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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作者:东方玉
三年时,說当然不算,說短也不短了,但在丁少秋来說,三年却有如一日。

  那是因为枯瘦老道把带到這座石窟来之后,教修习内功,规定午卯酉四個时辰打坐练功之外,练功完毕,就得练习“武功剑法”和“白鹤剑、掌”,另外只传了九式“避剑法”。這一来,除吃饭、拉屎,已经沒有多余的時間。

  天天都是如此,三年岂不就和一日一样?

  這是三年后的四月中旬,午餐過后,(因为丁少秋要在午时运功,们的午餐都是午前吃的)枯瘦老道忽然叫道:“少秋,你知道随我到這来,已经有多少時間了?”

  丁少秋道:“弟不知道。”(枯瘦老道沒让拜师,但丁少秋還是自称弟)

  枯瘦老道蔼然一笑,說道:“到今天正好三年,三年前老道答应你师父,答应你爷爷,三年后就让你回去的這三年来,你沒有辜负我的期望,总算练成了‘乾天真气’,虽然還只有三成火候,但已经是十分难能可贵了,此后只要勤加练习,不难成,下午你就可以回家去了。”

  丁少秋直到此时,才知道自己练的叫“乾天真气”,听說自己可以回家去了,心头自是十分兴。

  但一想马上就要和三年来晨夕相从的老道分别,不觉也感到依依不舍,双膝一屈,扑的跪了下去,连连叩头道:“老道,三年来,弟多蒙你老教诲,如今就要和你老拜别,弟连你老的道号都不知道,你老总该告诉弟了吧?”

  枯瘦老道呵呵一笑道:“孩,起来。”

  丁少秋依言站起。

  枯瘦老道续道:“老道道号乙清,和你师祖、曾祖父、以及武功门上一代掌门人裴宗元,是方外至交,号称武功四友”

  丁少秋喜道:“原来你老也是武功门的。”

  “非也。”老道笑道:“武功山横亘数百,为江西南三镇(衡、庐、武功),武功门只是在武功山上而已,不能說整個武功山上的人,都是武功门的人。老道昔年云游至此,爱此山奇石万状,窟幽静,就住了下来。”

  丁少秋问道:“那么你老是那一门派的呢?”

  乙清笑了笑道:“除了当年三友之外,沒有第四個人知道老道来历,但你学了‘乾天真气’,总不能不让你知道此种玄门真气的来历,老道应该算是崆峒派的人。這话你也许听不懂,崆峒派的人,就是崆峒派的人,老道怎么会說应该算是崆峒派的人呢?”

  丁少秋点着头,沒有问,但点头就是要问的意思。

  乙清笑道:“因为崆峒派已有两三百年沒有人在江湖上走动了,也许仍有传人隐迹山亦未可知,老道只是在崆峒一处岩中得到几页练气行功的真诀,就是传你的‘乾天真气’,并沒拜师,但老道心中却一直把自己作崆峒派的传人,如此而已!”

  丁少秋道:“那弟也可以算是崆峒派的人了。”

  乙清笑道:“算是可以,但不能說是正式的。因为你爷爷是武功门的人,你也练了武功门的武学,可以說是武功门的人;但你是正式拜在白鹤观松门下,照理說,你应该是白鹤门的门下弟。”說到這,站起道:“走,老道陪你出去,沒有老道点,你只怕還找不到出路呢!”

  丁少秋随取起剑,跟在老道后,走出石窟。

  乙清领着走到一处较为平坦的石崖上,站停下来,伸朝东北方了,說道:

  “翻過前面這座山岭,可以到一座竣的山峰,那就是行山了。”

  丁少秋突然跪了下去,含泪道:“弟就在這和老道叩别,弟有空会再来老道的。”

  乙清从袖中取出一個蓝布小包,递到丁少秋的中,說道:“孩,起来,這包东西,你好好收着,老道云游四海,你再来也未必会碰得上,有缘,自会有后会之期,现在已是午刻,你该下山去了。”

  丁少秋接過布包,站起,含着泪,点点头,中叫了:“老道,弟”

  那知這一眨眼之间,明明站在自己面前的老道,不知何时,竟然已经走得无影无踪。

  丁少秋不期一怔,擦泪,心想:自己练了三年功,听老道說,還只有三成火候,不知要练到什么时候,才能像老道這样飞行绝迹。

  這就依照老道点的路径,举步朝山下走去,那知一纵,就像飞了起来,一下就掠出去三四丈远!

  心头不由吃了一惊,忙站住,這三年来,从未出過窟一步,只知三年前自己在白鹤观,经常在峰去练剑,那时自己用一纵,才不過一丈来远,可见這三年来自己勤练“乾天真气”,功居然步得如此神速。

  心中想着,又提气一跃,果然毫不费的跃出去四五丈景,一时不禁喜過望,一路奔掠,不過盏茶景,就已翻越過一重山岭,举目望去,果然正东偏北,有一座峻拔峰,可能就是行山了。

  這一站停下来,才发现自己左還拿着老道送给自己的蓝布小包,不知面是些什么?

