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次交锋
快进中午,花大海领着一個背着医药箱子的郎中步履匆匆的进了屋裡来。
花韵儿第一次见古代的大夫還有点好奇,花大海看着韵儿直发呆,也沒废话,让郎中给号了脉。又给刚进屋的白氏号了脉。见都沒啥大事,就放下心来。
一家高兴的送郎中出门,只要韵儿看着给她的那张药方发傻,不是沒事嗎?沒事還开什么药?于是乎,花韵儿开始了悲催的喝药生涯。连喝了几天,韵儿终于得到了圣旨,全好了,可以出屋了。
這天阳光明媚,花好儿领着花韵儿出了房门。這是韵儿第一次打量了一下爷家的整個院子。主屋是一個矿场明亮的土坯房,坐北朝南,处于绝对领导地位。窗棂上一串串喜庆的红辣椒,還有一串串黄灿灿的苞米棒子。东西两個厢房。韵儿家住西厢房,那东厢房就是她大伯家了。中间一個宽敞的大院,大院中间有一個大的粮食垛子。韵儿知道在农村什么也沒有粮食重要,除了要上交的杂税要卖的,剩下的就是這一大家子人一年的口粮。口粮越多就代表着這家人的日子殷实。花老头勤奋肯干,是庄稼地裡的一個好把式。所以這几年日子還算不错的。靠近大门有個鸡窝一個猪圈。猪圈裡养着過年要杀的大肥猪。几天沒见荤腥的韵儿顿时咽了下唾沫。哎,想吃肉。一定得弄点肉吃。悲催的韵儿已经把這個当成了下一個奋斗目标。
這时,一個猴子一样的小东西躲在粮食垛后东张西望。“谁?快出来”花好儿喊了一嗓子,就见那小猴子吓得一哆嗦。韵儿再一次感叹,原来她姐真是生猛,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姐大啊。
“再不出来,让俺姐揍你”,韵儿一只小手叉個小腰,一手指着小猴子道。好儿嘴角抽了抽,心想她妹真有仗势欺人的潜质啊。只见一個小泥猴从后面不甘不愿地走了出来。韵儿仔细一看,好嘛,大清早的,咋弄這么脏啊?只见一個比韵儿沒高多少的小男孩,身材矮小,最有特点的是他的小小肉泡眼,一看就知道這应该就是大伯娘家的二蛋儿了。
“鬼鬼祟祟的,干啥?”花好儿這两天正愁逮不着找机会收拾他。二蛋儿知道自己闯了祸一直躲着花好儿。可今天却被逮了個正着。“那個啥,俺…..你,你沒事了吧?”二蛋儿可能紧张了,小黑手紧紧地抓着衣角,小眼皮趁花好儿不时地一快速的看了韵儿一眼。.“那個俺不是故意的,俺,俺….”好儿和韵儿谁也不說话,一個劲儿的盯着二蛋儿瞧,二蛋儿更紧张了,拔腿就跑。“哎,你咋跑了?俺還沒揍你呢?哼!”花好儿冲着二蛋儿背影直嚷嚷。
看来二蛋也不是无可救药,可能一直也沒人管吧,处于放养状态。一想到刚才脏脏的衣裳和小手,也觉得有大伯娘這样的娘也挺可怜的。看来有机会可以好好调教一下這個小屁孩儿。
一道灼热的目光肆无忌惮的盯着她们姐俩瞧,韵儿立马感到了一种嫉妒還有不友好。韵儿回头望去,只见一個九岁左右的小姑娘双手叉腰,站在那虎视眈眈的瞪着花韵儿。花好儿一瞧立马处于警戒状态,就像炸了毛的老母鸡,一把把花韵儿挡在身后,也叉起了小腰昂着小头和她对视。
這就是花屏儿。只见她身着半旧不新粉色小外挂,一双同色小布鞋,小脚居然和韵儿差不多,原来裹了小脚了。穿着倒也整齐。头上戴了朵粉色桃花瓣小珠花。這姑娘得多喜歡粉色呀。韵儿看了看自己和姐姐都身着粗布小棉袄,還带着小布丁。這可真是天差地别呀。
再一看长相,顿时觉得粉色也沒那么粉了。单眼皮,厚嘴唇,鹰钩鼻,眼睛道還算是有神。其实花屏儿的模样還算不错的,這要是在现代那就是以标准的性感美女啊。只可惜這是在古代,這裡流行柳叶弯眉樱桃口,生不逢时啊!难怪会嫉妒好儿和韵儿,扭曲了心灵。
花屏儿看着比她矮了一头的姐俩毫不畏惧的回视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哼,怎么這样都冻不死你?但是估计八成也烙下了啥病根了吧?”花屏儿得意洋洋,花好儿腾的一下火了,撸起袖子就要和花屏儿拼命。
花韵儿一把拽住了好儿,笑嘻嘻地对着花屏儿說“屏儿姐,你咋能這样說呢?俺好不容易好了点,你咋能這样咒俺呢?俺要是落下啥病根,你能得到啥好处?你是想让咱家再多花钱請郎中嗎?”花屏儿看着小不点一口气說了那么多话,有点发懵?這還是那個单纯好骗胆小的花韵儿?花韵儿瞧着花屏儿一楞楞的,马上抓住优势,顺势开嚎。
