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娱记
南艺教务楼门口欢声笑语一片。
广场上是来自各個学科等待拍毕业照的学生,三年苦读就将落下帷幕,此刻所有人都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也有那么几对泫然欲泣,煞风景的狗男女。
每每遇到,江流便和很多单身狗大声起哄“吼吼,马上就要分手咯”,气的一对对鸳鸯怒目而视。
“流儿,良子呢?毕业照都不拍?”有摄影系人问江流。
江流眉毛一翘:“不认识,谁是颜良?”
“流儿你大爷的,被关羽一回合斩于马下的摄影系颜良不认识?”摄影系人极为不忿道。
三年艺校生涯,摄影系颜良和编导系江流好的像两只野鸳鸯,两個系谁人不知?江流竟然否认,活见鬼了不是。
江流微微低头一言不发。
从昨天到今天,他一直被记者曾明纠缠着,哪敢承认认识颜良。
他不仅不敢承认,還在期盼《铁路沿线》国外获奖的消息别传太快,弄的人尽皆知。
“麻蛋的,拿個破奖而已,把我供出来干什么。”江流心中谩骂着。
他是昨天晚上才联系上又去了欧洲的颜良。
从颜良处得知,《铁路沿线》在山形国际纪录片电影节上获奖已经是一周前。
颜良之所以把他的名字公布于众,是颜良觉得《最佳新人纪录片导演奖》是一项沉甸甸的荣誉。
這份荣誉不属于牛马,不属于任何人,只能属于好兄弟江流。
除此以外,《铁路沿线》還获得了电影节奖励的大概20万人民币的奖金,這钱刚好满足了颜良的欧洲行。
颜良大义凛然的解释,弄的江流哑口无言,一肚子国骂硬生生塞回了肚子裡。
沒辙,江流只能一边哀叹善良也能杀人,一边与记者曾明玩起捉迷藏。
“编导系同学上前拍照。”
江流恍惚着往前蹭着,连同江流、崔丽13個人站了两排,“咔嚓咔嚓”几声响,三年艺校生涯草草结束。
一刀砍完恢复自由身了,反倒有同学蚌埠住抽泣起来。
江流想,或许這就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吧。
“江流,恭喜啊,毕业了。”曾明像個幽灵飘了過来。
“谢谢,沒啥事我就先走了,急着上火车。”
“《铁路沿线》明明是很好,很真实的一部纪录片,反应了国内一些边缘人的生活。你不敢用真名是在怕什么?为什么不愿意接受采访,采访可以让一位刚毕业的导演更快被大众认识。”
记者难缠世人皆知。
江流不清楚的是,這個年代的记者不能仅用难缠来形容,而是极其狂妄。
互联網到来前,国内還沒有专门针对报道娱乐新闻的媒体、记者。
大大小小媒体依旧盯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
到了1999年,2000年,门户網站的出现瞬间突破了地域界限,各类新闻在门户網站汇聚,而娱乐新闻成为了继社会新闻、财经新闻之后又一個吸引人眼球的新闻。
于是乎,全国各地记者像闻到血性味的鲨鱼开始涌向娱乐新闻区域。
新闻界从此诞生了一個新兴名词——娱记。
新的新闻板块,新的职业名称让全国娱记们迅速抱团,从而成为了這個年代一股不可忽视,娱乐圈人士不敢小觑甚至要低头讨好的力量。
江流不清楚這一点,所以一点不惯着曾明。
或者說哪怕知道這個年代的娱记厉害也不惯着,這会儿,谁也不能耽误他利用《藏龙卧虎》捞钱。
连拍带打逃离曾明,江流一骨碌到了火车站,“轰隆隆”声中,南京城渐渐模糊。
“這人神经病吧,记者采访一個劲跑什么,我又不要他身上一块肉?”
江流走后,与刘爽漫步在南艺的曾明不悦道。
“害羞吧,刚毕业就遇到记者采访,沒心理准备。”刘爽尴尬道。
她和曾明也不熟,两人是通過门户網站认识,后又互加了企鹅。
前几天,曾明突然提到南艺有一個导演在国外拿奖了。
好奇心爆棚的刘爽一问得知是江流,便骄傲的說是自己朋友,曾明也就动起了采访的心思。
江流沒名气,但《铁路沿线》好歹在国外获奖了,多少能吸引点眼球。
他刚转为娱记,不敢学华南那边的娱记冲锋陷阵,也比不上东北娱记勇猛无比,采访一個刚从艺校毕业的学生刚刚好。
曾明心情澎湃的到了南京,遇上的却是油盐不进的江流,他的心情一下跌落谷底。
“江流在学校谈恋爱了嗎?”曾明突兀道。
刘爽摇摇头:“沒有吧,问這個做什么?”
“总不能白跑一趟,多少带点新闻回去。”
曾明阴着脸道:“我听深圳那边的娱记讲過,如果小明星不听话,编一些似是而非的新闻吓唬吓唬,以后就老实了。”
刘爽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網友,义愤填膺道:“你有沒有搞错,江流是我师哥。”
“得,我個人去收集。”
曾明拍拍屁股不屑离开,刘爽气鼓鼓的返回寝室。
“江哥,江哥...”
首都火车站,江流刚出车厢,就见到赵文红,李勇、周国山跳着在招手。
此情此景,江流心裡有股暖意,目前来看,他沒帮错人。
“又干架了?”
看到周国山左半边脸肿的像個馒头,江流不禁有些愠怒。
他讨厌凡事拿拳头說话。
打伤别人赔钱进局子,被人打伤住院活受罪,得不偿失。
“你走的這几個月抢生意抢的厉害,但大山是自己作的。”赵文红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取笑周国山道。
江流问:“什么意思?”
赵文红嘿嘿笑道:“别人都打来了,大山還顾着三轮,不揍他揍谁?”
“放屁,你负责拦人,结果拦不住怪我?”
赵文红吐了烟,反驳道:“我糙,我能打两個,三個人,還能打七八個人?你看李勇多他娘猴精,苗头不对撒腿就跑,就你跟傻子一样。”
李勇洋洋得意道:“我天生跑的快!”
三人表功似的唇枪舌战气的江流脸色铁青:“别他妈說了,自豪咋的?存多少钱了,赶紧换個行当。”
江流发火,赵文红三人立即收声,李勇抢過江流的行李边走边說道:“江哥,我們也考虑過换其它门道赚钱,但钱差的有点多。”
“你们准备做什么?”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江流沒想到赵文红三人這么快就开窍了,知道提前找赚钱门道了。
赵文红抢先道:“江哥,我們想开網吧。”
“开網吧确实能赚钱,可我們沒那么多钱。我這边倒是有個想法,這個事刚开始做要吃苦耐劳,但只要熬過去,发展前景比开網吧大的多,你们三這辈子不仅不用再愁吃喝,還能成为人上人。”
赵文红三人异口同声道:“江哥,做什么?”
江流沉声道:“帮人家寄送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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