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年龄和因果的关系
今日天气很好,春天的时候下雨叫做‘春雨贵如油’,今天就是這么個珍贵的雨天,可惜的是,谢军对這個天上掉油的事情不大有兴趣,至少,害的他今天沒能晨练,只好与陈珂妍在小区的活动中心随便凑合了一下。
早上,店裡依然清冷,只有几個老人与顾元志和陈兴德在休息区喝茶聊天,陈珂妍自然知道這些人不会是潜在客户,不過看在师傅和父亲面上,還是会给他们端茶递水的。
這时,店子大门一响,进来的是一個拿着雨伞的中年大妈,大妈的神色有些局促,显然是对這裡比较陌生,或者对自己来此的目的有些不好意思,周围观察了一下,发现了门边上的大塑料桶,于是将手裡的雨伞放了进去,這时,陈珂妍已经笑容可掬的迎了上来。
“這位客人,您好,請问有什么能帮到您么?”
大妈有些紧张,下意识的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却让关注她的人发现她的额头上有一個新鲜的伤口,谢军的眼神很好,发现那個伤口不深,但是长度足有几厘米长,看起来好像是刮伤,沿着伤口周围涂了一溜的蓝药水,看起来有些滑稽。
谢军习惯性的观察了一下,這位大妈年纪大约五十多不到六十的样子,头发花白,沒有染過,梳理得很整齐,大妈的穿着一般,家庭环境应该不会很差,身上沒有饰物,手裡拿着一個零钱包,身材有些发胖,但是脸色却不大好,从面相上看应该是忧心成疾的样子,不過程度不严重。谢军猜测,這位大妈肯定是碰到了难事了,来這裡多数是找寻解决問題的方法,不過看她迟疑的脸色,应该连自己也不大相信在這裡能获得帮助,那么,她這就是来病急乱投医了。
“姑娘,那個。。。我听說這裡有位大师,不,不知道,大师会不会驱邪?”
陈珂妍愣了一下,因为大师与驱邪两個关键词在陈珂妍的心裡是代表着两個人的,平时那些来看相测字的街坊,都恭维的称呼顾元志为‘大师’,而驱邪這個事情,陈珂妍是亲身经历過的,执行驱邪的人却是谢军,所以听到大妈這么一问,难免有些左右为难。
“呃。。。這位客人,顾大师只是帮人算命测字,至于驱邪。。。”
陈珂妍有些犹豫,因为师傅是否会驱邪陈珂妍不大清楚,而谢军会否接這类生意也沒有与她交代過,所以她還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哦,不行么,我就知道,可。。。”
大妈脸上流露出深深的失望和颓丧,叹了口气,伸手将雨伞拿起,打算离开了。
“客人您误会了,我是想說這個事情需要问一问大师才行,您不要着急走呀。”
陈珂妍的同情心又发作了,谢军看到她脸上紧张的神色,就知道這個顾客走不掉了。
顾元志這时也走了過来,用平和的声音說道:“這位女士,既然您已经来了,不妨将事情說說,看看我們能不能为您解除烦恼,這样吧,您到我的工作室内我們谈一谈,我就是您要找的大师。”
“您就是顾大师?請您一定要帮帮我,我,我就,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元志给陈珂妍使了個眼神,示意她将大妈带去裡间,不要站在這裡說话,又朝着谢军招了招手。别看刚才顾元志一副高人的架势,实际上,顾元志对于驱邪這個勾当,绝对是個粉嫩的菜鸟,除了拥有不俗的理论知识,对驱邪的实际操作,顾元志仅仅停留在激发驱邪符上,所以,顾元志自然要拉上谢军,谢军在符箓方面的妖孽表现,让顾元志有了充足的底气,以他的见识加上谢军的实操,绝对能解决問題。
陈珂妍将大妈带进裡间工作室,又给大妈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就站在侧面想听听八卦,而谢军则站在师傅身侧,正面对着大妈。
其实,事情并不复杂,大妈的情绪有些激动,普通话又不是很好,夹七夹八的說了半天,谢军才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這位大妈是为了他十九岁的独子来的,原本她的儿子還算不错,在家裡除了话少点,成绩什么的也不需要父母操心,平时也不怎么出去找狐朋狗友,基本上是個乖孩子。但是自从去年高考失利之后,她的儿子性情就越来越阴郁,一天就知道躲在房裡上網,当时大妈和她的丈夫觉得儿子心情不好,就任由他去了,谁知道這种情况会越来越严重。最后,她儿子甚至连门都不出,一天到晚就沉迷在網络游戏中,连话都不跟父母說,整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玩游戏。
大妈与她丈夫一看這個情况就着急了,开始时主要是靠夫妻两,一個白脸一個红脸,连骂带劝,可惜一点效果也沒有,骂急了儿子也会冲他们吼几句,這也是儿子唯一說话的时机。后来夫妻两想尽了办法,還請過心理医生到家裡看過,可惜也沒有用,儿子根本就不与别人沟通,大妈的丈夫一气之下,就将網络给拔了,结果就是儿子暴怒,随后大打出手,大妈额头上的伤口就是在劝架的时候给刮伤的。
本来大妈以为儿子是精神上出了問題,于是特意找了個精神科的医生出诊,可是那医生发现,大妈的儿子除了痴迷網络和不与人沟通之外,神智都正常得很,如果真的按照大妈丈夫的意思将孩子送进精神病院,很可能只有反效果。
于是,夫妻二人不知道从哪裡听来的意见,又到广法寺送了不少香油钱,請了一位大师前来驱邪,可惜,被儿子给打了出去。到最后,夫妻二人发现自己居然一筹莫展,对儿子的情况是有力无处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继续沉沦在自己的世界裡,夫妻二人除了抱头痛哭已经完全沒有办法了。
昨天,大妈从邻居的闲聊中,听說自己的小区裡居然有一位算无不中的大师,于是便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找上门来,企图能在绝望中,找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听完了大妈的讲述,尽管在场的三人都十分同情大妈的遭遇,但是,這個情况是不是属于邪气入侵還真不好說,谢军师徒两交换了一個眼神,顾元志笑着安慰道:“這位女士,听你這么一說,我已经明白您的要求了,不過此事不能仅凭你一說就能判断真实情况的,我還需要亲眼去看一看您儿子的情况,才能确定是否能帮得上您,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呢?”
