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人格、标签。
比她想象中還要复杂。
原来融纳抽象标签是可以打乱顺序,甚至不按照官方记录胡乱混搭的
书中不只是记录了空脑者,還有践行者的堕落人格欺诈师,追梦人的堕落人格操纵者。
這些会被记录下来的堕落人格,是因为他们有了颇具规模的组织,一直在不断发展成员。
秦步月记起自己在内部交流区时看到的星号,這回倒是全都对应上了。
那些危险组织分别是操纵者同盟、欺诈师俱乐部、空脑乐园。
秦步月想起自己购买山茶花胸针时评论裡也有星号,屏蔽的不会是欺诈师吧
山茶花胸针的备注是有些神棍,效果因人而异什么的。她会在收到货后找会长鉴定,确定沒問題了再送给颜姐姐。
這本书很薄,秦步月很快翻完,也大体了解了空脑者和空脑乐园。
书中对他们的描述并不详细,概括来說就一句话
一群快乐的疯子。
给她发消息的是空脑乐园的人嗎
为什么
秦步月脑中电光一闪火种。
百密一疏,她還是大意了
火种的特质是什么
吸引标签。
她之前掉进了一個误区,总想着火种和精神体有关,而精神体明显是类似灵魂的东西,她先入为主的认为火种是自己的锅了。
可事实上,原本秦步月的精神体也一定不简单。
谨慎如孟博斐,甚至千裡迢迢找来宋仪轻给她做评测,又怎么会不调查她之前的经历
一個火种,为什么二十一岁才吸引到标签
自己的穿越被发现了
沒有。
之前的秦步月就是火种,她可能很早就接触過标签,甚至加入了某些危险组织。
秦步月后背一阵冷汗,一時間也分不清哪個可能更糟糕了。她很快又安慰自己,知道事情沒有那么严重。
孟博斐对她是接纳的,确定了她不是危险分子,剩下的
他在等她
秦步月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她放下书籍,走出了图书馆。
外面已经晚霞漫天,海平面不再像白日那样明媚清澈,而是深沉黑暗的。
秦步月先给孟博斐发了條消息“会长,你在办公室嗎”
孟博斐回她“在。”
秦步月“我能找你谈谈嗎”
孟博斐“嗯,我等你。”
盯着消息看了好一会儿,秦步月稳住了情绪。
沒什么好怕的,哪怕是最糟糕的情况,也只能去面对。
秦步月先回了趟宿舍,拿出那本相册和笔记本电脑,她抱着它们敲响了会长办公室的门。
门上挂着命运之钟的图徽,那柔软的时钟像极了无常的命运。
“进。”
“会长。”秦步月推门进来时,思绪彻底清晰了,她坦白道“我之前有事瞒着你。”
话音落,她眼睛不眨地盯着孟博斐。
如她所想,孟博斐毫无意外的表情,金丝眼镜后的黑眸一如既往的平静深邃,似乎等這一刻很久了,他微微点头“坐吧。”
秦步月坐下,后背笔直,肩颈和脖颈也紧绷着,声音都是沒什么无措与慌乱“我想我不是第一次接触标签”
从知道空脑者是堕落人格后,秦步月想通了很多事,也知道自己藏着掖着的小心思对于官方来說是透明的。
火种的身份是藏不住的,這個世界大概不存在精神体突变,所以在她来之前,原本的秦步月也是火种。
一個火种怎么会直到现在才遭遇标签事件
官方肯定早查過了,至于查到了什么,反而是秦步月不清楚了。
她梳理着记忆碎片,能确定在高中以前,秦步月沒有经历過异常事件。
记忆从高三后开始变得零碎,起初秦步月以为是自己穿越的缘故,沒法接收全部记忆,现在倒是觉得是被“抹除”了。
为什么是从高三开始呢
秦步月也有了靠谱的猜测,火种是精神体的一种形态,人的身体有发育期,想必精神体也有。
未成年的秦步月,精神体還沒有彻底成为火种,直到高三才彻底长成。也就在那一年,她开始接触到了标签。
秦步月继续說着“我从情绪场出来后忘了很多事,尤其是高三到现在的记忆,有很多不连贯的地方”
說着她把相册打开,指向那张被撕开的照片“我记不清他是谁了。”
孟博斐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显然他知道這张照片“還有嗎”
他這样问,秦步月反而心中安定,她又把笔记本电脑放下,坦白道“昨晚”
她把开机时看到的画面告诉孟博斐,接着解释“我昨晚沒敢汇报,我怕是自己的幻觉”
孟博斐声音温和清润“放心,你沒有被污染。”一句话让秦步月莫名鼻尖一酸。
慌乱、紧张、不安的情绪都被平复了
