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作者:油灯 狐狸娇妻读客吧 “酒姑娘就那么讨厌博宇嗎?”用過晚膳齐语鹃就约了晏宓儿出来。說是有话想要问问,而晏宓儿也欣然赴约。 “只有在他在我面前晃悠的时候会有些厌烦!”晏宓儿简单的道。 “那么沒有见到的时候呢?”齐语鹃很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她知道慕容博宇就在某個能够听到她们說话的地方,要是酒姑娘說了什么对他有好感的话,他一定会死缠乱打的。 “沒有见到的时候好一些!”晏宓儿微微一笑,道:“他对于我来說是一個不相关的人,他都沒有在我面前晃悠,让我厌烦,我還有必要想他嗎?那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嗎?” 齐语鹃微微一震,为慕容博宇感到悲哀,原来对于酒姑娘来說,慕容博宇并不是什么讨厌的人,而是一個路人,只要不出来让她厌烦,就可以当做不认识的那一种。 “那么我大哥呢?”齐宇皓在半年前已经结婚了,晏宓儿沒有去,但是上官珏赶去云州祝贺他了,据說那位新娘子很厉害,是家的独女,在闺阁之就有泼辣的名声,家世還不错。人也很漂亮——世家女子要找一個难看的還真是困难,世家无一不是经营了十几代或者几十代的,娶进门却不說性情如何,但容貌上绝对不会差,這么一辈又一辈下来,不管男女,都不会难看就是了。 “他?他就是一個认识的人而已,其他的我沒有什么印象,也就不好评說了!”晏宓儿从来就沒有想過和上官珏以外的男子有任何的纠葛(小铭儿除外),她从来就不认为让一堆的男子环绕着自己就能够让自己显得更出色。记得母亲說過,一個女子可以有好名声,但是只能凸显她的才华方面的,可以让人知道她容貌很好,但绝对不能和某些男子扯上关系,尤其是不能让她的名声在女子间不显,却在男子们间流传,那会给人有一個不庄重的感觉。女子最忌讳的不是嫁不到一個好的丈夫,而是在一群男人之挑挑拣拣,有你挑拣的一天,就有人家挑剔的一天,他永远都不会认为你是因为喜歡而喜歡,而是认为因为條件而喜歡。那么在他有條件挑拣的时候,你就有可能是被抛弃的那一個。 齐语鹃有些不知道该說什么了,沒有见到酒姑娘之前,她可以理所当然的认为那是一個烟视媚行的女子,用狐媚的手段勾引得几個出色的男子为她神魂颠倒,险些都忘记了自己的责任。上次的一面之缘,让她清楚,不過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的老戏码而已。她活得很自我,活得很恣意,别人的喜歡和讨厌对她都不重要,她就只是她而已。這一次见面,现她有一点不同,那就是她似乎沒有那么的自我了,所以才会毫不客气的打击慕容博宇,只是不知道慕容博宇会不会又自以为是了! “還有什么要问的嗎?”晏宓儿和善的看着齐语鹃,对這個刚刚认识,就对身为晏宓儿的自己释放出善意的女子,她是很有好感的,也就多了一份耐心。 “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和博宇的未来?”齐语鹃很不想问出這句话来,但是想到慕容博宇的嘱托,她還是說出口来了,话一出口就感到脸上烫。 “我和他的未来?”晏宓儿失笑,道:“我就是我,他還是他,我們不過是在茫茫人海偶尔认识的两個人。见了面,点個头,然后各走各的路,各有各的未来,不会再有其他的了。” 齐语鹃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大松一口气還是为慕容博宇感到难過,她对慕容博宇用情至深,深到了明明知道慕容博宇可能一辈子都会装着另外的一個女人,也都愿意嫁给他。 晏宓儿看着齐语鹃,笑道:“你以为他是对我有感情嗎?错了,他是沒有想到人世间居然還有不把他放在眼裡的女人,他要的不是我的回应,而是一個似乎从来就沒有把他当一回事的女子的回应,在我看来,他就是一個被宠坏了的世家公子哥。如果,我意志不坚定,被他感动了,那么他会在很短的時間内弃之如履,多看我一眼的心思都沒有!” “博宇大哥他不是那样的人!“齐语鹃几乎是本能的反驳,在她眼慕容博宇是那個最完美的人,就算是缺点也是那么的非同一般和迷人。 “所以我說你是情人眼裡出西施!”晏宓儿微微一笑,指点道:“如果你想要和他有一個美好的未来,那么你现在最迫切的就是将他从神坛上拉下来,不要再将他视为神,而是把他当做一個人,那么你就会现,他其实就是我說的那样,一個被宠坏的孩子!” “那么珏大哥呢?你不要說你不喜歡珏大哥,你们两人之间的不一样,我們大家都看在眼裡的!”齐语鹃知道酒姑娘并不是信口乱說。但就是因为被說了,所以她才会心有戚戚,才会不想承认——要是将慕容博宇的那层光环给扒了下来,她還会像现在一样心甘情愿的嫁给他,不在乎他的冷言冷语和冷漠嗎?她不敢尝试。 “我是很喜歡他,他也是我唯一喜歡的男人!”晏宓儿說這话的时候很主动的将她的宝贝儿子给撇开了,他還不是男人呢!哎,忽然有些想儿子了! “那你会争取和他在一起嗎?”齐语鹃认真的道:“珏嫂嫂是個很出色的女子,不管是哪一方面都很好,人也很贤惠,她或许会愿意仿效娥皇女英……” “我不会争取的!”晏宓儿說這句话的时候在心裡吐了吐舌头,暗自道:我們是夫妻,本来就是一体的,争取?那不過是多此一举的事情。 “为什么?难道你觉得珏大哥也不值得你去争取嗎?”齐语鹃很不理解酒姑娘的思维,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两個之间不一样的气息。 “争取不是难事,争取到之后呢?”晏宓儿摇头,道:“齐姑娘知道這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什么嗎?” “什么?” “人心和惯性!”晏宓儿轻轻地道,惟恐惊动什么一样,声音很轻的道:“如果我争取了,也得到了与他长相厮守的机会,可是之后呢?我就会安安乐乐的過一生嗎?齐姑娘,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人都有得陇望蜀的心思,我不会满足。会想他既然也是喜歡我的,为什么還要多一個人夹在我們间。我可能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和他的妻子反目,会制造一系列的事故让他们充满了误会和矛盾,让他们两看相厌,還可能更直接一些,直接杀了那個女人,這是人心。但是我就能够幸福了嗎?那可不一定!你是见過他们夫妻的,都說他们夫妻恩爱,伉俪情深,现在他能够为了我辜负了他的妻子,将来就有一天会为了另外的一個女子将我抛之脑后。這就是惯性。” “如果說珏大哥绝对不会让那样的事情生呢?”齐语鹃对晏宓儿的描述并不感到意外。齐家并沒有那么多森严的家规,也沒有长老堂的存在,她的祖父也好,她的父亲也罢,都是妻妾成群,家宅之斗争频繁不断,晏宓儿說的那些她很熟悉。 “他只有一個办法让那样的事情不要生!”晏宓儿微微一笑,她对上官珏也是充满了信心,上官昊也一样,他虽然因为自己是俞欢的弟子,对自己很是回护甚至有些讨好,但是要是自己真的露出想要嫁给上官珏的意图来,他恐怕是第一個跳起来反对的人。皇甫悦萼厌恶的只是俞欢的弟子這個身份,而他反对的却是所有可能威胁到晏宓儿身份的女子——要是换了一個人,皇甫悦萼可能只会意思意思的反对一下,然后就顺水推舟的接受了。相比之下,他才是晏宓儿真正能够依靠的长辈。 “什么办法?”齐语鹃很意外她能够笑得這么灿烂。 “那就是从一开始就拒绝我!”晏宓儿笑了起来,道:“所以在栗湖春的时候他就毫不客气的拒绝了我,你不是也在场嗎?” “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一直挤兑你的话……”想到那件事情,齐语鹃难免有些愧疚,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可能不会出现那件尴尬的事情。 “其实我应该感谢你!”晏宓儿說的是实话,栗湖春生的事情让她更清楚上官珏的性格,要說是完完全全的愿意将自己的一辈子托付给上官珏,并不是在知道上官珏就是自己喜歡的箫公子的时候,也不是圆房,将自己交给他的时候,而是明白不管是不是最爱,但是上官珏一定会对他的妻子负责的时候,也是他毫不犹豫的拒绝明明就很在乎的“酒姑娘”的时候。母亲說得对,一個男人什么都可以沒有,但是不能沒有责任心,他是個有责任心的男人,也才是一個能够托付终身的男人。 “为什么?”齐语鹃不明白。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可能還不一定有勇气說那样的话,也就不会被拒绝,那么现在可能都還在患得患失之。”晏宓儿笑得很真诚。道:“所以对于那件事情我只有感激!” 可是我却被大哥和博宇迁怒,都认为是我的胡言乱语逼走了你。齐语鹃看着晏宓儿的笑容,埋在心裡的话還是沒有說出口。 “听說有人认为是你的话让我伤心的离开?”晏宓儿是听上官珏无意间說起的,說這话的时候還似真似假的埋怨自己是個“红颜祸水”。 “是有這种說法!”齐语鹃点点头。 “下次他们再這样說的时候你问问他们见過我几次!”晏宓儿也就是因为這些话对慕容博宇等人沒有了好印象,她淡淡的道:“我們都只是萍水相逢的人,我从来就沒有想過和他们频繁的接触,相见不相识才是我想要的,不管有沒有你的那些话,我和他们都不会有什么机会见面的。” “那么你和珏大哥……”齐语鹃很有些好奇,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会在這裡。 “我們也只是偶然相逢,莱阳的澶燕会一结束就会各奔东西,下次见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或许那個时候我已经儿女成群,也或许那個时候都已经白苍苍,不好說了!”晏宓儿知道,這一次澶燕会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以酒姑娘的身份出现在世人眼前,但是她一点都不觉得惋惜——其实她现在已经后悔让酒姑娘出来了,要玩的话,完全可以让上官珏携妻带子出来啊! 齐语鹃几次张口却又因为不知道该說什么而闭嘴,而晏宓儿却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道:“你就不要想着我会怎样了,還是好好的想想怎么把慕容博宇给收拾了。给你一個不怎么高明的建议,从今天开始专心的待嫁,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或许他会很不习惯,忍不住的跑到你面前晃悠!”說這话的时候晏宓儿忽然想起玲珑来,也想起那個也一样很难打的崔浩然,但愿他已经不记得酒姑娘是何许人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