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老中医的猜测
每天谢军的生活都是很有规律的,一点也沒有做一名千万富翁的自觉,实际上,那些钱早都已经预定被花掉了,谢军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個有钱人。
早上依旧跑步打拳,收拾那個身子骨发痒的徒弟,然后去师傅那裡报道,一边从师傅那裡学些东西,一边给师傅斟茶递水,顺便還要买個饭盒什么的。晚上就回自己的小窝练习符箓,入定修炼功法,日子過的平静而又充实。
陈珂妍每天都打电话给谢军,早在谢军回到鹏城的第二天,谢军就在自己的邮箱裡看到了陈珂妍准备好的雇佣协议,不過谢军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份雇佣协议,那就是一卖身契,谢军当然是喜歡的,可惜又怕被人知道了之后,会說自己欺骗纯情少女而遭到鄙视,所以說,其实每個人都有既做婊子又立牌坊的潜质。
最后在陈珂妍的坚持下,谢军還是稍稍修改了一下就与陈珂妍签下了她的卖身契,真的是服务一辈子,沒有期限的那种哦,当然,只是工作,可不要想歪了。
陈珂妍的父亲入院的第二天,就在陈珂妍的要求下重新做了细致的、全面的身体检查,结果让羊城第一中心医院的泌尿内科医生跌碎了眼镜,陈兴德的肾脏居然又重新开始发挥功能了,而且一些快速检测指标显示,每天他的肾脏都在恢复,而血液化验结果也說明,原先出了問題的其他脏器也都正在好转,這根本就是一個奇迹,发生在他们面前的奇迹。
于是,医生们整天鬼鬼祟祟的围着陈兴德转悠,试图将陈兴德切片研究一下,看看這個曾经濒死的人是如何再次焕发生机的,如果能够获得其中的要诀,那么。。。多么美好的梦想呀!可惜,无论他们再怎么旁敲侧击、威逼利诱,坚定的陈家父女的回答只有一句话‘不知道!’,结果,陈兴德在医院裡变成了重点保护对象,每天抽血都要比别的病人多出几管子。
陈兴德的状况在西医的眼裡,是无法解释的,除了奇迹這一說,要不,你也可以說是上帝他老人家的功劳。但是在中医师李煜才的眼裡,陈兴德的情况就有些讲究了,虽然李煜才也是有二十年经验的老中医,但是,对這個奇怪病例也是第一次见到,只是纯粹从中医辨证的角度,陈兴德的康复到是可以解释的,但是要如何找到合理的病因与病因解除的原因,這可不是他能够做到的。還好,中医什么的,都有师傅的,徒弟不行找师傅這是华夏人的传统。
李煜才带着陈兴德厚厚的病例复印件和自己整理的脉案,兴冲冲的来到师傅的家裡,陈兴德的病例虽然不常见,但是其中的意义却很重大,至少,李煜才觉得這個病例最能与中医的五行一体說符合,所以,他相信,他那個严谨的师傅肯定也会感兴趣的。
李煜才的师傅叫朱正德,今年已经年近八旬了,是华夏著名的中医师,传统中医世家,其脉理和用方方面在国内深受推崇,特别是一些独创的方剂,更是被广泛的采用和推广,市面上卖的最好的中成药裡,就有几种是出自他的手笔,他儿子经营的粤正制药公司也因之大发特发。
朱家在羊城江畔别墅区裡扎下了根,属于羊城的上层人士,李煜才的车子也要在大门口被盘问一通,再给业主打了询问电话之后,才被放进来,這也是李煜才不喜歡到這裡来的原因,虽然這裡的环境非常怡人。
被胖胖的中年女佣带进书房的时候,朱老正在给自己的长孙女朱芷馨上课,朱老的两子一女都不喜歡学医,只是勉强的能抓個药的水平,倒是這個长相颇为出色长孙女,对中医有着不一样的天赋,李煜才也是朱老的入室弟子,自然知道朱家养生气功对医术的重要性,朱老的這個长孙女自小修习,不到十八岁就已经登堂入室了,而李煜才到现在也只能在门口转悠,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那。
朱老冲李煜才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坐下,回头接着与朱芷馨說话:“這個谢家‘望诊术’虽然有些博采众家的嫌疑,但是裡面确实也有自成一說的一套理论,我观其思想,似乎有些道家正统的意思,又带着一些奇门的味道,思路很是别致,這飘天文学上发现的一個‘望诊术’,全部电子版,据說是发帖人的家传秘术,现在公布出来希望能为华夏的中医事业添砖加瓦。我看了觉得有些道理,所以打印了下来给爷爷品评一下的。”