  這就在石上坐了下来,打开布包,面有两個比鸡蛋略小的青瓷葫芦小瓶,瓶中间各系有黄丝绳,還可以挂在带之上。

  瓶肚上贴有纸小签,一個写的是“百宝救伤丹”,边上還有一行细字:“症一丸,重症二丸”。另一個则是“太乙解毒丹”,也有一行小字:“预含一丸,可解诸毒,重症须三丸”。

  另外還有十几绽碎银,和一柄八寸的绿鳖皮匕首,形式甚古,外面包着一张白纸,還有几行字迹,這自然是老道写的了:“救伤、解毒二丹,系一老友所赠,功效极著,汝行走江湖,可随携带,以作不时之需,此一匕首,乃寒铁所铸,极为锋利,可作防之用。”

  丁少秋着老道的字迹,心头一阵感动,仰首向天,低低的道:“老道,你老对弟太好了!”摺好字條,收起布包,就一提剑,起朝行山方向奔去。

  不到半個时辰,就已赶到行山下。离开家已经六年了,丁少秋只在三年前的一個晚上,由老道带着回来過一次,那天晚上,只到爷爷一個人,伯母、姐姐、福老爹都沒见到,自然不能算正式回家。

  如今庄院已在眼前,心头不自觉的有着极波动,不知是兴奋,還是感触,反正着一份积压巳久的孺慕,最好一下扑伯母的,让楼着自己叫“孩”,用抚着自己的头,含笑的說:“少秋,你终于了”,這也是小心灵最的安慰了。

  這是自己从小走惯的石板路,连石板缝间生出来的青草,都有着切之感!庄院依然如故,只是油漆得焕然一新!

  丁少秋越過一广场,迅速的跨上石阶,匆匆往门面走了去。

  门首,左右两边各有一條板凳,板凳上一边一個坐着两個人,们刚到丁少秋走近,已经跨门,往便走,两人一下站了起来,左首一個忙叫道:“喂,小哥你找谁?”

  丁少秋已经往走了七八步,闻言脚下一停,回過去,說道:“我回家来了,不是找人的。”

  那两個汉這时才走到边,左首一個打量了丁少秋一眼,问道:“你回家?你

  叫什么名字?”

  丁少秋道:“你们不认识我,福老爹就认识我,我叫丁少秋。”

  右首一個道:“這沒有福老爹。”

  丁少秋讶异的道:“福老爹就是丁福,這怎么会沒有呢?”

  右首汉道:“咱们天南山庄沒有這個人,就是沒有這個人,谁還会骗你不成?”

  丁少秋又是一怔,问道:“你說什么?這是天南山庄?”

  左首汉道:“沒错,难道還会是丁家庄?”

  丁少秋惊奇的道:“這不是丁家庄了?”

  右首汉道:“三年前就不是了,小哥你找错地方了吧?”

  丁少秋初次出门,就遇上自己家园变成了人家的宅第,一时心头感退失据,着的道:“那么爷爷们会到那去了呢?”

  就在此时,只听一阵的脚步传了出来,一個穿青布衫的中年人,已经从左首廊间走出,這人中等材,略见瘦弱,微见青黄,似是一個落第秀才。

  左首汉忙道:“好了,总管出来了!”

  青衫中年說道:“你们有什么事?”

  說话之时,目落到下少秋上,问道:“這位是什么人?”

  左首汉抢着道:“是找丁家庄来的,小的告诉丁家庄早就改为天南山庄了”

  青衫中年人抬了下,示意不用多說了,一面朝丁少秋拱拱,含笑道:“不知這位少侠如何称呼?找丁家庄有什么事?哦,兄弟公孙轩,忝为天南山庄总管。”

  “原来是公孙总管。”

  丁少秋抱抱拳道:“在下丁少秋,原是赶回家来的,沒想到爷爷们已经搬走了,在下想請问公孙总管,是否知道我爷爷搬到那去了?”

  丁少秋虽然還不曾行走江湖,但“丁少秋”這三個字在江湖上已经极为响亮,那是三年前丁少秋以一個十五岁的童,居然一掌击败花字门副总监逢天游,一剑击败南天一雕盛世民,這一消息立即不径而走,传遍江南北,也轰动了整個江湖武林。

  公孙轩听說出”丁少秋”三字,不由目芒闪动,呵呵一笑,连连供道:“原来是丁少侠,兄弟久仰得很,哦哦,丁少侠這时返来,概還沒有用饭吧?這样吧,丁少侠先請面奉茶,請,請!”說着连连抬。

  丁少秋初江湖,缺乏和人应付的经验,眼公孙轩抬肃客,觉得盛情难却,不好推辞,只好說了句:“怎好打扰?”就跟着往走去。

  這原是丁家庄院,丁少秋从小在這,一草一木,自然十分熟悉不過。

  公孙轩领着走到左首一处院落,那是一排三间的小客厅,平日爷爷就在這接待一些普通友之用。

  丁少秋跨中间小客厅,眼壁上字画,以及厅中家具和一切摆设,依然完全如旧,一点也沒有更动。

  公孙轩陪笑道:“丁少侠請坐,兄弟這就去吩附们,给你准备午餐。”

  丁少秋忙道:“公孙总管,不用客气。”

  公孙轩已经转走出,一边說道:“现成的,丁少侠到了這,和家一样。”人已匆匆走去。

  丁少秋在一张木椅上坐下,心中暗自忖道:“爷爷为什么要搬家呢?情形,连家的东西都沒搬走了。”

  思忖之间,一名青衣汉端着一盏茶送上,說道:“公請用茶。”

  丁少秋连忙說了:“谢谢。”

  汉退去之后,丁少秋端起茶盏,喝了一,只觉清芬,還是上好的茶叶。

  又過了一回,才见公孙轩匆匆走,一面连连拱道:“有劳丁少侠久候了,因为敝庄主不在這,兄弟刚出去,就有一二件锁事,于待办,真是怠慢了丁少侠!”

  丁少秋道:“,公孙总管有事的话”

  “都办好了。”公孙轩陪笑道:“只要丁少侠不介意就好。”

  說话之时,两名青衣汉已在小客厅中间一张八仙桌上放好两付杯筷,接着就陆续送上酒茶。

  “来,来,丁少侠請上坐。”公孙轩抬着道:“淡酒肴,不成敬意,丁少侠只好将就着吃了。”侧就在横头坐下。

  丁少秋再三谦让,最后還是坐了下来。

  公孙轩一拿起酒壶,给丁少秋和自己面前各自斟了酒,才举杯道:“来,丁少侠,兄弟敬你。”

  丁少秋连忙双捧杯,說道:“公孙总管,在下不敢当,在下不会喝酒。”

  公孙轩拿杯的模样,就已知道不会喝酒,但依然含笑道:“,這是咱们庄上自酿的荔枝酒,醇而不烈,少喝几杯,不会醉的。”

  “在下真是不会喝酒。”

  丁少秋一面举杯道:“這杯是在下敬公孙总管的。”說罢,一饮而尽。

  公孙轩和对了一杯,望着,问道:“丁少侠已有两三年不曾回家了,是从那来的?”