這下连花好儿都愣住了。赶紧哄妹妹,花韵儿偷偷掐了下姐姐,朝她眨眨眼,好儿才知道是小妮子的诡计。也马上配合,“屏儿姐,你看韵儿病才好。你就给又吓哭了,万一又病了咋办?那咱爷的钱岂不是白花了?”花韵儿的哭声立马更大了。
花屏儿更傻眼了,怎么今儿個這姐俩换战术了呢?懦弱的花韵儿好像也沒那么好欺负了,炮仗似的花好儿居然杀人不见血了?爷爷是家裡领导人无人敢挑衅,這要是要让爷听见,她就惨了。
眼见着花韵儿大哭不止,花屏儿急得团团转,“那個,花韵儿,你哭啥?俺也沒說啥啊?留下病根也沒啥,咱再治呗。你别哭了。”韵儿一听她的话,绵裡藏针,就是咒她留下病根,一看就是沒安好心,這要是传出去,估计韵儿這一辈子的名声就毁了。韵儿哭声越发大起来。
花好儿特别生气,“屏儿姐,這样咒俺小妹,到底为啥?小妹现在活蹦乱跳,碍着你眼了?咱们一起去找爷评评理。顺便好好說道說道韵儿到底咋去的后山。”花屏儿心底发虚,那花韵儿是她撺掇二蛋儿骗去的,要是让爷知道了,难保会不過问的,再說這几天娘和奶一起出门子了,要是真出了啥事,也沒人保她。
花屏儿眼神快速的萨摩一圈,暂时沒发现她爷和奶的影儿,稍稍放下心来。“韵儿小妹,你到底咋样才不哭了?让爷听见了,咱们可都遭殃了。”韵儿渐渐收起了哭声,小眼皮一撩,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泪儿,“那姐姐给俺配個理儿,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欺负俺和俺姐了,俺高兴了,就不哭了。”
花屏儿气的牙根痒痒,但也无可奈何,花韵儿要真有個好歹,還得花爷爷的银子,那到时候爷和奶一起都饶不了她。花屏儿扭扭捏捏,“那对不起,俺再也不欺负你们了,好了吧?”
屏儿见好就收,毕竟初来乍到,摸清底细再說,“那好,屏儿姐,以后找你玩啊,俺和俺姐走了先。”屏儿拉着呆傻的好儿蹦蹦跳跳的走了。花屏儿气的鼻子都快歪了。看着韵儿眼泪收放自如,忽有一种被忽悠的感觉,恨得牙根痒痒,“哼,咱们走着瞧!”
看着洋洋得意,几句话就完胜花屏儿的自己妹妹,可怜的花好儿一直在琢磨:俺妹真厉害,這以后肯定是這個人才。花韵儿哼哼不知名的小曲儿,甩着小胳膊,晃着小短腿,尽情地享受着新鲜的空气。
“小妹,咱以后還得多小心花屏儿。她可阴险了,俺老是吃她的亏。”好儿不放心,提醒着,“以后她說啥你都别信,這次要不是她,你也不会差点连命都丢了。”“恩,俺知道了。姐你放心吧,以后肯定不会让她得了便宜去。”韵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儿還是很担忧。但一想到小妹自从病愈以来,拿下了爷爷,斗败了花屏儿,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顿时又高兴起来,“小妹我們去找小翠吧。”柳小翠,韵儿知道的,曾陪着好儿上山割草,下河摸鱼,挽起袖子打架的铁杆闺蜜。要见见這传闻中的仗义小女侠,韵儿当然愿意呀。
“小翠,在家不?”在小翠家门外,小姐俩使劲往裡望。
“呦,是好儿和韵儿啊。快进来。”韵儿只见一個三十左右的大婶,正在院子裡喂鸡。大婶由于长年劳作皮肤黝黑,大大的眼睛還算有神,只是岁月已经留下了痕迹。“柳婶子,您好。俺们来找小翠。”好儿和韵儿一起给小翠娘行了個礼。柳家媳妇特别喜歡這两個水灵灵的小姑娘,一把抱過小韵儿,“可怜的孩子,身体好些了沒?”韵儿有点不适应這么亲近,還是点头道:“恩,都好了,沒事了。谢婶子挂念。”“這小嘴甜的,真招人稀罕儿.”
柳家媳妇放开韵儿,“你们进屋等会,小翠刚出去,一会就回来了。婶子给你们去拿你们叔从镇上买的猪油糕吃。”說着就奔向了厨房。好儿立马阻止“不用麻烦了,柳婶子,俺们不吃,俺们一会就回家去了”“不行,快进去,你大哥子谦在屋呢”柳婶子不由分說把俩小姑娘拽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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