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留守 作者:蕙心 陈远恒听了王义和說,這短短几天,聚盛银行的存款就达到二十几万两银子,不由得长大了嘴巴。江南就是有钱啊,随便一個小县城,居然這么有钱,以前他還真是小看了安城啊。 王义和說:“大人,您帮我想想办法啊,這么多钱,安全就是個問題啊?” 陈远恒說:“這到也是,你沒有银窖和护院嗎?” 王义和說:“我以前就是开钱庄的,当然有银窖和护院了,我的银窖很大,都是用生铁铸造的,很结实,就是护院若了一点,因为以前银子沒有這么多啊。” 陈远恒想了一会,拉着王义和找了黄庭珍還有都头吴大山一起說這事情。陈远恒对黄庭珍和吴大山說了王义和银行的事情和护院不足,然后說:“這個银行很重要,我們以后要是县裡遇到灾难,或是要修路,修桥,都可以向银行借钱,過后再還,還有,县裡的百姓们也可以找银行借钱,這样就有本钱做生意了,经商的人越多,我們的税收就越多,县裡就会越来越繁华。但是,财帛动人心啊,怕這么多钱,有人别打坏主意。你们想想办法。” 黄庭珍說:“银行确实重要,去年的贷款一下子把安城给盘活了,今年百姓们的生活好多了,很多家裡都贷款买了大牲口,有了牛马,耕地容易多了,百姓就省下很多時間,到城裡来打短工,打长工的人就多了,大家的日子都好過多了。這贷款的好处我是看见了,所以,银行不能出事,要不這样,我們派一队衙役长期在银行周围巡逻。可好?” 陈远恒一听很高兴:“对,就這样,我們现在衙役很多。都是吴都头来了后带来的师兄弟,身手都是好的。就派這样的每日分几班,日夜巡逻。以后一直這样,等王兄到德庆开银行了,我就在德庆给王兄也派上巡逻的。” 吴都头說:“除了衙役巡逻,王老爷還是要自己多請些护院,要身手好的,這样内外结合。就万无一失了。” 王义和喜不自胜:“谢谢黄大人,谢谢陈大人,這下子可好了,就是我哪裡认识身手好的护院啊。不如吴都头帮我介绍几個,我的护院月钱都是高的,這個安城都知道。” 吴都头点点头,答应了。 王义和为了感谢大家忙請大家吃饭。 饭后,陈远恒就让吴都头派出一队衙役专门巡逻银行所在的街道。吴大山又找了他的江湖上的朋友,身手好的,介绍给王家当护院。 這忙着,這天,陈材突然找陈远恒:“老爷。京裡密信。” 陈远恒有些疑惑,這個时候自己還沒上任,這是为什么啊,忙打开一看,脸色阴沉下来,忙回到后院白氏的上房裡。真好,白氏和三個儿女都在房间裡說笑呢。看到陈远恒进来很是奇怪,這個时候应该是上衙门的时候啊。 白氏注意到陈远恒脸色很不好,奇怪了:“老爷,发生什么事了?” 陈远恒叫丫鬟,婆子都退后,說:“出大事了,西北铁壁关破了。” “啊”,白氏一惊,脸色都变白了。 陈文俊也沉下了脸:“铁壁关怎么会破的?现在是冬天,蛮族很少会在冬天进攻我們的?” 陈远恒說:“我也不知道蛮族這次是怎么了,从来沒有冬天进攻的事情,估摸着铁壁关的守军也沒有想到,出其不意才给破的。” 陈文蕙不明白问:“铁壁关在哪裡?铁壁关破了有什么?” 陈文麟忙說:“妹妹,你不知道,蛮族最是凶狠,他们只会骑马放牧,不会种庄稼,因此每年都不够吃的,就每年都来扣边,抢我們的东西,杀我們的百姓。前朝时候,朝廷修了铁壁关,靠着天险和铁壁关把蛮族抵御在西北,要不他们早就来中原肆虐了。前朝时候,有一次,因为当时朝廷腐败,光内斗去了,沒有管铁壁关的事,铁壁关就被打破了,蛮族骑兵一下子就来到中原地带,肆虐中原,中原人口一下子少了一半,千裡无人烟,到处是白骨,不光是百姓被杀害,贵族,官员都被杀害,還有中原的女子很多都被他们掠走,连前朝宗室都有女孩子被掠走呢。那才叫惨呢,现在我們学的诗裡面都有许多描写那個时候的,真是惨啊。” 陈文蕙明白了,就像是前世学歷史的时候蒙古铁骑马踏中原一样。想到這裡,陈文蕙的脸色也白了,不由的想起前世看书上的一句话,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沒想到穿越来這裡,居然碰上战乱,這個是最可怕的,比洪水,天灾都可怕。 