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危险总在不经意间到来
時間匆匆過去,就快进入二月了,离华夏的传统节日春节不远了,事实上谢军对春节是沒有期待的,甚至在心裡還有一丝排斥,因为春节意味着自己将孤单的看着别人团聚。
公司的工作几乎陷入了停顿,大家都忙着安排放假的事宜,哪裡還有心思工作,有的人因为春运的关系,已经先請假回老家過新年了。谢军這段時間過得很平淡,上班的时候看看资料学习一些东西,或者偷空看看自己喜歡看的书,下班了煅炼身体修习清心决和吐纳功夫,偶尔出去公费应酬一下,虽然不喜歡,也只好当作一份工作来做,只是能不喝酒就不喝,能少喝就少喝。
今日终于多云了,天阴沉沉的,干燥的空气裡浮游着细小的灰尘,整個天空有些灰蒙蒙的,让人的心情也兴奋不起来。
谢军今天也顶着两個黑眼圈来上班,当然不是由于昨晚出去放纵造成的,而是昨晚村子裡两群混混开片,最后警笛救护车什么的闹了半夜,吵得谢军几乎沒怎么睡觉,早上坐车的时候還差点坐過了站。
办公室裡八個人现在只剩下四個,算上谢军還有卢启忠、amy和bella,這三個人都是家在鹏城的,不用每年打春运战争,虽然电视报纸每到春节就会宣传移风易俗,呼吁国民在异地過年,可是每年的春运依然一票难求。
不過闲着的时候谢军也会想,過年不燃放烟花爆竹了,過年在异地不回家了,過年的时候不发压岁钱了,過年的时候不贴春联了。。。那還過個屁年呀!等這些古老的风俗习惯都被宇宙无敌的棒子们註冊成他们的民俗之后,不知道华夏還以何而为华夏?
正在胡思乱想昏昏沉沉的谢军被桌上的电话惊醒:“喂,我是谢军,哦。。。知道了,现在就去。”
“头,我去一趟总经理办。”谢军朝着卢启忠大声汇报,引得两個女同事也带着异色看過来。
“哦,知道了,去吧。”卢启忠愣了一下,立刻换上一脸笑容,从电脑后面伸出脑袋,挥了挥手批准了谢军的請求。
总经理办的漂亮小秘书這回到是沒有给谢军脸色,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将谢军带进了许筱颜的办公室。
办公室裡开着明亮的照明灯,与窗外阴沉的天空形成强烈的对比,许筱颜从谢军一进来脸上就带着妩媚的笑容,让谢军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不過许筱颜的笑容裡似乎還带着一点别的味道,是。。。是愧疚?
谢军心裡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了。
许筱颜将谢军带到沙发上坐下,自己也仪态大方的做在对面的沙发上,眼含笑意的问道:
“喝点什么?”
谢军愣了一下:“哦,茶,给我一杯茶就好。”
“kaley,麻烦你两杯红茶,我的要一片柠檬,谢谢。”
“好的,請稍等。”
许筱颜嘴裡說着些不着调的闲话,谢军也有一句沒一句的随口应答着,直到kaley将两只装满好看的红茶的水晶茶杯放在两人面前,退出去关上门之后。
许筱颜在谢军有些不安的注视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帘低垂着,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开口,室内安静了下来,只有空调换气扇传来的细小嗡嗡声。
“谢军,那個根雕。。。我找人看過了。”
“哦?怎么样?”
“确实有問題,我张爷爷认识赣西龙虎山张家的一個师傅,他正好在鹏城,我跟爷爷带着根雕去给他看過了。他說那是一個人造的物件,他们行话叫做‘法器’,正如你的推测,法器一般是奇门中人制作出来,用来带旺或者冲销某些人的气场,当然,他们說的气场跟你說得可能不大一样,不過意思差不多。”
谢军凝眉不语,一方面他在思考關於‘法器’的消息,另一方面,他知道许筱颜要說的重点不是這個。
许筱颜抬起眼帘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谢军,這個年轻人确实沉得住气,仅仅从這方面看,就是一個很有潜力的人。
“其实。。。送给我根雕的。。。是我的。。。堂哥,亲的。”
谢军心裡咯噔一下,堂哥?這是豪门恩怨了?堂哥堂妹要生死相见么?不,不,他的目的可能仅仅是要堂妹因身体原因让出手中的管理权,那么。。。
不对,這么說来,自己发现根雕的事情岂不是。。。
“亲的?你的意思是。。。他们知道是我发现根雕有問題的?我惹上了你家的某個亲戚,還有。。。他们背后的那個奇门高人,你是想告诉我這些事情么?”