“哦?既然师傅說可以一观,那我也看看。”李煜才对這個望诊术只是稍稍有些兴趣,现在他更关注眼前的病例。
“煜才,病例你带来了?小馨,你也一起看看,這個病例可能会很有趣。”
朱老出道行医数十年,年轻的时候還是战乱年代,那個年代什么妖魔鬼怪都有,江湖上沒有规矩和道义,所以见過的东西也就多了,不是這些长在和平年代的年轻人能够比拟的,再听到弟子电话裡的简述之后,朱老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对這個病例也有了一些猜测,想不到這么多年之后,有可能再次见到了這种极为神奇的病例。
“师傅,都在這裡了,這裡還有中医师的脉案和方子。”
朱老拿起病例翻看着,对那些化验单据什么的,占据了病例极大厚度的东西只是随意的看了看结果,记住几個关键的数据,重点关注的是用药反应和病情变化的趋势,对中医师的部分则重点关注脉案,方子什么的只是随意看了看,因为這些方子都是固本培元的方子,不是主治的方剂。
良久,朱老抬起头,将手裡的脉案递给朱芷馨,闭着眼睛手指默默的敲打着椅子扶手,似乎在思索着,又似乎在回忆着。
直到朱芷馨也放下脉案,轻轻呼出一口气,朱老這才睁开眼睛看向李煜才說道:“煜才,說說你的想法。”
李煜才早已经准备了半天,自己师傅的习惯他自然清除,就等着师傅的這句话呢:“师傅,我猜测是否跟神智有关,黄帝内经說七情可以伤身,而且七情都针对着人体的内脏经络,我觉得当初病人并非是因为外伤或内伤形成的病根,他的病根可能跟他亲人的逝去有关,所以导致了内府不畅,长期积郁之下,造成身体五行失和,而后形成了一個恶性循环,导致他身体崩溃。而病人状况忽然改变很可能跟心病去除有关系,当天诊脉的时候,我就发现他脉象平和,病人的情绪也比以往要好很多,我想這应该是一個七情伤内府的典型病例。”
简要的总结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李煜才有些紧张的看向师傅,其实,這個结论基本上都是猜测,沒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朱老点了点头,又转向朱芷馨笑着问道:“小馨有什么看法?”
朱芷馨微微撅起小嘴,每次她思考或者碰到难题的时候,都是這么一副可爱的样子,特别招人喜歡:“嗯。。。我觉得李伯伯的猜测应该是对的,我還有一個問題,大量的西药无疑是导致病人肾脏功能快速衰竭的助推剂,即便如此,七情伤身也需要一個比较长期的過程,那么,如何解释仅仅距离上次检查不到半個月,病人的情况就急剧好转,难道心结解开之后,身体的恢复不需要一個過程么?”
李煜才也皱着眉头,其实這個問題他也发现了,這就是他七情伤身理论中最不合理的地方,俗话說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现在刚好给反了過来,病去倒是如山倒一般的快,這太奇怪了,這种快速恢复的情况,往往出现在急性病症和中毒病症中,而病人却恰恰是一個慢性病患者,难道是中毒?
想到這裡,李煜才正要說话,想不到朱芷馨已经先将他的想法說了出来:“爷爷,您看会不会是慢性中毒?”
“呵呵。。。不错,能想到這点算不错了,但是,你怎么解释那么多次的化验结果?难道是一种沒有见過或极其少见的毒素?”
“也可能是微量毒素的长期累积呢。”李煜才补充了一句。
朱老摇头:“不会,如果是毒素,或者毒素累积,在诊脉的时候应该会有所发现,還有,病人做過相当长一段時間的透晰治疗,毒素的可能性极小,除非是极为巧妙的人工投毒,如果是這样,這個病例就不该我們讨论了,该由警察来讨论。”
朱芷馨皱起了眉头,忽然发现爷爷老神在在的眼神,于是笑着撒娇道:“爷爷明明已经知道了原因,快点告诉我們吧。”
“呵呵,记得刚才我跟你說過的奇门么?”
“奇门,爷爷是說那些算命风水什么的?”
“师傅的意思是‘术法’?病人中了术法?是诅咒還是。。。”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