陈远恒說:“具体情况還不知道,只是說,铁壁关破了,皇上很发了王丞相的脾气,京城裡面乱成一团,我們這是在江南,大家還不知道,千万别外传,防止民心动摇。我們這两天也要做好准备,我估摸着,出了這种事情,天下动荡,我可能会提前去德庆上任。本来,文书下来后,应该可以明年過完年上任的。现在有了战事,各级地方官都会忙起来,一定会又灾民,還要为朝廷调集粮草。我們现在這個知府冯良仁本来被调到更偏南边的地方,他都不想去,想能多赖一天是一天,我也不催他。现在有了战事,我估计他会最快速度忙去安全的南边,一定会尽快跟我交接的。” 白氏說:“老爷,现在去德庆都行,我們家裡都收拾好了,反正去那裡是住府衙门,家具都不用搬,就把衣服细软搬去就行了。” 陈远恒說:“我的意思是,我先去交接,你们還留在這裡,反正黄庭珍是我們的人,我們就是占住县衙住上几個月,他也沒有关系。他家有宅子,人口又少,暂时用不上。” 白氏急了:“那怎么行,怎么能让你一個去呢?谁照顾你啊?” 陈远恒說:“密信上說這次铁壁关破了,西北三省的人都往南跑了,這大量的灾民要安置。本来他们渡過黄河就想在那裡安置的,但是黄河以南的官吏沒管他们,现在又是冬天,那裡气候寒冷,灾民沒法子,只能继续往暖和的南方来,沿途官员们都只是设個粥棚管顿饭而已,都沒有收留他们的,估摸着再有一個月就能来德庆了,我想安置這些灾民。這样就要有很多事情做,要准备好房子,粮食,我想夫人坐镇安城,帮助黄庭珍做這些事情,把我們的家人都用上。” 白氏眼泪立刻就流出来了:“老爷,我知道,你是心疼這些百姓,罢了,就這样吧,只是得让人跟着你,要不我不放心,反正是冬天,庄户上沒有什么事情,就把青霜和紫玉都调了来,青霜帮我們准备粮食,紫玉和李环,還有陈材两口子都跟着你去德庆,這样你手头也有可用的人。” 陈远恒点点头。 陈文蕙心裡一下子各种滋味涌上来。她沒有想到,在這种时候,出身贵族的父亲会做出這样的選擇,那些官员都不收留灾民,是因为他们沒有能力安置嗎?不是,他们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百姓的死活哪裡放在他们心上,再說,又不是他们治下的百姓。他们才不管呢。可是她父亲,出身锦绣堆裡,长在贵族之家,却以天下为己任,心疼灾民,這种事情她前世只是在电视上看過,沒想到如今就有這样高尚的人站在她身边,就是她的父亲,陈文蕙的心裡顿时沉重起来,眼泪也流了出来。 陈文俊想了想說:“父亲,我想這几個月都不读书了,我想帮灾民做点事情。行嗎?” 陈文麟也說:“父亲,過了年我就十二了,我也能做事情了,我也要帮忙。” 陈远恒說:“好,就這么說了,你们先商量一下,我要找庭珍,吴都头,袁茂商量一下。” 陈文蕙对于两個哥哥的反应更惊讶了,在她的心目中,两個哥哥是读书人,還這么小,尤其是二哥還是個贪吃的孩子,這個时候居然也是只想着帮助灾民。陈文蕙不由得反思,刚刚自己得知這個消息时想的是什么?想的是害怕战乱,害怕铺天盖地涌现的灾民,害怕乱世,本能的想找個天平的地方,逍遥的過着日子。跟他们比起来,自己真实惭愧啊。 白氏等陈远恒出去了,就立刻叫来大丫鬟红鲤:“红鲤,你找车夫坐车子去庄子上,把青霜,紫玉,李环都叫来。” 红鲤一看白氏脸上還挂着眼泪,知道事情重大,也沒有问,忙忙的出去了。白氏又叫来另一個丫鬟金莺:“金莺,你快去胡夫人府上,把胡姐姐给我請来。說我有急事找她。”金莺也忙忙的去了。 陈文蕙定定神,知道這個时候不是乱想的时候,這個时候应该帮助父母亲渡過這個难关,要帮助他们达成他们的心愿。就低头仔细想了想。 陈文俊和陈文麟說:“母亲,我們先去找先生告個假。” 白氏点点头,起身去了裡间拿出账本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