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傀儡术
张继轩知道一会儿的会面不会有机会吃饭,估计都用来斗心眼了,于是先叫服务员来点了不少的广式早茶点心,众人一边品茶,一边享用点心,一边听着张继轩聊一些江湖中的趣闻轶事,气氛倒也十分的融洽。
時間差不多,服务员进来收拾了颇有些狼藉的桌面,重新换了茶水茶具,等待着言家武枫勤的到来,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凝重。
与谢军想象中的形象完全不一样,随着秀雅的服务员走进来的男子一点也不阴森,武枫勤身材高大健硕,棱角分明的面庞,肤色略有些黑,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浅色的衬衣還打着青红色的领带,显得精神而又严谨。
一进房间,如鹰隼般的锐利目光迅速的从各人脸上扫過,最后似笑非笑的定在张继轩的脸上,双手一拱略略躬身施礼,沉稳的开口說道:“龙虎山张天师相招,武枫勤幸何如之。”
张继轩等人都站了起来,来客已经点明,自己是冲着张继轩来的,谢军等人也乐得不用出声,只等张继轩出面应酬就是。
“武师傅客气了,龙虎山只有一個天师,就是在下的掌门师兄,請武师傅称呼在下张继轩或者张师傅、张道士都可以。請。。。”
一边将武枫勤扔過来的陷阱轻轻挡开,一边伸手延客,将武枫勤让于对面座位坐下,這样一来,圆形的桌子形成了两個阵营,一边是谢军众人,一边是武枫勤,让带路而来的秀雅服务员略略有些惊讶,不過她也是见惯了场面的人,不动声色的含笑给武枫勤放好茶具,斟上茶水,微微的伸手請茶,然后又朝众人笑了笑示意,這才退了出去。
武枫勤低头看了看清澈的茶水,抬头一脸深意的笑着:“不過是個称呼罢了,何必那么在意呢,你說是不是张天师。”
“哼!我們龙虎山虽然不是什么名山大教,但也不像某些小门小户一点规矩都不讲,祖宗定下的规矩自然是有道理的,你說是不是,武师傅?”
张继轩不动声色的回击。
武枫勤脸色略微僵了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的笑了起来:“好吧,咱们都是江湖儿女,也不来那些虚的,张师傅請在下来有什么事就直說吧,咱言家都接着。”
张继轩呵呵一笑:“一点小事而已,谈不上接着不接着。這东西是武师傅的吧?我偶然得到,现在物归原主,請武师傅收回去吧。”
张继轩从桌子下拿出那個奔马根雕摆在桌面圆形玻璃转盘上,轻轻的转动转盘,稳稳的将根雕停在武枫勤面前。
武枫勤收起脸上的笑容,冷冷的扫视了众人一眼,让谢军觉得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住一样,刷地冒出一身冷汗,目光不觉得就要闪避,随即谢军醒悟過来,一旦自己這么一闪避,心裡就会埋下一個恐惧的影子,于是忍住心尖的颤动,眼神空茫的回视武枫勤,佯装自己被惊呆的样子,以免引起对方的重视或反感。
時間只不過是眼神一转之间,武枫勤对谢军的反映很是不屑,撇了撇嘴角,再度注视着张继轩道:“這些是许家的人?”
“正是,這件事就這么算了吧。”张继轩說完超许大爷使了個眼色,许大爷掏出一张支票,五百万,谢军的眼睛都瞪大了。
武枫勤的视力一样好的很,自然也一眼就看清楚了支票的数额。
“张师傅,你何必为這些普通人出头?”
武枫勤是想看看龙虎山在這次事情裡面到底扮演什么角色,其实当许家找到武枫勤的时候,武枫勤当时就看出了這件事上油水丰厚,吃完上家再吃下家一贯是武枫勤的习惯,如果可以,武枫勤自然愿意寻求最大的利益。
“你是求财,我是還人情债,求财何处不可?”张继轩冷冷一笑应到,心裡自然鄙视不已,言家的人個個都如同贪婪的毒蛇一样。
“也对,人情债,大如天。那就看在张师傅的面子上,這件事就這么着吧。”看了看松了一口气的许大爷和许筱颜,武枫勤再次将目光转向谢军,头一次仔细的看了看這個窥破自己术数的年轻人。
“不過,给人就這么打了脸,我武枫勤可不能装作沒发生吧?言家随是小门小户,可也不是随便谁都能上来踩上几脚的!”
谢军心裡咯噔一声,果然,這個家伙還是要对付自己,不由得将转头看了看张继轩,张继轩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笑了笑說道:“那小子不過是机缘巧合,要是知道是高人作法又怎么会胡乱說破,他毕竟不是江湖中人,想必武师傅也了解過,他不過是一個得了祖宗余荫的医家子弟罢了,与人为善乃是本能。”
“哦?医家子弟,那么你是如何看出我那法器的用途的?”
