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规矩好学,关难過 作者:油灯 第二百六十九章规矩好学,关难過 要学规矩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脸上那個像是遮羞布一样的面具给取下。酒姑娘很不愿意,她知道自己虽然也算是美人一個,但是在上官珏這样的人眼中,可能也不過如此而已,且不說他的妻子,但是那個被他完全无视的吴潋滟就有着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容貌,要是把面具给取下来了,利用面具制造的神秘感也就沒有了,那么自己在容貌上也就沒有了任何的优势。但是能不取嗎? 那位据說是玉擎山庄很有威望的梁嬷嬷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话:“姑娘身份尊贵,取不取面具自然是由得姑娘,只是那样的话老奴等人也不敢保证能够完成大少爷托付的事情。与其到时候被大少爷埋怨,還不如先行求去的好!” 于是,酒姑娘只有咬牙切齿的将脸上的面具给取了下来,晚上她的画像就到了上官珏手裡,而上官珏立刻让人调查她的来历——宓儿說過,见過這副面具的人屈指可数,除了第一次相识的五人外,只有陆遥,慕容博烨和她的妾室陈烟雨,還有就是栗湖春见過的几個人,然后就再也沒有其他的人了。 上官珏听了這句话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只想到了陈烟雨。那個嫁给慕容博烨为妾之后似乎很安分,沒有敢仗着慕容博烨的宠爱向杨涵鸢叫板,但是她却抓住每一個机会,将自己认识的、关系還算不错的姐姐妹妹们介绍给世家子弟的女人,当年的玉梦瑶不就是她介绍了与自己认识的嗎?還有骆菱,也是她介绍给崔浩然的,這個人会不会也是她制造出来的呢? 有了怀疑的方向和对象,上官珏就让人重点去查一查陈烟雨相熟的人中有沒有這么一号人物,然后就等着看好戏了! 酒姑娘为了嫁入豪门還是做了很多的功夫的,梁嬷嬷们教的规矩也不算苛刻,坐立行走,打扮装束,待人处物的规矩对她来說一点难度都沒有,不過是两三天之后,梁嬷嬷等人就表示,酒姑娘蕙质兰心,规矩那是一等一的好,只要让夫人和大少奶奶验看一番也就好了。所以,在那一天来临的时候,皇甫悦萼和闷笑的晏宓儿也就出现在了脸有得色的酒姑娘面前。 “請姑娘为夫人敬茶!”梁嬷嬷很规矩的道,她目不斜视的样子很是严肃,但是她眼底浮起的淡淡笑意却出卖了她的内心活动。 “請夫人喝茶!”酒姑娘款款移动着步子,盈盈的往下拜,跪在皇甫悦萼面前敬茶,而皇甫悦萼连看都不看,冷冷地道:“這就是她学的规矩嗎?” “姑娘,在给夫人敬茶的时候需要自称‘妾身’。不能连個称谓都沒有!”梁嬷嬷可从来就沒有教過關於称谓,相反,她一直强调身为上官家的少奶奶不要动不动的就自称什么“妾身”,而酒姑娘也极少听晏宓儿有那种自称,她要么是大大方方地說“我”,在上官昊夫妻面前也不過是也名字自称,也就从善如流了,沒有想到却在這裡被挑剔了起来。 不過,她也是心志坚定的人,立刻起身,推到五六步开外,然后又款款的走過来,盈盈下拜,娇柔的道:“妾身請夫人喝茶!” “茶杯是這样举的嗎?”皇甫悦萼還是很不满意,冷冷的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子,长得不不怎么样,原本以为那种肆意放纵的人会是一副神采飞扬的摸样,会有些无法无天,有些爽朗豪迈,可是面具取下来之后,露出的却是一副小媳妇一般的面孔。眉宇间還带了些特别不讨人喜歡的阴郁,虽然掩饰的很好,但還是让人能够察觉,這样的她更让人喜歡不起来,不過要收拾起来可能会更有成就感。 “姑娘,茶杯要不高不低,刚好在夫人触手可及的地方,您举的矮了一点!”梁嬷嬷立刻出言指点,敬茶的时候要将茶杯举到被敬人膝上三寸的高度,高了一点矮了一点都不合适,但這也要看上位者的心思和心情,要是看她不顺眼,那么怎么样的高度都不会让人满意的。 “是!”酒姑娘已经有些火气了,但她知道现在還就只能顺着皇甫悦萼,上官珏昨天无意中提過,他有些要紧的事情,今天一早就要去办事情,大概两三天才能回来。上官昊虽然对她颇为客气,也很是照顾,但是她也知道上官昊很不愿意接受她进门的,這個时候他肯定是希望自己放弃,而不是撑下去,成为上官珏的妻子。要是她现在和皇甫悦萼对着干的话,她一定会被皇甫悦萼想着办法给打发了,离开之后想要在进上官家就是难上加难的事情了,她可不想功亏一篑。 “高了!”皇甫悦萼不咸不淡的一句话,酒姑娘只能悻悻的重来。 “低了!”皇甫悦萼冷冷的话让酒姑娘咬碎了牙齿,让晏宓儿忍不住的捂着嘴笑了起来,原来谁都有当恶婆婆的潜质啊! “又高了!”皇甫悦萼恨铁不成钢的道:“你怎么這么笨啊!” “還是高了!”皇甫悦萼在第九次還是十次的时候摇头叹气。道:“看就是個愚笨的,满脑子的除了诱惑男人之外就沒有别的了嗎?算了,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是個不会开窍的顽石,把茶奉上来吧!” 