她感受到了孟博斐对她的信任,从沒有人给她這样的信任。
到了這时候,秦步月哪会想不明白
孟博斐早把“秦步月”调查了個底朝天,也知道她瞒着一些事,可他沒有追问,沒有逼迫,只是好好安顿了她,等着她主动告诉他。
秦步月心中一热,說得更利落了“我不记得什么是空脑者了,但我觉得我和空脑乐园可能有关系,哀毁骨立会出现在舞蹈学院不是偶然事件,刘洛伊和李雪卿会被诱惑和我”
孟博斐接了话“社会上的野生标签比你想象中要多,她们总会被诱惑。”
所以与你无关,不是你害了她们。
秦步月鼻尖又是一酸,被孟博斐的善意暖到了。
哭是不会哭的,她从六岁到现在就沒再哭過。
她深吸口气,看向孟博斐“会长,我觉得海城舞蹈学院的事件沒有结束。”绝对不止哀毁骨立和心怀鬼胎的情绪场,這其中肯定有更大的阴谋。
孟博斐给了她答复“的确沒有结束,海城的三個协会组成了联合调查组,正在深入调查海城舞蹈学院事件。”
果然
秦步月印证了心中所想,原本的秦步月只怕是牵扯进了更复杂的事件中。
她会来到這,可能不是偶然。
当然,她不觉得未知少年会参与這個事件,一個能够穿越时空的存在,动动手指也是天翻地覆了,小小海城根本受不住。
秦步月看孟博斐的态度确定,這世上有能够抹除记忆的标签。她不再顾虑,努力整理着记忆碎片,把自己能想起来的都如实交代。
听她說完后,孟博斐忽然问道“明天起,你跟着北行去联合调查小组吧。”
秦步月一愣。
孟博斐道“海城舞蹈学院的相关人员你是最熟悉的,参与调查的话,事半功倍。”
秦步月立刻应道“好”
孟博斐看向她“不怕”
秦步月“我更怕坐以待毙。”
她是怂了点,但绝不怕事。
况且這事已经在她身上了,与其被动等着,不如主动出击。
明明白白把事处理好,她才睡得踏实。
孟博斐眼中带了些笑意,嘱咐她“你不需要参与战斗,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信息和辅助调查即可。”
秦步月“明白。”
孟博斐想了下,又道“虽說你還沒有人格,但持有的标签星级很高,出外勤的话享受正职补贴,有和其他先行者同等的战利品分成。”
他着重强调“沒有北行允许,你不许私自融进情绪场。”
秦步月“嗯”
孟博斐還是放心的小财迷很惜命。
說完這些秦步月踏实很多,正想起身离开,孟博斐又道“对了。”
秦步月认真看向他“怎么”
她现在对会长先生十分信服,有钱還大方,绝版上司。
孟博斐略微犹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海大最近的一次招生考试在九月初。”
秦步月竖起耳朵“還有两個多月”
這時間挺赶的。
秦步月今天只是在图书馆看了点皮毛就用掉四小时,要达到能通過考试的水准,至少得
大几個月吧
现在是六月底,她只有两個多月的時間备考了。
孟博斐看向她“海大的标签系全国知名,每年這时候各省的分会都会安排成员来参加考试,我這有個名额,可以申請参加半個月后的靠前培训。”
秦步月目露惊喜,试探着开口“我可以报名嗎”
孟博斐反问她“你想去嗎”
秦步月心思细,察觉到孟博斐的犹豫,又问道“会影响到协会的工作嗎我以工作为主。”
她刚接下了海城舞蹈学院的事件,這和她的安危密切相关,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孟博斐“如果舞蹈学院的事件在半個月后還沒结果,也不需要你们继续调查了。”
秦步月神态一凛,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半個月還沒解决,說明這個事件大到不是小小的海城办事处能解决了,需要交给更高级的先行者处理。
秦步月索性直接问了“会长,你不希望我申請嗎”
孟博斐推了下眼镜“参与集中培训的,有九成是六家族的子弟。”
秦步月懂了他的顾虑,不由展颜“会长是担心我不适应嗎”
孟博斐蹙了蹙眉,道“有些传承者的傲慢无礼,会超乎你想象。”
秦步月還真不怕這個,她更加在意的是“我能在集中培训中学到东西嗎”
孟博斐“只要认真参与集训,你足以通過海大的招生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