  丁少秋早经老道叮嘱,除了师父和爷爷问起,旁的人都不能告诉们,這就說道:

  “在下一直跟着师父。”

  公孙轩道:“原来丁少侠一直在白鹤观,不曾下過山。”

  凭這句话,可见们对丁少秋的注意了。

  “是的。”丁少秋抬目问道:“公孙总管,我爷爷搬到那去了,你知不知道?”

  公孙轩沉道:“這個当时兄弟来的时候,令祖已经搬走了,兄弟沒见過,不過兄弟可以代少侠查询一下。”

  “谢谢公孙总管。”

  丁少秋又道:“在下還有一件事請教,不知公孙总管能否见告?”

  公孙轩笑道:“事无不可对人言,只要兄弟知道的,自当奉告,丁少侠究竟要问什么?”

  丁少秋双眉微拢,說道:“不知我爷爷为什么要搬家的?”

  “這個兄弟知道。”

  公孙轩朗一笑,說道:“此事說来话,来,咱们喝酒,再吃些菜,让兄弟慢慢的說。”

  两人又对了一杯,吃着菜肴。

  公孙轩才道:“這话要从三年前說起,咱们夫人委托武威镖局护送一盒货,由南昌前往沙”

  丁少秋疑惑的问道:“公孙总管,货是什么?”

  公孙轩着了一眼,心中暗道:“真是雏,连货都不知道。”一面含笑道:“货就是珠宝珍物,价值昂贵的东西的总称,這批货,总值在百万以上,由武威镖局总镖头丁伯超率两名镖师自押送,当时言明十天送到地头,那知丁总镖头一行从南昌出发之后,就失去踪影”

  丁少秋听得一怔,想起三年前那晚双方争执之事,忍不住问道:“我伯父三年来一直沒有下落嗎?”

  “沒有。”公孙轩道:“后来丁老爷与武功门邵掌门人和夫人约定以半年为限,如果再找不到丁总镖头和失落的镖,就由武功门和丁老爷负责赔偿”

  丁少秋现在听懂了,這座丁家庄,就是這样赔给人家的,一面问道:“我爷爷把這座庄院赔给了你们。”

  公孙轩道:“丁老爷一言九鼎的人,答应了的话,自然算数,就把這座庄院赔给了夫人。夫人曾說:這是暂时的,只要找到失镖,随时都可以归還,所以庄上原来的东西,一件都不会移动,保存原来的样,丁老爷随时都可以回来。“丁少秋道:“那么现在我爷爷搬到那去了呢?”

  公孙轩道:“丁老爷和邵掌门人等人,是时离开武功山的,究竟搬到那去了,兄弟也并不清楚,但

  丁少秋沒待說完,就站起,拱拱道:“多谢公孙总管盛情招待”

  公孙轩一怔,问道:“丁少侠這是做什么”

  丁少秋道:“在下這就去找爷爷。”

  “哈哈!”公孙轩笑一,摇头道:“丁少侠稍安毋躁,兄弟的话還沒說完呢!”

  丁少秋望着沒有作。

  公孙轩朝笑了笑道:“丁少侠請坐下来,方才兄弟曾說,对令祖行踪兄弟也并不清楚,這句话下面,還有一個‘但’字,丁少侠沒待兄弟說下去,就虎的站了起来,這一来,不是把兄弟的话头也打断了嗎?”

  丁少秋只好依言回坐下,說道:“公孙总管請說。”

  公孙轩含笑道:“方才兄弟陪丁少侠来之后,不是又出去了一趟嗎?”

  丁少秋点点头。

  公孙轩继续道:“兄弟就是要两名庄丁赶出去打听老爷的下落去的,兄弟說句不客气的话,丁少侠初出江湖,要去打听一個人的下落,就沒有兄弟的迅速了。”

  丁少秋道:“不知公孙总管派出去的二位庄丁,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公孙轩微笑道:“丁少侠只管放心,這原是丁家庄对你再也熟悉不過,今晚不妨就在這下榻,两個庄丁今晚如果赶不回来,明天午前一定可以赶到。”

  丁少秋道:“這個怎好打扰?”

  公孙轩笑道:“丁少侠就把這仍然当作丁家庄就是了。”

  刚說到這,突然从门外飘一阵香风,一個穿浅紫衣衫的少女,随着這阵香风一下出现在两人桌旁,說道:“公孙总管,就是丁少秋嗎?”

  這少女去不過十七八岁,生得眉加新月,目若秋,一张略呈小圆型的上,甜美憨,未稚气,這时眨着眼睛,朝丁少秋望来,但毕竟是女孩家,和丁少秋四目相投,上不禁飞起一云!

  公孙轩连忙含笑道:“小姐,這位正是白鹤门下的丁少秋丁少侠。”

  紫衫少女面向丁少秋欣然的道:“我叫姬青萍,我听娘說,你武功很,我早就想找你试试,方才听說你在庄上,那就正好,我可以向你讨教几招,咱们点到为止,你认为怎样?

  丁少秋站起,抱抱拳道:“姬姑娘請原谅,家师一再告诫在下,行走江湖,不准无故和人动,炫耀武功,在下抱歉之至。”

  姬青萍披披道:“我們又不是真的动,只是点到为止。”

  丁少秋道:“在下下山之时,家师就是這么說的,在下怎敢有违师训?”