谢军压抑着心裡的怒火,自己一片好心,却换来如此的结果,真是让人心寒,不過。。。许筱颜当时答应自己为此事保密的时候,难道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必将暴露?這样的话,這個女人。。。還有许大爷,他陪着许筱颜一起去找的张师傅,也就是說,他也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和将会对自己造成的后果,那。。。
谢军低着头掩饰着自己的愤懑,心裡一片冰冷,良久,谢军抬起头看了看满脸愧疚的许筱颜,动了动嘴,却又不知道该說什么好。
“对不起,我也沒想到的。。。我沒想到自小到达一直很照顾我的堂哥居然。。。我一直以为他并不知道那個根雕的作用的。。。”
谢军沒理会许筱颜乱七八糟的解释,深深的吸了口气,忽然笑了起来。自己這是生哪门子的气呀?许家上下說穿了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沒有,他们自然也不用为自己這么一個陌生人考虑,自己既沒有要上赶着巴结他们的意思,又何必自作多情以为别人背弃了你。
說穿了,谢军与许家确确实实的一点关系也沒有,与许大爷的友谊不過是一种普通的、不涉及利益的交往,一旦危及到了许家的利益,许家上下自然要维护他们亲人的利益,而自己這么一個毫无关系的人,自然不在他们的考虑当中,何况這件事情還真的是自己主动凑上来的,人家许家也沒有請你来出這個头。
谢军想到這裡,心裡的憋屈已然烟消云散,除了对自己的多事有些惭愧,倒也沒有了别的心思,唯一有些担忧的就是,被自己破坏了好事的‘堂哥’以及他身后的奇门高人,会不会对自己进行报复,实在不行就离开這個城市吧,反正自己一個人无牵无挂,到哪裡還不是一样的生活,只是可惜了免費午餐。
“哦。。。我明白,许总的意思是。。。”
许筱颜有些丧气的抿着嘴,自己一向爽利的口舌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连個囫囵话都說不清楚,看着眼神恢复清澈的谢军,许筱颜更加希望他冲着自己发火。
许筱颜无法面对谢军平静的眼神,她觉得自己特亏心。
“我。。。呢個。。。你不用太担心,我堂哥和伯父他们已经被爷爷教训了,他们应该不会找你麻烦的,再說還有我呢,呢個。。。呢個。。。奇门术士。。。爷爷請托了那個龙虎山的张师傅出面,想给你们說和一下,你。。。你知道的。。。实际上他与我是沒什么仇怨的,仅仅是求财,這件事对我来說关系重大,对他来說只是一個委托任务,所以。。。”
谢军收起了轻松,面色凝重的看着目光闪烁的许筱颜。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堂哥那裡许大爷和你能压住,那個奇门术士呢,你们不想跟他结仇,所以請了张师傅来說和,当然,如果可以,也能将我与他之间的矛盾解决了,是這個意思么?”
谢军的话只說了一半,事实已经很明显了,那個奇门术士确实只是一個接了单的生意人,這本就是许家的家事,人家不会管你是要害人還是要杀人,更不会管你对付的是否是自己的亲人。对于這样的世外奇人,许家的态度是不能结仇,应该還要尽量结交,即使以后不会用之害人,也能用来防止别人害自己不是,许家是商人,讲究和气生财,得罪人的事情還是不能做的。同样,如果在得罪那個奇门术士和得罪谢军之间選擇,许家毫不迟疑的会放弃谢军,但是谢军即使知道這個意思,人家并沒說出来,你這么一說就等于是撕破脸面了,更何况那只是谢军的猜测,也许在张师傅的调解之下,大家能消除一切误会呢!
许筱颜低头看着手裡已经有些凉的艳红茶水,似乎那裡有什么奇异的东西吸引着她,听到谢军的话也不抬头,只是轻声的說道:“是。。。是這個意思,爷爷约了张师傅和那個人明天见面,你。。。也去一趟吧,看看能不能化解。。。”
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完全听不到了,许筱颜的话說着自己都心虚,更不可能给谢军解除忧虑,更何况,這些忧虑其实都是因她而起的,而自己却。。。
谢军呼了口气,试图将胸中堵着的憋气全部呼出去,调整了一下有些纷乱的心思,轻轻的拿起水晶茶杯,喝着已经凉了的茶水,似乎沒有什么味道。
空调换气扇還在嗡嗡的响着,窗外的天空依然那么阴沉,室内的两個年轻男女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一样的眉头紧锁一筹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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