這一句话是直接向谢军问出的,谢军虽然心下忐忑,却也不能不回答,不過声音却有些发紧,显示出他现在紧张的心情:“武师傅,我只是发觉许小姐的气色变化,在她处于办公室内和办公室外有明显的区别,這才发现了這根雕的古怪之处,就是中医的望诊之术。”
武枫勤闭目思索了一会,让谢军心裡一阵发紧,心裡不断的安慰自己,张继轩收了自己的好处,一定会保住自己的,武枫勤一进来,谢军就看到了武枫勤的数据‘武枫勤,133/133,119/119’,這样的数据以及武枫勤在小动作中表现出的异常沉稳,让谢军明白,這個武枫勤也是一個技击高手,加上神秘莫测的奇门术数,自己還是离开远一点比较安全。
沉默了一会,武枫勤冷笑了一声:“嘿嘿,好一個望诊术!既然如此,我也不难为你,江湖中历来就有医者无忌這一說法,再說你也是无心之失。服务员!”
武枫勤的话让谢军有些惊疑,這么容易就放過自己了?眼神转向张继轩,扫過许筱颜的时候,却发现许筱颜正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過此时谢军无暇顾及到许筱颜的想法,只是心裡略有感动。张继轩微微的冲着谢军笑了笑,谢军自然不知道他的笑是什么意思,但看到张继轩安稳的神态,倒也略微放松了心裡的紧张。
武枫勤招来服务员,要了两瓶白酒,取了三只吃饭的大碗,咕嘟嘟的将三只碗都倒满了酒,刚好用光了两瓶白酒,武枫勤抬眼看了看张继轩,诡异的笑了笑,又转向有些不安的谢军,呵呵笑着伸手一指:“這位小医者喝了這三碗赔罪酒,咱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我武枫勤言而有信,請吧!”
谢军沒有再看向张继轩,他也不是沒有主见的人,這個情况已经摆明了,要么自己喝了這三碗酒,要么就翻脸。三碗酒谢军不怕,就算他再不会喝酒,這三碗酒也喝得下去,最多事后醉倒,問題在于,刚才在武枫勤倒酒的過程中,谢军清清楚楚的看到,武枫勤用极快的手法向酒中扔进了一些灰白色的粉末,至于那些粉末是什么,谢军不可能知道,但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不是十全大补丸之类的东西。
之前谢军紧张无助,不时的注目张继轩,可以說是一种弱者对强者的依赖,但是并不代表谢军丧失了勇气,当事情已经逼到沒有退路的绝境时,谢军一样不缺乏无产阶级一往无前的拼命勇气,此时谢军反倒镇静了下来,头脑出奇的清明,毕竟谢军的mp数值也是远超常人的,心智也不会比在场的两個强者差。
不要一看到两人的数据就被吓住,别忘了谢军现在得到的hp和mp其实是一個综合数据,如果将mp分到精神力、控制力、智商、脑部功能区开发程度等等方面一一对比,两人超過谢军一倍的数据也许都分布在精神力和控制力上也說不定,因为這两個人都是练武多年的,而且平时使用的术数都依赖于精神力,所以在智商和大脑功能上,也许谢军還占优呢。
谢军脑袋一转就想到,自己能看到的张继轩也一样能看到,而武枫勤当面下药未必就沒有试探自己的意思,当然,也有向张继轩示威的意思。同时,如果张继轩沒有把握,也一定会阻止自己喝酒,现在张继轩既然沒有出声,加上他事前已经对武枫勤的做法有所预测,给谢军吃過了定心丸。
想明白這一点谢军装作略微犹豫的样子,扭头看了看张继轩,完全一副弱者的形象让武枫勤心下放松了不少,得道张继轩点头示意,谢军回头看着武枫勤回道:“就依武师傅所言,谢军多谢武师傅宽怀大量。”
說罢,站起身来,将旋转到面前的酒碗一一喝掉,忍住胃裡不断翻涌的酒气,晃了晃有些晕眩的脑袋,朝着武枫勤裂开嘴比哭還难看的笑了笑。
武枫勤嘴角隐隐勾起一丝诡笑,嘴裡低低的发出一些似乎毫无意义的声音,又似乎在沉吟着,不過张继轩却面色一变,冷冷的哼了一声,让脑袋已经有些晕沉的许家爷孙清醒了過来,有些诧异的看向脸色微微发青的武枫勤。
武枫勤术法被张继轩喝破,心神受到一丝震动,恨恨的看了张继轩一眼,随后发觉谢军已经趴在桌子上昏睡過去,心裡不由得暗道一声倒霉,要是谢军沒有昏迷過去,自己的傀儡术說不定已经完成了,也许谢军真的不胜酒力,早知道就不用三碗酒這么多了,张继轩刚才一定沒有料到,现在自己的施术的時間只需如此短暂,事实上,刚才武枫勤的失魂咒已经确确实实的完成了,张继轩的动作已经是慢了一步。
“此间事了,在下先行告辞了,下次有机会再向张师傅請教,請了。”
武枫勤随意的拱手一礼,拿起桌子上的木雕转身而去,对许家爷孙连看都沒看一眼,甚至不等张继轩回礼,显然,刚才的交手他心神還是受创了。
张继轩站起来无声的向武枫勤回了個礼,不管他看沒看见,自己也不能失了龙虎山的脸面,虽然刚才自己差点就失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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