  姬青萍忽然偏头问道:“你师父就是白鹤观的松?”

  丁少秋道:“正是。”

  姬青萍不信的道:“你沒骗我?”

  丁少秋正容道:“在下是白鹤观门的弟,何用骗你?”

  姬青萍道:“我是听舅舅說的,凭白鹤观的松,如论武功,也未必会是舅舅的对,但你却在第一招上就胜過舅舅,据老人家,只怕你還另有名师,你說,舅舅說的对不对?”

  丁少秋道:“姑娘不信,在下怎么說呢?”

  姬青萍咭的笑道:“所以我要和你试一招咯。”

  丁少秋为难的道:“在下实在不能和你动。”

  姬青萍眨眨眼睛道:“我出了,你也不還嗎?”右抬处,呛的一出一柄剑来。”

  公孙轩忙道:“小姐”

  底下的话還沒出,姬青萍就接着道:“公孙总管,你别,我只和试一招就好,点到为止,不会伤人的。”

  公孙轩自然知道這位小姐平日生惯养,要做的事情,除了夫人,沒有人能劝阻得了。

  何尝有劝阻之意,只是丁少秋是自己把留下来的,人家在這作客,自己不得不這样說,既然小姐坚持要试试丁少秋的武功,就不好再說了。

  姬青萍中剑出鞘,眼丁少秋依然站立不动,丝毫沒有出之意,心头不禁有点着恼,道:“喂,你不是也带着剑嗎?怎么還不拔剑呢?”

  丁少秋望望公孙轩,說道:“在下說過,在下不能和姬姑娘动。”

  “你這人!”姬青萍顿顿小蛮靴,小噘了起来,說道:“你不肯和我动,是不是瞧我不起?”

  丁少秋胀了道:“姑娘不可误会,在下绝无此意。”

  姬青萍道:“你不肯动,我就先动了,你還不還?”

  說话之时,右腕一抬,果然举剑刺出。這一剑出并不,因为双方面对面站着,自然是直取丁少秋的“云门”。

  丁少秋微微一侧,就可以让开。

  姬青萍中咭的笑出,剑尖一偏,正好落到丁少秋左肩靠臂处的“天府”上,就因为易可以点上丁少秋的“天府”,才兴得笑出来!

  那知等剑尖点落,眼丁少秋本连动也沒动,自已剑尖却落了空,和左肩“天府”相差竟有一寸景,只是贴着肩头刺了個空!

  姬青萍笑给僵住了,腕迅疾一翻,又朝左“将台”点去。這一剑当然比方才要得多了,平日虽然骄纵任,但对丁少秋心颇有好感,出虽然加,可是将要点上之际,势還是放了许多。

  丁少秋依然沒有還,在剑尖要刺上的时,上微微一动,姬青萍這一剑只是从腋下刺過,又落了空。

  姬青萍两剑落空,上就挂不住了,中了一,腕一缩,倏地退后半步,說道:

  “我倒不相信你能躲得开我几剑?”

  话一落,右剑忽然挽起一個剑花,人随剑上,一下跨上半步,這一瞬间,但见剑芒闪动,宛如银蛇乱颤,少說也刺出了六七剑之多!

  在剑出之后,自然也盯着丁少秋,如何闪避?但沒清丁少秋是如何闪避的,只是自己每一剑都刺空了,连丁少秋的衣衫都沒沾上一点!

  姬青萍這一招使的是“七星耀天”,如果刺上,就得有七处剑伤,公孙轩自然认得,当然也睁双目注视着丁少秋,但也沒得清楚,只觉丁少秋上只是微的随剑转侧,像這样微的转侧,照說应该一剑也躲闪不开,但毕竟闪开了姬青萍“七星耀天”一招七剑。

  這下直把见多识广的天南山庄总管公孙轩得为惊异,心中暗道:“這小法古怪,果然不是白鹤门的路数!”一面连忙呵呵一笑道:“好了,好了,丁少侠乃是咱们的嘉宾,小姐可以住了!”

  姬青萍已经把自己最拿的一招七剑——“七星耀天”使了出来,依然刺不到丁少秋半点衣角,由此可见丁少秋的武功果然出自己甚多。当时听說舅舅(南天一雕)第一招就败在剑下,自己還不相信,希望遇上丁少秋,非和较量较量不可,如今证明确实明得很!

  一时之间,不觉偷偷的了丁少秋一眼,粉飞,收起剑,腼腆的道:“丁少侠,你武功果然比我明得多了!”

  要知姑娘家說出這一句话来,对已是十分心折了。

  公孙轩从小,自然知道的脾气,平日纵惯了,从不肯输,就怕下不了台,不肯休,听居然肯向下少秋认输,心头总算放下石,暗暗舒了气。

  丁少秋俊样一,嗫嚅說道:“姑娘夸奖,在下只是勉避开你的剑势罢了。”

  姬青萍披披,嗔道:“你能赤空拳,易避开我一招七剑的剑势,還不算明?

  许多人就是举剑封架,也未必封架得开呢!”

  公孙轩是什么人,眼姑娘家一会现腼腆,一会又披嗔,這情形那会不出来,這就含笑道:“小姐,夫人不在庄上,你就是主人了,那就陪丁少侠聊聊,兄弟這就去要们替丁少侠收拾一间客房”

  不待姬青萍开,转匆匆往外走去。

  姬青萍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为之一亮,喜形于道:“丁少侠要往在我們庄上嗎?”

  丁少秋道:“是公孙总管說的,派人去打听我爷爷的下落,最迟要明天才有消息,所以留我在這住上一晚。“

  姬青萍含情脉脉的着池,說道:“丁少侠,你老站着說话么,請坐呀!”

  丁少秋和亮晶晶的目相对,就会感到一阵心跳,不敢再一眼,只是拘谨的道:

  “你也請坐呀!”

