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商行议事
花大海见自己闺女如花似玉,自己還沒心疼够呢,一想到就要便宜了哪家的臭小子,這心裡就憋屈得慌。拉着一张臭脸,气的是脑门子冒烟。
“老爷,您息怒。這登徒子多了,咱们還能都打出去了?再說了,谁让二小姐,长得好比仙女入了凡尘,那群凡夫俗子怎么会不乱了凡心?要怪就怪二小姐太招风了。”丁香边說边捂着小嘴偷偷地乐,還不时地偷瞄着花韵儿。
花韵儿不满地瞟了眼丁香。韵儿此时已经摘掉了面纱。娇媚的双眸满含着娇嗔,淡扫蛾眉眼含春,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最是那淡然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
皮肤细润如温玉如脂若腻,五官精细白净,细一看竟然连一颗痣都找不到,羊脂白的肌肤透着股子光泽,白裡透着红润,施朱则太红,着粉则太白,娇娇俏俏媚态丛生。小小一张鹅蛋脸,嘴角微微上翘,肩若削骨,粉香处弱态伶仃,颇有弱柳扶风的味道。
韵儿慵懒地靠着靠垫,淡然一笑仿似那瞬间绽开的烟火,明亮而动人,照亮了整间屋子。丁香心裡暗道,這小姐不是仙女就是妖孽,這般小小年纪就有這样的风情,再過两年還了得了。难怪有那么多的公子书生登门求娶,即使被拒仍被迷的是五迷三道,弃而不舍。
就连丁香都被韵儿的淡雅气质迷的移不开眼。那边花大海看自己小闺女已经长成個這样的美人,心裡這個美啊,对着韵儿一通傻笑,忽地想起那群时不时惦记自己闺女的恶狼们,心裡就极其不平衡,又是吹胡子瞪眼,很是不满。
韵儿噗哧一笑,伸出纤纤玉手,宛若柔荑,指削若葱根,那饱满的指甲光泽隐隐闪闪,韵儿的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魂。韵儿缓缓端起身旁小几上的茶杯,一张小脸在热气水雾后隐隐若现,韵儿微晃着小脑袋鼓起小腮帮轻轻的吹了下那热气,一手端杯一手抬起杯盖轻啄了几口。
韵儿举手投足间透着股子贵气雅致,与韵儿浑然天成融为一体,仿似淡然世外,又似精灵浮动,如此的不食人间烟火。
花大海有时也在想自己這样的粗人,是咋生养出這样的美资若艳一笑倾城的闺女?這样的闺女如若生养在那侯庭公爵府中,岂不是更加如愿?小闺女小时候還吃過不少苦,花大海更加心疼自己闺女,万般宠爱,竟有一种一辈子养在身边,交给谁也不放心的心思。
“韵儿,以后老实呆在家中,和你娘亲姐姐做女红,要不就种种花逗逗鸟,别出来瞎溜达。”
韵儿娇嗔的看了老爹一眼,“爹爹,人家這两年不都是這样過日子的?今儿個要不是您叫我出来,我還不爱出来呢。”
花大海讪讪地笑了笑,這才想起来原来是自己叫闺女来的。一张老脸不禁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的笑了笑,還抓了抓后脑勺。
花韵儿瞧着自己爹爹,虽已是人到中年不到四十的年纪,但最近保养的好也沒见什么将军肚,還是以前的样子,只是鬓角出已见了些风霜,两眼锃亮,透着股子精气神,一撇黑黑的小胡子,随着說话一翘翘的,甚是好玩。
“爹爹,您找我来,有什么事?不是大事,您也不会找我来的。”
說起這個,花大海不禁皱了下眉头,手指头不自觉地有节奏地敲着桌子。花大海叹了口气,沉思了会子就說道,“還不是老生常谈嗎?抚台张大人妻子娘家甄家還有县丞李大人兄弟都想参股进咱们花家商行,我有点实在是顶不住了,也不该咋办好。今日晚上甄家要請我去吃酒,我实在是磨不开面子不去,可是又不知该如何拒绝。”
花韵儿冷哼了一声,冷冷地說道,“還不是想来多分一份羹。說什么娘家人還是什么兄弟的,其实就是那当官的磨不开脸面,拐着弯的来要钱花而已。”
花大海也是满脸的气愤,又无奈的一扶额,說道,“這大家都心知肚明。要怪就怪咱家沒有后台撑腰,你舅舅虽已是户部侍郎,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再說人家也沒把事情做到明面上,咱也不能随便冤枉了人家不是。”
韵儿也低头沉思了会,缓缓地站了起来,轻柔柔地在屋中跺着步子。步子摇曳多姿,傲骨多情,韵儿摸着小下巴歪着小脑袋,皱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花大海自是知晓,韵儿思考問題时就是這副模样,哪裡還敢多嘴說话,静悄悄地,给丁香使了個眼色。丁香行了個礼就悄悄地退出了屋子,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花记商行有個了小后院,实则是特地为花韵儿所设,屋子裡的一切摆设都是韵儿亲手设计布置,這裡的每一件东西都是韵儿精心挑选,高雅大气,也许并非价值连城,但却透着股子独特的品味。
韵儿最得意的就是让能工巧匠们精心打造的超大办公桌,桌子造型奇特,竟是大半個椭圆形状,韵儿還设计了個特舒适的滑轮转椅,用了填充着棉花的超软和的椅垫子,后面有個大大的靠枕。
韵儿此时闲适的坐在转椅上,小手随意地翻着几本闲书。表情慵懒而多情,一只小手轻拄着香腮,白皙精致的小脸微微仰起,眼眸紧闭,却有着股子非凡的吸引力。
忽地韵儿眨了眨大眼睛,长长的睫毛稍稍向上卷翘,双眸灵动聚攒了一汪汪春水般,樱桃小口娇艳弱滴,向两边轻扯出了個弯弯的弧度。
韵儿调皮的走到了花大海身边,歪着小脑袋說道,“我有主意了。只是要是爹爹度過了难過,要怎么报答我呀?”