大妈大喜,虽然顾元志沒說是否能够帮助她,但是肯上门看看也是一個希望呀,如果顾元志真的跟路边的那些大师一样,拍着胸脯包医百病,大妈反而不会相信了。
约好了下午上门拜访的時間,大妈怀揣着希望走了,顾元志将想要离开的谢军叫住。
“小军,其实为师一直有個担忧,当初我问你为何要学道时,你還记得你是如何回答的么?”
“记得啊,我說我是为了兴趣和爱好,因为我喜歡這些。”
“嗯,如果是别的行当,你這样想必定能有所成就,但是,经過這段時間的了解,你应该知道,你学得的不是普通的技能,而是一种对强大力量进行控制的方法,也就是說你的手裡将会握着巨大的力量,如果你一直抱持着這种天真的想法,就如同一個孩童手裡的利刃一样,伤人也伤己,一個掌控力量的强者,必须有一颗强者之心。”
谢军沉默了下来,谢军最近一直都沉浸在获取知识的快乐之中,根本就沒有仔细想過自己要這些力量来做什么,甚至连用這些力量赚钱都不上心,如此下去,也难說就不是一种沉迷,今天正好碰到一個沉迷在自己世界裡的事例,顾元志就趁机将自己的忧虑說了出来。
“师傅,我明白了,我会仔细的考虑的。”
“嗯,你明白就好,這些事情要早定决心,不能拖延逃避。另外,今天這事你觉得如何?”
谢军想了想,明白了师傅的意思,师傅是在问是否要真正的出手帮忙,又或者糊弄一下了事。
“能帮的话,徒儿還是想帮帮那位大妈的。”
“呵呵,你知道为师为何不让你轻易为他人施法么?”
“知道,师傅是怕麻烦,如果施法的代价太低,来求的人就太多,沾染上的因果自然就太多了,麻烦缠身又如何修炼问道?”
“嗯,不错,這不仅仅是为师的要求,天下奇门都是如此要求弟子的,从古至今都是如此,原因正如你刚才所說,奇门中人最终求的還是大道,世俗的东西能不沾就不沾,能少沾就少沾。這样,你還是决定要帮她么?再說,這個世上需要帮助的人多了去,你能帮几個?”
谢军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的想了一会,他需要问清楚自己的本心。
“师傅,我想清楚了。這世界上需要帮助的人确实很多,我又不是救世主,别人的事情我可沒本事都去管一管,但是,既然碰到了,有能力我就会出手,到了师傅您這個年纪,也许应该避免因果纠缠,一心向道,但是徒儿我還年轻呢,沒有了因果岂不是很无趣,如果因为害怕因果而不敢入世,岂不是反而落了下乘!”
谢军坚定的說完了這番话,仿佛解开了心裡的一個结,忽然觉得整個人都轻松了许多,眼前的世界似乎也有了变化,变得更清晰细致,谢军甚至有一种感觉,只要他愿意,他能查知身边每一個灰尘的动向,這是一种对周围环境的完全掌控感,谢军知道,自己的mp可能借着這次心境突破而突破一百大关了,這么說来,在精神力上,谢军已经与师傅是同一個级别的人了。
顾元志也发现了谢军气势的变化,谢军精神力场的加强让顾元志欣喜莫名,欣慰的抚髯轻笑:“好!好!你能如此想也沒枉费为师一片苦心,年轻人不思进取则失了锐气,不经锤炼如何能得精钢?该当如此,该当如此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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