  两人坐下之后,谁也想不出和对方說些什么,就這样默默相对,過了好一会,姬青萍举理理头发,望着问道:“哦,丁少侠,你方才闪避我剑招的是什么法?好神奇,我连都不清楚。”

  丁少秋道:“這是一位老道教我的,只說可以闪避任何袭击,沒告诉我名称,方才我還是第一次使。”

  “是一位老道教你的。”姬青萍眨动眼睛,问道:“老道是什么人呢?”

  丁少秋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姬青萍披披道:“你不认识,怎会教你法的?”

  丁少秋道:“我真的不知道,只是有一天晚上,在白鹤峰上练剑,這位老道就坐在石上,后来和我說话,就教了我這式法。”

  不善說谎,无法說得很婉转,但姬青萍也只是一個沒有江湖经验的人,是以也听不出的破绽来,只是惋惜的道:“這位老道一定是世外人,你只学了的法,沒跟多学几种绝世武功,真是太可惜了!”說到這,忽然哦了一,问道:“你以后有沒有再见過?”

  丁少秋摇摇头道:“沒有,這位老道概只是偶而上白鹤峰去的。”

  “你這人!”姬青萍偏着头了一眼,才道:“要是换了我,不缠着多教我几样,我才不放走呢!”

  丁少秋道:“你怎么缠得住?和我解說完法,等我抬头之际,明明坐在石上的人,忽然不见,我本连怎么走的都沒到。”

  姬青萍笑道:“傻瓜,你遇上了绝世人,沒拜为师,真是太可惜了。”

  丁少秋道:“我已经有了师父,怎么见异思迁,再拜做师父。”

  姬青萍甜笑道:“所以我要叫你傻瓜,师父多几個有什么关系,這样你才能学成本领!”

  說话之时,公孙轩已经回了来。

  其实早就来了,只是沒走来,在窗下窃听着两人說话,心中暗暗忖道:“只是個初出道的雏,毫无江湖经验,那么和小姐說的话,应该可信的了,由此可见果然只是拜在白鹤观主松的门下,并沒有另投名师。”

  姬青萍结识了丁少秋,心头洋溢着一說不出的喜悦,到公孙轩,就挑着眉叫道:

  “公孙总管,们已经替丁少侠收拾好房间了?我這就领丁少侠去。”

  公孙轩笑道:“小姐别忘了這原是丁家庄,丁少侠等于回到了家,比你還熟呢!”

  姬青萍哦了一道:“是,我怎么忘了。”一面回头朝丁少秋道:“走,我陪你去。”

  丁少秋站起道:“多谢公孙总管。”

  公孙轩忙道:“丁少侠不用客气,有小姐陪你去,兄弟就可以偷懒了,少侠去還缺少什么,只管吩咐们好了。”

  “好了!”姬青萍道:“我們走吧!”

  两人相偕走出小客厅,姬青萍和走成并肩,偏头问道:“丁少侠,你今年几岁了?”

  這话說出来,粉不觉蓦地了起来。

  丁少秋道:“十八。”

  姬青萍低着头道:“我十七,你比我一岁”

  丁少秋不好作,也不知道该說什么好。

  姬青萍悄悄和靠近了些,才悄道:“丁少侠,我娘只有我一個女,我沒有兄弟姐,更沒有和我谈得来的人,你你是我第一個认识的人,你会把我当朋友吧?”

  說得很,似是怕别人听到一般。

  丁少秋道:“姬姑娘也是我第一個认识的人,我們自然是朋友了。”

  “不!”姬青萍摇了下头.說道:“我說的朋友,是真正的朋友,古人說的人生得一知已,可以而无憾的朋友,情若兄弟,难相扶持,生不渝,才算是朋友,许多人是心非,见利忘义,那算什么朋友?”

  丁少秋忽然脚下一停,着正容道:“在下說的朋友,也就是姬姑娘說的朋友了,世上尽多酒朋友,那還是不交的好。”

  姬青萍喜形于,一把住丁少秋的,說道:“我們就這样說定了,情若兄弟,生不渝”

  丁少秋還是第一次和少女,但觉纤巧细腻的玉,柔若无骨,尤其从上传来了一温馨的电,霎時間過全,几乎使人忘了一切!

  姬青萍也是第一次,的感,比丁少秋似乎更烈,连躯都起了一阵微颤,上不自觉的飞起两霞,但心却是甜甜的,悄道:“走呀!”

  丁少秋也胀了,但柔荑,一时舍不得放开。姬青萍也任由着,沒有缩回去,两人只是肩并肩的走去。

  出了东首圆门,是一座略具假山花木的小庭院,白石小径,通往书房再从走廊過去,有一排五间致的宾舍,景清幽,更沒有闲杂人会到這来,這原是丁老爷接待老友下榻之处,如今丁少秋就招待住在這。两人一路行到這,并肩跨上石阶,就到一名青衣使女从面迎了出来。

  姬青萍赶缩了下,丁少秋也自发觉自己還着人家姑娘的,慌忙松放开。

  那使女朝姬青萍躬躬道:“小婢明月见過小姐。”

  姬青萍道:“這位是丁公,方才公孙总管交代你收拾的房间是那一间,在前面领路。”

  青衣使女连忙又朝丁少秋躬着道:“小婢见過丁公,小姐、丁公請随小婢来。”說完,就走在前面领路。

  两人走宾舍,再朝左首廊走到一向房门,青衣使女脚下一停,伸推开木门,躬道:“就是這一间了,丁公請。”

  丁少秋也不再和姬青萍客气,举步走,姬青萍跟着房中。

  這既是丁老爷接待老友的地方,自然布置雅洁,让人住得舒,因此虽是房间,却兼有小客厅的功用,两边靠壁处放着四把椅,两张茶几,可以有三两知已,在房间闲聊。

  青衣使女沒有跟来,過不一会,只见托着一個朱漆茶盘款步走,端上两盏茗茶,放到几上,中說着:“丁公、小姐請用茶。”

  然后悄然退了出去。

  姬青萍喝了茶,抬目道:“丁少侠,這茶叶不错,你喝一试试。”

  丁少秋捧起茶碗,用碗盖拔着茶叶,喝了一,一面问道:“姬姑娘,這天南庄庄主是令尊呢,還是令舅?”

