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通话
我吓得连忙倒退了几步,脑子裡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這…”。
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上吓得毫无血色,心中却有一股說不出来的韵味。
双手拄着地面一点点起身,想要再一次查看眼前這具狰狞的骷髅,却发现右半边的皮肤十分坚硬。
“就像是…,就像是医学教材裡的人体标本。”
“TM的,又被她耍了”。
我气得魂不附体,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只是实在想不到那個小丫头为什么要按照自己的模样制作出来一副半骨骼的人体标本。
“轰隆隆。”
又是一声炸雷响彻在窗外,此时的夜空乌云密布,将仅有的一丝月光彻底遮掩得荡然无存。
暴雨洗刷着透明的玻璃,狂风呼啸着仿佛下一秒随时都能破窗而入。
我勉强打起精神双眼望向四周,寻找那部手机的踪迹。
突然间一阵悦耳且熟悉的铃声传来,手机屏幕发出的光芒在黑暗裡十分醒目。
我迫不及待的跑了過去,看着上面老严传来的呼叫心裡不由咯噔一声。
“老严…已经牺牲了,這应该是她女儿打来的。”
這一刻万千思绪涌上心头,脑子裡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错乱,居然变得不慌不忙。
深夜裡我坐在了办公室医生的位置上,将桌子上的香烟抽出了一根,突然回想起医生說過的话。
“我有潜在的精神癔症,如果不及时治疗,很有可能发展成人格分裂。”
“人格分裂…?人格分裂是什么,一個身体裡分裂出两個意识嗎”。
我对于這种深奥的医学术语并沒有涉及太多,只是从字面上的理解,透发出点点诡异感。
屋子外长廊裡的阴风轻轻呼啸着,竟顺着门缝刮了进来,冰凉刺骨的感觉吹拂在我的脸上。
下一秒,让我不禁不寒而栗。
“這一切…,会不会只是我神经错乱产生的幻觉,世界上根本沒有老严這個人。”
“嘶…”。
或许是冷风吹进耳朵裡让耳膜隐隐作痛,脑子裡關於老严的记忆一点点清晰了起来。
“他是一個退伍的军人,更是個刚正不阿的铁血硬汉,像他這样的人在电视剧裡通常活不過三秒。”
“嘶…我在想什么。”
窗外闪烁的闪电突然将夜空照亮,我被吓了一跳,随即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着眼前迟迟還未被我接起的电话,急忙手忙脚乱的按下了接听键。
出乎意料的是,电话的那一头却似乎寂静无声。
直過了一小会儿才伴着嘈杂的声音,一点点清晰入耳。
我瞪大着眼睛還未等对方先开口,随即抢着问道。
“你是老严的女儿?老严现在在哪裡。”
电话那头显然是被我狰狞的声音吓個不轻,我逐渐有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可是心中骤然而生的焦急却无法消退。
此刻已在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爸…我爸…他牺牲了…呜呜。”
老严女儿的声音,带着剧烈的抽泣声从话筒中传過来。
我心中咯噔一声,想不到当消息被证实的那一刻,自己的内心乃至全身都在隐隐作痛。
“嘶…”
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即小声问道。
“你父亲临走前,和你說了什么沒有。”
窗外雷电的光芒闪烁在我的半张脸上,随着霹雳响起,整個夜空都透发着诡异的光辉。
“他…他說過,呜呜呜…他說要让我…好好活着,還說…”。
“還說什么。”
听着电话那头吞吞吐吐带着抽泣的声音,我心中竟忍不住升起一丝急躁,這并不是怒意。
只是一下子又回归到了世界上,“只我一個人的感觉。”
无比凄凉又荒谬。
“我父亲還說…,很喜歡听你的故事,呜呜…,叔叔,我现在好害怕。”
“我应该怎么办。”
老严女儿哭泣的声音和话筒裡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我瞪大着血目,仿佛感觉一口老血即将要从嗓子裡喷出来。
過了许久,我强压住心中的悲凉一点点温柔道:“不要怕,叔叔很快就会来救你,你先和我說說。”
“你们为什么要去警局的地下室,难道老严沒告诉過下面有多危险嗎。”
我学着用关切的口吻去询问,最终一点点在她口中得到了事情的经過。
原来在我和老严从那裡活着逃出去以后,整個警局便被军方秘密接管。
但是沒曾想還沒超過三天,便来了一群自称是上级派来的考古队想要进入地下室侦查。
老严的女儿刚刚上任辅警,也想着给上级派下来的考古队留下一個好印象,随即竟拉上了老严自告奋勇的担任“向导。”
当听到這裡时我不禁暴怒了起来,竟有些失态的冲着话筒喊道。
“你们不知道這是当初日军遗留下来的地下工事嗎,居然派出一個考古队来调查,简直是TM的**”。
“对不起…呜呜,我真的不知道事情居然会变成這样,呜呜…”。
哭泣声顺着话筒一点点回荡在我的脑子裡,我心头不由一紧。
回想起老严女儿曾经穿着崭新的警服,在我的病床前认真的做着笔记,心中的那股怒火不由彻底泄了下来。
“她還只是個孩子,我和她发什么脾气。”
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老严浑身是血的景象回荡在脑海裡,让我无法自拔。
“对…对不起,叔叔不是在和你发脾气,是和那群所谓的考古队员。”
“后来呢,你们一共多少人。”
這一次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听着裡面嘈杂混乱的脚步声和隐隐间的哭泣声,心头不由一紧。
“我們…我們一共十個人,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也…也沒有发现什么危险,可是进入地下-3层的时候。”
“有名队员出于好奇,悄悄将手伸进了铁门裡…呜呜。”
“叔叔对不起,是我害死了我爸爸…,您…您就让我在這裡面自生自灭好了…呜呜。”
老严女儿哭泣的声音透发着酸楚,让我怎么也无法对她动怒,只是听她的描述又着实有些缕不清思绪。
我心想着問題应该是出在了那些铁门上,随即压了压嗓音接着问道:“那后来你们进去了嗎。”
电话那头抽泣的声音不绝于耳,渐渐竟逐渐有些心烦。
或许是我天生就沒有女人缘分,面对老严女儿梨花带雨的抽泣声,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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