花大海一看自己闺女這么调皮可爱,心裡美滋滋地,哈哈大笑起来,“我闺女就是要月亮,爹爹也给你弄一個来。别和爹爹打哑谜快点告诉我,小丫头。”說完還觉得韵儿可爱,還揉了揉韵儿的小脑袋顶。
花韵儿见老爹又来破坏自己美美的形象,不禁笑嘻嘻的向后躲去,“爹爹真坏,老是弄乱人家的发型。”
韵儿向前悠哉地走了几步說道,“說起来,咱家在這并无什么根基,咱本身也是老百姓一個,這么大的产业确实也会引来觑觎。找一個好的合作伙伴,也是必然的。”
花大海也收敛了逗弄花韵儿的心思,不禁严肃认真起来。“那韵儿你的意思是,咱们是要接受他们的入股了?可是他们出的价钱又不高,又要多分红,這不是明摆着咱们吃亏嗎?”
韵儿嘲讽地一笑,說道,“他们本来就是要占便宜来的,還会考虑什么公平?咱们可以考虑入股之事,但未必是一定和他们合作。”
花大海還真是有些糊涂了,不解地问道,“韵儿,那你的意思是......”
“哼,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考虑一個类似竞拍的慈善晚会。大家把自家的珍藏拿出来竞拍,所得钱财的三层或五层捐给霁云镇的劳苦百姓们,咱们可以弄個粥铺,還可以义务会诊。最后,咱们的花记商行的几個业务开放竞标,价高者得之。”
韵儿滔滔不绝,等說完,美滋滋地看着花大海,一副快点夸我吧的模样。
花大海长大了嘴巴,实在是震惊啊。這闺女這脑袋瓜子是咋长得,怎么总是会想出和常人不同的想法来。
花大海一拍大腿,目光灼灼,捋了捋那撇小胡子,大声說道,“這個法子好啊,不但公平公正,且還让全城都知晓,纵然是谁想弄個啥幺蛾子,也甭想了。而且又帮助了那些有需要的人,這不但可以为咱花记商行扬名,還可以为子孙后代积德啊。价高者得之,好,好啊。”
花大海哈哈大笑,看着自己闺女总是能把难题迎刃而解,心裡自是欢喜,都不知该如何稀罕好。
花韵儿也高兴,其实韵儿還有個私心,既然一定要让出些股份,为啥不多赚些利益。
“爹爹,那顾家這些年参股在豆浆中也赚了不少。咱家别的买卖除了主动找人家的,从未开口讨要過什么,只要這样的诚信之家,才是咱们的最好的合作伙伴。”
花大海点了点头,說道,“可不是。可也不知怎么,总觉得那顾家有时是故意让着咱们,就怕咱们吃亏似的。一直却也想不出头绪来。”
花韵儿当然也琢磨過,一直沒想明白,只当是人家厚道不愿意多占便宜。
“具体事宜您和闻叔一起商议,但是我要强调那三條,咱们不和奸抢之徒合作,不和王亲贵胄合作,不和违背道义之人合作。您可要记着。”
花大海戳了下韵儿光洁饱满的小额头,說道,“爹爹当然清楚。小丫头比你娘還啰嗦。”
花韵儿嘻嘻一笑,坏坏地說道,“爹爹,您說娘亲坏话。嫌娘亲啰嗦,我回去就告诉娘亲去。”
花大海一听可是着了急了,一把拉着小闺女,温和细语的說道,“小丫头就会消遣你老爹,我哪敢說你娘亲坏话。我巴不得她天天来烦我呢。可她天天围着白哥儿,哪有功夫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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