  姬青萍道:“我爹去世多年了,天南庄本来是舅舅住的庄名,我娘觉得這名称很响亮,我們本来就是南方人咯,所以就把這也称作天南庄了。”

  含情脉脉的问道:“你呢?伯父就是武威镖局总镖头嗎?”

  丁少秋道:“你說的是我伯父,我爹排行第三,叫丁季友,一直在北方镖行,我娘也在北方,生下我,就把我送回家来,我是伯母扶养的,說句笑话,我到這么,還沒见過我爹娘呢!”

  姬青萍问道:“那你怎么不知道令祖下落,到這来找的呢?”

  丁少秋道:“我刚从白鹤观来,已有六年不曾回家了。”

  姬青萍笑道:“我该恭喜你才是,這是师了,学成回家的。”

  丁少秋道:“在下那有姑娘的好,家学渊源,不用离开家。”

  姬青萍道:“你很想家,对不?走,我陪你四处。”

  丁少秋道:“谢谢你,不用了,我們還是在這坐着聊聊的好。”

  离家六年,怎么会不想家?

  但這座庄院,如今已不是丁家庄了,到景物,就会想起小时的景象,触景生情,反而不如不去的好。

  姬青萍是個冰聪明的人,神情,自然就想到了,忙着岔开话题,幽幽的道:“有一件事,我想你一定会意的。”

  丁少秋问道:“你說的是什么事情?”

  姬青萍腼腆的道:“我只是想”

  丁少秋好像有些說不出,不知要說什么?自然要等下文了。

  姬青萍上一,嗔道:“你這样我嘛!”

  丁少秋道:“那你說呀!”

  姬青萍移动了下,朝靠拢了些(两人還是隔着一张茶几),低低的道:“我們既是朋友了,就不能再叫丁少侠、姑娘的称呼了,如果我是男的,我們就该称兄道弟,对不?

  “

  丁少秋点头,表示意。

  姬青萍抢着又道:“我是小,你比我,就是我哥,所以我该叫你丁哥,你就叫我名字好了。”

  丁少秋道:“那怎么成”

  姬青萍道:“有什么不成的?难道你不肯认我這小?”

  丁少秋上有些烘烘的感觉,忙道:“我有你這样一個,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怎会”

  姬青萍眼中有着喜悦之,沒待說完,又抢着道:“這就对了,丁哥,我們就這样說定了,以后,你就叫我名字。”

  丁少秋点头道:“好吧,我会叫你名字的。”

  姬青萍喜孜孜的道:“那你叫呀!”

  丁少秋俊发,拗不過,只好低低的叫了:“青萍”。

  姬青萍心甜甜的,兴,中“嗯”了一。

  丁少秋了道:“青萍,在许多人面前,我還是叫你姬姑娘的好。”

  姬青萍白了一眼,嗔道:“這還用說?”

  這一阵工夫,天已经渐渐昏暗下来。

  青衣使女在门躬着道:“小姐,总管刚才着人来請,晚餐酒莱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請丁公前去席了。”

  “知道了。”姬青萍站起道:“丁哥,我們走吧!”

  两人走到前,小客厅上果然已经摆好杯盏。

  总管公孙轩连连拱,陪笑道:“丁少侠来到這,等于回到自己家一样,中午時間匆促,只好要厨下随便烧几個菜,实在太简慢了,晚上是兄弟特别交代厨房整治了一席菜肴,为丁少侠接风,丁少侠請上坐。”

  丁少秋惶然道:“公孙总管怎好如此客气?”

  公孙轩道:“這是应该的,丁少侠艺成下山,该当庆贺,如果丁老爷不搬走,今晚也会给丁少爷接风,如今丁老爷虽然搬走了,但這总是丁少侠的家,丁少侠回来,咱们小姐也应该稍尽地主之谊才是。”

  才不错,說得情理,又加上一句“小姐”,虽不知道小姐和丁少秋认了兄,但這句话对姬青萍听来就更恰当了,小给哥接风,岂不更应该了?

  姬青萍转动了下黑白分明的眼睛,嫣然笑道:“公孙总管說得对极了,我娘不在,小我就代表天南庄给你接风的,你不用再說什么客气话了,請上坐吧!”

  丁少秋拗不過,只得坐了上位,由姬青萍和公孙轩作陪,一名青衣使女执银壶给三人面前斟了酒,一名庄丁陆续端上莱来。

  公孙轩举杯道:“丁少侠,兄弟敬你一杯。”

  中虽然只說了一個人,酒杯却向丁少秋和姬青萍二人举了举!

  這原是礼貌,但姬青萍刚和丁少秋认了兄,心正在甜的当门,给丁哥和自己两人举杯,正是最芳心的好兆头了,上不禁飞起一云般的霞,眼波转,朝丁少秋投去,举杯就着樱,等杯的时候,也一了。

  青衣使女又给三人杯中斟了酒。

  姬青萍举筷了一块薰鸡,放到丁少秋面前的小碟中,說道:“你吃莱咯!”

  丁少秋忙道:“姬姑娘,在下自己来。”

  公孙轩在眼,笑道:“今晚小姐是主人,這是敬客之道,小姐不的话,兄弟也要了呢!”

