怎么会派這么一個人来?” “這個属下就不得而知了。”薛威摇头:“不過這位大人倒是挺能服众,手底下的人都十分听他的话。” “這么說還真是個人才。”钟野笑了:“难怪会被派来了。” 周全一直在大帐的前头站着,生怕這些不知情的将士们会冲撞了卫宜宁。 见钟野回来了,忙上前来請安。 “你怎么在外头站着?”钟野有些意外:“天這么冷,为什么不进营帐裡去?” 周全在钟野耳边小声的說了句话,钟野听完先是一愣,继而问道:“真的?!她来了?!” “這個奴才岂敢撒谎。”周全笑了。 钟野丢下身后的随从,快步朝营帐跑去。 “公爷這是怎么了?谁来了?”众人面面相觑。 “卫大人应该在那裡。”薛威道:“我就觉得他和公爷应该早就认识。” 周全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也不說破,只說:“各位都散了吧,一会儿把饭做好了我去拿。” 钟野抛下众人几步就跑回了大帐,可是掀开帘子一看,屋裡静悄悄的,一個人影也沒有。 “宜宁~~”钟野确定卫宜宁就在這裡,不過是躲起来罢了:“等我找到你再說。” 靠裡的帘幕微微动了一下,钟野一下就觉察到了,轻轻走過去,把帘子一揭,就见卫宜宁已经笑软了,连话也說不出来。 卫宜宁先前還嘲笑小舍儿說的藏猫猫的建议太孩子气,可当听到钟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就想藏起来逗一逗他。 谁想自己绷不住,先笑了出来。 钟野见了他,就像见了稀世宝贝一样,一把捞起来抱在怀裡,抱了一下,又赶紧举起来仔细看,像是怕认错一样。 “宜宁,我的小宜宁,”钟野像是喝醉了一样呢喃:“你真的来了,你不知道我多高兴!简直要高兴死了!” 卫宜宁眼眶顿时就湿了,一路上风霜凄苦,生死攸关都沒让她落半滴泪,钟野的一句话就让她情难自禁。 见她哽咽,钟野连忙把她搂进怀裡,一只大手托着卫宜宁的脸哄道:“不哭不哭,我的宜宁受苦了。” 卫宜宁不觉得自己委屈,她是心疼钟野。可她不說,就枕在钟野胸膛上安安静静听他们的心跳,沉稳有力,让人安心。 “冷不冷,饿不饿?”钟野轻轻拍着卫宜宁的后背问,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将卫宜宁从怀裡扯起来,上上下下仔细看:“听說你们路上遇见了鞑子,有沒有伤到哪裡?” “沒有受伤,”卫宜宁說:“手下的人替我挡了刀。”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更要好好的谢谢替你挡刀的人。”钟野的语气明显带着后怕。 “公爷還沒吃晚饭吧?”卫宜宁问:“他们還說你们会回来的稍晚些。” “本来是的,可今天不知怎么了,只觉得心烦意乱,想要快点儿回来。”钟野一边亲着卫宜宁的脸颊一边說:“我的小宜宁,你知道我想你想到了何等地步才会有如此感应!” “公爷每天都很辛苦吧?”卫宜宁伸出手,轻轻的按揉着钟野的眉心:“我来了多少能分担一些。” “沒有觉得累,就是想你想得太煎熬。”钟野直言不讳:“如今你来了,這裡对我而言就是天堂。” 卫宜宁不由得红了脸,连带着耳朵尖也红了。 “我的小宜宁害羞真好看,”钟野爱不够似的說:“怎么你连一個侍女都沒带嗎?” “小舍儿跑出去和那些兵掰手腕去了。”卫宜宁忍不住笑道:“到這裡来,总得带個身体结实的。” 這时周全在帐外小心請示道:“公爷,热水烧好了,您先洗漱一下吧?饭也马上就做得了。” “好,知道了。”钟野答道:“去那边的帐子裡吧!” 說完将卫宜宁打横抱起,见大帐中多了一道屏风,转過屏风去,之前的单人床已经换成了一张大床。 “周全果然周全。”钟野不禁笑道。 “公爷,還是我服侍您洗漱吧。”卫宜宁想要进妻子的责任。 “我怎么忍心使唤你,”钟野把她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說:“這裡冷,你在被窝裡乖乖等我。” 钟野一向很干净,尤其在卫宜宁跟前,生怕唐突了她。 “我一会儿多拿些木柴进来,”钟野又叮嘱道:“可别冻坏了你。” 卫宜宁知道钟野的脾气,所以不和他争。听话的窝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颗脑袋。 “等我。”钟野在卫宜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才起身出了大帐。 前后也不過半個时辰钟野就回来了,卫宜宁已经有些困意了。 “是不是累了?”钟野并不急着靠近她,因为自己身上带着外头的冷气。 “公爷吃晚饭了嗎?”卫宜宁揉了揉眼睛问。 “吃過了,”钟野脱掉外面的大氅說:“明日进城去吧,這裡实在太冷,一切又都简陋。” “不用,公爷能住得我也能住得。”卫宜宁坚决道:“不能因为我打乱了你的章程。” “什么章程,你就是我最大的章程!”钟野說着猛的扑上来,故意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說:“小贼,我可有话要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