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智者游戏
教授本来不知道学生肖宇在這個基站，但他知道学生在军队服役期即将结束。当时教授看不惯军情局那样对待肖宇，也是出自犹太人的感受、立场。现在他已经接到犹太人最高组织通知，帮助肖宇顺利回到祖国，由此也知道肖宇在這個基站服役。想到要和自己的爱徒见面，有些期待。
教授本来就是电子雷达的前辈专家，這次到基站不仅是更新防火墙，還要撇清犹太人与此事的关系。所以他相当满意军情局的米歇尔，能够主动出头、展示他一惯的狂妄和自信。
教授大概知道他想干什么：首先对方发射时，肯定是在破译了防火墙、起码是认为破译了防火墙的前提下。米歇尔唯一的机会是利用对方這個错觉，利用发射時間差，迅速完成更新，使对方沒有時間攻破新的防火墙。就算能攻破、也沒有時間做出对应的电子干擾设备。
這应该是個聪明的战术陷阱，除外沒有更好的办法。但从总部通知来看，好像对這一点沒有特别提出警示，說明对手已经估计到了，也有应对措施。对博弈双方来說，就是個智者游戏。
国际上有個古老的智商测试题：一個国王快去世之前，把两個王子叫到面前，让他俩一人选匹好马出城堡，谁最后回来就把王位传给他。這個考验题很令人费解，两兄弟骑上马漫无目的在外游荡，都想比对方后回去。两兄弟也很聪慧，知道這样比下去就算老国王去世了，也不会比出结果的。
這個僵持状况，就像现在发射基地和海岛基地的双方很相似，都想找到一個聪明的办法，破解眼前对双方都不利、永无休止的局面。
两個王子都很聪明，终于想到了破解的办法，经過商量取得了默契，骑着马争先恐后地像城堡奔驰而去。老国王在城堡上看到飞奔回来的王子，满意地闭上眼睛。
這個智商测试题的答案很简单，就两個字：“换马”。
现实中，灰刃指挥官不可能和军情局米歇尔达成默契，但他们却同时想到了破解僵局的办法。现实同时也是残酷的：尽管两個王子都很聪明，最终還是只有一個能当上国王。老国王這样做的目的，并不完全是为了比出哪個王子更聪明，更重要的是为了使两個王子，凭自己的实力、取得王位，而另一個王子输得心服口服，不留后患。在這個故事裡，最聪明的应该是老国王了。
在现实中破解僵局的答案，也是两個字：“更新”。
现在灰刃和米歇尔都准备拿防火墙更新做文章，在這上面决胜负。就连教授也觉得：防火墙更新能有多大空间，容得下双方在上面做多大文章？当然這是他们双方的事情，自己剩下的，就是如何摆脱关系、又不留痕迹。
肖宇的事情教授已经安排好，這边一完成，教授就把他亲自带走。然后督促帮他办完退役手续，并发出他们家族另一家、与军情局沒有关系的公司邀請函。考虑到肖宇要马上直接回国，会引起军方警惕、設置难度先過渡一下，以后派到海外公司工作，就和回国一样了這家公司還有意向与肖宇、和他的祖国合作呢。
葡萄园裡，灰刃海外临时作战中心裡，李倩和阿英带电子干擾器秘密回来了。令阿慧高兴的是，他们還带来了马教授。
马教授的任务只有一项：帮助灰刃计算、对手防火墙更新的最快精确時間。马教授一到，就和李倩动手這项工作。
无独有偶，米歇尔一到酒店和教授汇合后，提出的第一项要求，也是要教授尽快算出更新防火墙的精确時間。米歇尔一副有备而来、信心满满，還问教授有什么需求。
教授的要求也不复杂，先告诉米歇尔安装防火墙的步骤，以便他充分了解要求的必要性：
“一、這次带過来的是两個机械部分安装手。這两人是军情局备案的，专门负责用密钥打开主机箱，将原来硬盘换下，把新的安装上去。为了保密，主机箱防火墙這個部位有封條，使用的人是不能打开的。
二、操作手将各部份的原防火墙数据刪除干净，关机重启。
三、把新防火墙安装上去到各個部分，再关机重启，就完成了。”
为配合米歇尔的行动，第一步可以特事特办、提前完成，這样就可以省掉很多時間。那么，进入更新的精确時間，就只剩下后两步操作。
米歇尔听教授這样一說，非常高兴道：“這样很好，整個時間能缩减得越短越好。后两步也能這样缩短嗎？”