  丁少秋只得把一块薰鸡吃了,就拿起酒杯,說道:“现在该在下敬主人了,也谢谢公孙总管”正待喝酒。

  “,不、不!”公孙轩连忙摇道:“主宾酬酢,客人敬主人,也是应该的,但丁少侠不可把兄弟也拉去,咱们還是個别办理的好。”

  丁少秋道:“在下不会喝酒,那么在下就先敬姬姑娘好了。”說完一把酒了。

  姬青萍关切的道:“你既然不会喝酒,就慢慢的喝咯,么喝得這么?”

  中說着,但因丁少秋已经了,也举杯一喝。

  公孙轩举筷道:“吃菜,吃菜。”

  三人吃了菜。丁少秋两杯下肚,一张俊已经渐渐了,又举起杯来,朝公孙轩道:

  “在下這杯敬公孙总管,喝了就不能再喝了。”

  姬青萍忙拦道:“你不会多吃菜,待会再喝嗎?”

  公孙轩道:“小姐,這一杯你不能拦丁少侠的,方才已经敬了主人,敬兄弟,兄弟虽然不敢当,但這是丁少侠的诚意,兄弟应该陪丁少侠喝一杯!”

  两人对了一杯。

  青衣使女還待给三人斟酒,姬青萍一摆道:“丁少侠不会喝酒,不用再替斟了,你给公孙总管斟吧!”

  青衣使女果然只给公孙轩一人斟了酒。

  公孙轩道:“小姐,今晚丁少侠是客,你不让梅香给斟酒,丁少侠岂不会笑咱们小气,替接风,连酒都沒有尽兴。”

  丁少秋道:“公孙总管,在下真的不会喝酒,刚才喝了三杯,在下已经到上了。”

  姬青萍道:“你吃菜吧!”

  庄丁陆续送上莱来,公孙轩因有小姐护着丁少秋,也就不好再劝酒了,家也就边吃边谈。

  這顿晚餐,菜肴盘盘美可,都是厨下司务的拿佳肴,宾主却只有三個人,自然浅尝即止,等莱上完,三個人也都吃饱了。

  庄丁撤去杯盘,青衣使女又沏上三盏香茗。

  坐了一会,公孙轩起道:“丁少侠早上一路辛苦,该早些去休息了,兄弟送你到宾舍去。”

  丁少秋起道:“在下该谢谢主人和公孙总管,這我并不陌生,公孙总管不用客气”

  姬青萍道:“公孙总管,還是我送丁少侠去好了。”

  公孙轩连忙点头道:“兄弟那就不送了。”

  两人走出客厅,经廊跨出门,姬青萍才偏头问道:“丁哥,你明天回去,会不会再来呢?”

  丁少秋迟疑的道:“這個我也不知道,如果有暇,我也很想来你,只是只是”

  說了两個“只是”,却“只是”不出下文来。

  姬青萍问道:“只是什么呢?”

  丁少秋着道:“我沒有理由来找你呀!”

  姬青萍道:“我們是朋友呀!”

  丁少秋为难的道:“這個只怕不好吧。尤其令堂问起来,這要我如何开呢?”

  姬青萍也感到十分为难,脚下一停,偏头想了想,才道:“這样吧,過几天我去找你好了。”

  刚走近圆门,突听后响起一個脆的叫道:“小姐,夫人回来了,請你去呢!”

  姬青萍听說娘回来了,要自己去,這就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好了。”

  那丫环答应一,果然迅的退走了。

  姬青萍道:“丁哥,我娘回来了,正在找我,你自己回去吧,我不送你了。”

  丁少秋道:“青萍,谢谢你,這我熟,你去吧!”

  丁少秋含笑点道道:“明天见。”

  “明天见。”姬青萍摆了下,回過,匆匆朝门走去。

  公孙轩送走丁少秋之后,就一脚朝第二的左厢走来。

  這间左厢房,正是姬夫人平日接见总管,交代庄中小事情的地方。

  公孙轩是陪着丁少秋、小姐喝茶的时候,就已得到梅香(青衣使女)的暗示,向报告夫人已经回来了,才站起,向丁少秋說“早些休息”的。

  左厢中灯明亮,静得不闻半点,公孙轩刚刚走近阶前,就足下一停,躬道:

  “属下公孙轩晋见夫人。”

  只见一名青衣使女迅搴起湘帘,道:“夫人請公孙总管内。”

  公孙轩赶应了“是”,步跨上台阶,跨厢房。

  厢房上首一把椅上,坐着一個四十出头的妇人,面貌白皙,生得柳眉凤目,双颧略嫌了些,清腴之中,隐隐带着煞气,,正是南天一雕盛世民的姬夫人。

  姬夫人后還伺立着两個青衣小丫环,眉目如画,去不過十六七岁,却谨慎的垂着双,目不斜视。

  公孙轩忙趋上几步,躬下道:“属下公孙轩见過夫人。”

  姬夫人一抬道:“公孙总管且坐下来再說。”

  公孙轩应了是,退后两步,在下首一张椅上坐下。

  姬夫人道:“你以飞鸽传书,要我尽赶回来,究竟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說了。”

  公孙轩道:“启禀夫人,丁南屏的孙丁少秋来了。”

  姬夫人一怔道:“找来何事?”

  公孙轩道:“是学成回家,找爷爷的。”

  姬夫人问道:“一直沒回過家,不知道丁南屏已经搬走了?”

  “是的。”公孙轩道:“說已有三年不曾回家了。”

  姬夫人问道:“你有沒有问从那来。”

  公孙轩道:“属下问了,說从白鹤观来。”

  姬夫人道:“白鹤峰近在咫尺,松是丁南屏的方外至交,丁南屏把這抵给咱们,松会不知道?再說,即使三年来一直沒告诉丁少秋,是为了不让分了练武的心,但艺成下山,总该告诉了,丁少秋如何還会找上咱们這来?”