晏宓儿强忍住想要爆笑的欲望,把脸板得死死的,看着皇甫悦萼“宽容大度”的接過茶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大口,然后“扑”的一声,满口的茶水直接喷到了酒姑娘的脸上,让她已经撑不下去的假笑就這样凝固在脸上,骂道:“這是茶還是毒药啊?你是不是想要毒死我啊?” “母亲”晏宓儿小心的安慰着皇甫悦萼,然后淡淡地道:“梁嬷嬷,還是先請莫姑娘打理一下吧!看看她這是什么样子,一身狼狈,一脸愤恨,要是不知道的還以为我們把她给怎么着了!” 這個该死的女人!酒姑娘恨不得冲上去就结果了這個在一旁說风凉话的女人,等上官珏回来,她一定会将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他,让他好好的收拾這個可恶的女人! “收拾什么!梁嬷嬷這就是你說的蕙质兰心,规矩一等一的好?”皇甫悦萼看着酒姑娘沾了茶叶子的头发心裡很是快意,脸上却流露出不满来,冷冷的道:“敬個茶都這么愚笨,這样的女人還妄想进上官家。当珏儿的妻子?真不知道珏儿是怎么被人迷惑的!” 酒姑娘脸色涨红,她现在很后悔同意学什么规矩了,规矩不难学,但的是有人故意三番四次的刁难,早知道的话她就学得慢一点,让上官珏陪着一起過来验收成果,相信皇甫悦萼或许還会刁难,但一定会收敛很多。 “那就继续吧!”晏宓儿让她下去收拾不過是顺口一說而已,皇甫悦萼既然反对,那么就继续吧!她很想知道這個女人有多么的坚韧,能够撑到什么时候。 “請姑娘重新给夫人泡茶。敬茶!”梁嬷嬷脸上還是一片平静,似乎什么都沒有看到一样,但是她眼中的笑意已经是藏不住了,眼看就有破功的可能了。 “梁嬷嬷先下去休息一会吧!”晏宓儿发现了梁嬷嬷的异常,要是她现在笑出来,一定会把今天的好戏给搅了,立刻给她一個出去大笑,调整情绪的机会。 “是,大少奶奶!”梁嬷嬷沒有推辞,立刻就离开了,等她走远确定那酒姑娘听不到自己的笑声后就放声笑了起来,让跟在她身边的丫鬟也忍不住的跟着笑起来。 “凉了!”皇甫悦萼今天是和茶水较上了劲,先是敬茶的姿势,现在是茶水的温度,反正就是有的挑剔就是了,酒姑娘一次又一次被皇甫悦萼不客气地打回去,几次之后,她忍不住的倒了一杯滚烫的茶水,想着皇甫悦萼别說是喝下去,就算是端起来都会烫得跳起来——這個时候她一点都不想考虑皇甫悦萼被烫伤的后果。 “你想烫死我啊!”皇甫悦萼可沒有那么笨,她的手指刚刚一碰杯子就察觉到了异常的高温,她不客气的将茶杯打翻在托盘中,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溅到了酒姑娘端着茶盘的手上,让她忍不住的呼痛,看向皇甫悦萼的眼睛更是充满了愤怒和火气,人也忍不住的跳了起来。 “莫姑娘這是想做什么?”晏宓儿冷冷的看着她,她要是個這么沉不住气的,她不介意现在就把她打发個干净。 “你们這是故意在刁难我!”酒姑娘恨恨把烫红的地方露出来,恨恨的道:“夫人有沒有想過這茶水這么烫,要是把我给烫伤了,该怎么向珏交代!” “原来姑娘也知道茶水很烫啊!”晏宓儿刻意的忽视了后面的几句话,微笑着道:“姑娘将這么烫的茶水敬给母亲,安了什么心?好在母亲用手指碰触的时候发现不对劲沒有端起来,否则烫伤的就是母亲了!要是那样的话,姑娘知道后果是怎么样的嗎?” “她不是嫌茶水不够烫嗎?”酒姑娘一点都沒有危机的意识,反正她是不可能過了這两個女人的关。還不如直接扯破脸,那样的话就沒有必要在她们面前守什么破规矩了。 “那也不意味着莫姑娘可以用這样滚烫的茶水来害母亲!”晏宓儿冷冷的看着她,然后转脸对皇甫悦萼道:“莫姑娘這样做已经是触犯了家规,還請母亲請家法!” 那一條家规不重要,有沒有触犯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皇甫悦萼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动用板子了! “既然客客气气的不能让你学乖,那么就沒有必要客气了!”皇甫悦萼等的就是這一刻,她冷着脸,忍住兴奋的道:“习嬷嬷,立刻让人請家法!把這個目无尊卑的莫姑娘杖责二十板子,让她们好生给我打!” “是,夫人!”习嬷嬷明白皇甫悦萼的意思,要是她老老实实的受罚,那么板子自然就会稍轻一些,要是她敢运功抵抗的话,专门动家法的婆子自然会用另外的手段对付她。 “你们敢!”酒姑娘万万沒有想到皇甫悦萼等人敢对自己动刑,色厉内荏的瞪着她们,可惜的是皇甫悦萼和晏宓儿都沒有把她给放在眼裡,神情自若的看着她被几個早就准备好的婆子拉了下去,很快就打了一個皮开肉绽。 “给她找個大夫,伤好之前就暂时不用学规矩了!”皇甫悦萼心头窝了很久的火气终于发泄了出来,看着酒姑娘狼狈的模样,觉得她愤恨的眼神也沒有那么讨厌了,很是大度的暂免了她学规矩的事情,浑身舒坦的回去抱孙子去了。 “把莫姑娘送回去,好生的侍候着!”晏宓儿对她一点同情心都沒有,光是她称呼的那一声“珏”就足以让她心头冒火了,很随意的交代了一声,就追着皇甫悦萼去了,留下用眼刀凌迟她们的酒姑娘,和若有所思的下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