教授随口就道：“当然可以有，而且還可以缩短出更多的時間。”酷录文学ku6n這把米歇尔高兴得双手摩擦，仿佛是胜利已经离他一步之遥了。但接下来听完教授的具体操作介绍后，又有一点失望。
教授道：“防火墙更新有严格的操作程序，這些都是为了防止泄密而设定的措施。要刪除原来的防火墙、和安装新的防火墙，必须用我們带来的设备键入密碼，才能有效进入下步操作。本来按规定你们這套设备，被键入防火墙的有10個操作部分，都必须由我独自完成键入密碼和删加更新防火墙操作。但现在为了配合你，我决定在键入密碼后，直接由你们的操作员同时进行删、加更新。在這两個步骤裡，节约出的時間近90，這個你应该满意了吧？”
米歇尔感到满是满意了，但沒想到更新一個防火墙，還有那么多规定、费那么多事。想知道教授還有沒有办法再压缩些時間。
教授遗憾地摇摇头，我所能为你最大限度做的就是這些了。
教授见米歇尔還是有些不死心，就开始打击他的贪婪：“实话告诉你，就那90能不能保证，都還是個未知数……”
米歇尔吃惊地看着教授，想听他說为什么？
“你的操作手，虽然精通、熟练电子雷达侦查设备，但這是操作防火墙更新，完全不是一回事。我事前還要花很大精力教他们熟悉起来，你就知足吧。”
教授见对方沒有话說了，才无意识顺口漏了一句：“好在還不是所有操作手都這样，你们這個基站正好有我過去一個学生，就是干這方面专业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都忘完了？……”
“真的嗎？”米歇尔眼睛闪過一道光亮。
“他原是我們研究所的人，被你们军情局不待见，還发配到這裡干這样的苦活，都這时候了還望着别人帮你们？本来他可以帮我尽快使這些操作手熟悉起来，有些关键操作還可以和我一起做、节约更多時間，他的保密级别也够。算了，你的事和他都沒有关系，反正他服役期已到，完事后顺顺当当地跟我回去，才是他最重要的事，别搞出节外生枝了……”
米歇尔听完什么话都沒說，起身出去了。现在時間对他的计划太重要，哪怕失去零点一秒的机会，都会功亏一篑。
他是出去打电话核实，一会他回来对教授宣布：“上面已决定，从现在开始你的学生派给你作助手，什么也别說了。”
一边的史密斯中校，见這個决定一点都不征求他的意见，很沒有面子。他本来想提醒米歇尔，在他的人裡面，肖宇是唯一籍、又是对手国家裔的，但他突然想起自己的犹太裔身份，赶紧把话吞了回去。
史密斯曾经也是教授所在大学毕业，他想起教授是犹太裔就都明白了，对教授报以歉意目光。
黄昏的葡萄园，阿慧、李倩陪着马教授吃着国风格的西餐。晚餐是阿力做的，为了欢迎马教授，還开了一瓶上好的葡萄酒。
马教授原是东南亚华侨，后在欧洲求学，学成之后回到祖国。他对西餐和红酒很内行，很多年也沒有在此南亚风格的环境中，吃上這样惬意的晚餐。
阿慧請教马教授：“对更新防火墙的最快時間，我們的计算结果，与他们岛上情况出入会有多大？”
马教授回答道：“這事要這样看，开始会有出入。先做個基础的出来，然后经過反复矫正，最后可以很接近实际情况。如果运气好的话，還能拿到对方算出的结果做参照。我們在他们内部，不是還有肖宇帮助嗎？现在对双方来說，這個数据都关系到最终成败。”
阿慧又问：“电子干擾设备如果送上待使用位置，能加深对手对我方发射時間的判断嗎？”
马教授道：“作为辅助判断是肯定的，更主要的還在别的地方，对我們发射時間的掌握。比如他们卫星对发射基地的观察、跟踪。”
阿慧点头，明白了。
這时宝岛客打来电话来，告之今晚海边酒水吧被方包场，請尽快過来上班。另外，肖宇已经派给新来的防火墙更新专家做助手了。
在座三人对视一笑，看来摩萨德做事的效率，的确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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