  公孙轩道:“夫人說得是,但属下确实只是一個初出江湖的雏,并不知道爷爷已经搬离之事。”

  姬夫人冷冷一哂道:“那只有一個理由,丁少秋不在白鹤观学艺,才会不知道丁南屏已经迁走之事。”

  公孙轩连连点头道:“夫人推测得极是,只是据属下丁少秋說话的神情,似乎不像有假。”

  姬夫人沉道:“丁少秋如果是白鹤门下,三年前盛世民会在第一招就折在剑下?”

  說到這,接着“哦”了一,问道:“丁少秋人在那?”

  公孙轩陪笑道:“属下把稳住了,就在庄中下榻,所以属下只好以飞鸽传书,請夫人赶回来了。”

  “那很好。”姬夫人上飞過一丝厉,說道:“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你把拿下就是了。”

  公孙轩欠着,应了是,忽然压低道:“只是這件事最好不可让小姐知道。”

  姬夫人道:“青萍怎么了?”

  公孙轩迟疑了下,說道:“也沒什么,只是小姐好像和丁少秋很谈得来”

  姬夫人一沉,问道:“青萍怎么会认识的?”

  公孙轩道:“是小姐听說丁少秋来了,就赶出来要和比剑”

  姬夫人道:“這丫头就是要逞,们比了沒有?”

  公孙轩道:“丁少秋一直不肯,說是不敢有违师命,不得无故和人动,后来小姐撤出剑来,說道:“你不肯动,等我出了,你還不還?’果真发剑刺了過去。”

  姬夫人道:“有沒有出?”

  “沒有。”公孙轩道:“只是侧了下就躲开了。”

  姬夫人关心的道:“后来呢。”

  公孙轩道:“小姐心头不,连刺了两剑,丁少秋依然只是上微微一动,小姐的两剑又落了空,這下小姐上挂不住了,退后半步,道:“我倒不相信你能够躲得开我几剑?’人随剑上,剑尖颤动,使出来的是一招‘七星耀天’”

  姬夫人矍然道:“還了沒有?”

  “七星耀天”是“天南剑法”中一招极厉害的杀着,自然十分注意!

  “沒有。”公孙轩道:“這一招小姐出之际,似是极为注意,要如何闪避?

  那知丁少秋只是上随着剑势微的转动,就避开了。”

  姬夫人注目向道:“你总清了,使的是什么法?”

  公孙轩尴尬的苦笑道:“属下惭愧,当时属下确实一直注视着的行动,但這小法古怪,除了只到上随剑侧动,本无迹可求,不出的路数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使的绝非白鹤门的法。”

  “唔!”姬夫人沉道:“后来呢?”

  公孙轩道:“小姐似是对十分钦佩,就收剑不比了。”

  姬夫人道:“最好能把此师门来历查查清楚,别让妨碍了咱们的行动。”

  公孙轩欠道:“属下省得。”

  姬夫人又道:“咱们也不能落了形迹,我還是要言护法去问的好。”

  公孙轩又应了“是”。

  姬夫人叮嘱道:“你說得对,此事让青萍知道了,年纪還小”

  “娘”姬青萍還沒走屋,已经从门外传了来,随着這“娘”一條紫影就像一阵风般飞闪而,接着說道:“你不是說還要三天才回来嗎,怎么今晚就回来了呢?”

  公孙轩慌忙站起道:“夫人沒有什么吩咐,属下就告退了。”說完,举步退了出去。

  姬夫人了女一眼,问道:“青萍,你刚才那去了?娘回来了都找不到你。”

  姬青萍粉微,动了下,撒的道:“沒有呀!女只是在东园随便走走,哦,娘,公孙总管一定和你說了,今天咱们庄上来了一個叫丁少秋的人,就是三年前舅舅在第一招上就败给的丁少秋”

  姬夫人道:“人家空着双就把你一招‘七星耀天’躲闪开去了对不?”

  “娘原来已经知道了!”姬青萍忸怩的道:“丁少侠年纪和女也差不多,武功可比女明得多了,娘明天要见见”

  提起丁少秋,虽然不敢叫出“丁哥”来,但馥馥的上,却隐隐出倾慕和欣喜之!

  姬夫人在眼,心头不期一怔,知女莫若母,青萍平日眼于,什么人都不在眼,今天不過和丁少秋相识,竟会对出如此倾心的神来!一面冷冷的道:“和你說了些什么?”

  “沒說什么?”姬青萍期期艾艾的道:“說爹在北方镖局做事,娘也在北方,生下来就把送到爷爷這,是伯母养的,到现在還沒见過爹娘,爷爷六年前就送到白鹤观学艺,今天刚下山来。”

  姬夫人冷笑道:“你相信?”

  姬青萍睁双目,望着娘道:“說的不可能是假话。”

  姬夫人道:“七星耀天是咱们‘天南剑法’的一记杀着,凭小小年纪,不封不架,就能躲闪得开?”

  姬青萍笑道:“娘這就错怪了!”

  姬夫人心中暗道:“来青萍果然对這小有了心了!”一面說道:“娘如何错怪了?”

  姬青萍道:“女问過,躲闪女‘七星耀天’的法,叫做什么名称?說也不知道”

  姬夫人道:“怎么会不知道?”

  姬青萍道:“因为教的人也沒有告诉!”

  姬夫人问道:“教的人是谁?”

  姬青萍就把丁少秋說的话,和盘說了出来。(丁少秋說是在白鹤峰上练剑,遇上一個老道人,传了這式法,可以闪避任何袭击)

  這话听得姬夫人将信将疑,回想三年前丁少秋当时使的确是一招“白鹤剑法”,是从剑尖出嗤然有的剑气,才破了盛世民的“九龙取”。

  而且前面還有两個武功门的弟,也样在出第一招上就震飞了缪千和荀吉两人的兵刃。

  由此来,那天晚上一定另有能人在暗中相助,就是教丁少秋法的老道人!

  姬青萍道:“娘,你在想什么呢?”

  “沒什么。”姬夫人道:“你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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