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作者:油灯 狐狸娇妻读客吧 “他有那么老实?”晏宓儿不敢置信地看着手裡的三十万两银票。這是上官家的人刚刚送到她手裡的,让她转交晏老爷的,也是杨穆霖剩余的欠款。 “他哪能那么老实!”上官珏微微笑着道:“我們派去的人颗粒无收,杨穆霖现在最恨的就是上官家的人,就算是拼個鱼死破他也不会将這钱好好的交出来的。” “换了我也一样!”晏宓儿忍不住的白了他一眼,她可是很清楚上官珏是怎么策划的追杀行动,生生放過了杨穆霖,而将杨瑞楠杀死在郓城城门口,杨穆霖要是会愿意老老实实的将银钱交出来才是奇怪的事情。 “這钱是当今皇帝那裡拿来的,其我擅自做主,少要了五万。”上官珏从一开始就沒有想過要从杨穆霖那裡掏出這笔钱来,他微笑着道:“欠條我一早就派人直接送到了盛京,皇帝一见這欠條就抢着要把這笔钱先付了。” “然后他再拿着欠條慢慢的找逍遥侯收账,对吧?”晏宓儿笑弯了腰,欠條在皇帝手上,不加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将银钱从杨穆霖那裡敲出来才是怪事,或者皇帝一直就在寻找這样的东西,却苦于找不到,上官珏将欠條送给他不過是给正在打瞌睡的皇帝送上了一個枕头,大家皆大欢喜。 “所以他绝对不会再有時間和精力来找上官家的麻烦了!”上官珏承认自己這样做是另有目的的,但是他一点都不觉得這样做有什么不好的。钟雪晴沒有想要向他报复的念头,宓儿都不是很清楚他的存在和過往,而他自己却起了利用宓儿的心思,他有任何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的。 “那就好!”晏宓儿也想過這個問題,杨穆霖与自己算是结了仇怨,与上官家更在杨瑞楠一箭穿心的时候结下了死仇,所谓打虎不死反成仇就是這样,杨穆霖一日不出的话,他就有可能在暗算计自己,算计上官家,既然這样,就用不着想着化解的可能了。 “我想皇帝很可能会在三五年之内将這個眼钉肉刺给……”上官珏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动作,然后笑道:“据可靠消息,皇帝已经有了油尽灯枯的趋势,他绝对不会在他死后给自己的儿子留下一颗毒瘤,所以他一定会在死之前将所有的事情给圆满解决的。” “你沒有把瑞王和钟家也算计进去?”晏宓儿眯着眼笑问,她觉得上官珏這一两年越来越有成熟男人的味道了,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他已经是一個父亲了。 “杨睿枫和钟擎风一行的事情自然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皇帝,就看他会不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手了!”上官珏沒有說的是這样還有一個好处,那就是很清楚的表了一個态给皇帝,那就是上官家绝对不会插手朝堂的事情,不管是逍遥侯也好,瑞王也罢,我上官家都不买账,所以,你也不要再派人对我上官家的人下手了。 “对了。宓儿!”上官珏微微一笑道:“去盛京的人還带回来一些皇帝给你的礼物,我让人检查后送過来给你。别的都不稀罕,不過有一串珍珠的项链不错,颗颗圆润,你见了很可能会喜歡的。” 那是皇帝的歉意,這种歉意是给晏宓儿的,但却是为了给上官家看的,看来上官家通過太子知道当年刺客背后是他的消息要么是他故意让太子告知的,要不然就是被他派在太子身边的人告了密,不過這件事情已经過去了,旧事重提对大家都沒有好处,所以心照不宣的都装傻。 晏宓儿微微一皱眉,她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会有礼物或者說是赏赐给她,但是看看笑得一团和气的上官珏,她释然了,或许裡面是有什么猫腻,但是她相信上官珏会为她遮风挡雨,這样也就足够了。 “我先把這银票送過去给老爷吧!”晏宓儿拿起银票,笑着道:“他今天又带着铭儿在花园裡转悠了,我绝不明白了,铭儿那么挑剔的小家伙。怎么忽然之间和老爷好的跟一個人似地,真是想不明白!” 上官珏摇头失笑,他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铭儿会与晏老爷那么的投缘,晏老爷算是应上官家的邀請一直就留在了栗州(当然不是留在玉擎山庄,他们解决了杨穆霖父子的第二天就离开了玉擎山庄),而小铭儿還是老规矩,玉擎山庄呆三天,上官家呆三天,而在上官家的這三天,除了每日的功课之外,其他的時間都和晏老爷厮混在一起,谁都不明白這一老一小怎么会有那么投缘。更令所有人不解的是,小铭儿這一個多月的事情沉稳了很多,仿佛忽然之间就长大了一般。 “虽然梧州现在已经很安全了,但你還是再劝一劝岳父,让他搬到栗州来!”上官珏微微笑着道:“要是那样的话,他就可以经常和铭儿见面了。” “我再试试看吧!”晏宓儿不是很有希望的叹了一口气,上官珏自己還有事情要做,就离开了,晏宓儿立刻带着两個丫鬟過去寻那一老一小。 “一定用了很多的手段吧!”晏老爷眼睛一亮,虽然不是很意外,但能够将這么多的银钱收回来還是让他感到兴奋。 “那是肯定的!”晏宓儿沒有讲其的過程,以晏老爷的经验根本用不着她多话就能够猜到五六成了,人性的阴暗面她不想当着儿子的面讲出来。 “铭儿,外祖父和母亲有话要說,你先自己玩好嗎?”晏老爷笑笑,将牵在手的小铭儿交给紫萝,小铭儿不是很愿意,但也乖乖的跟着紫萝到一边去了。 “小铭儿很听您的话!”晏宓儿一直以为能够让儿子那么乖乖听话的就只有上官珏。沒有想到還有一個晏老爷。 “不是听话,而是他愿意相信我!”晏老爷微微一笑,道:“我从来沒有用命令的语气個他說话,而是用平等的语气和他說话,他能够感受到我对他的尊重,自然就愿意给我更多的尊敬了。這孩子很像你,不過還不够圆滑!” 其实晏宓儿自己也是不够圆滑的,但她是女子,能够用女性的温柔来化解這样的不足,所以也就不是很明显了。 “父亲,這些银票您收着,您以后就算是不忙碌,這一辈子也够花了!”晏宓儿笑着将手上的银票塞给晏老爷,现在银钱对她来說沒有以前重要,而她自己也是有足够的经济来源——上官家当年给她撑面子的嫁妆收益都算是她的私房,她又沒有多少花钱的地方,现在也算是小富婆一個。 “花是够花了,不過我天生忙碌命,要是闲了下来的话我一定会受不了的!”晏老爷微微一笑,沒有推辞就把银票收了下来。 “要是老爷愿意搬到栗州的话,单是陪铭儿就足够您忙碌的了!”晏宓儿這也算是旧话重提,晏老爷在上官家的這段時間他劝過好几次,但每次都被晏老爷拒绝。 “這件事情還是不要谈了!”晏老爷一如既往的摇头。道:“我啊,再過半個月就回梧州,以后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父亲”晏宓儿实在是不明白梧州到底有什么让他留恋的,但是這样的结果她一点也不意外,上官珏更在从玉擎山庄回来后就对梧州做了一番布置,晏家以后绝对不会像现在這样轻易地就被人给掌握和威胁了。 “宓儿,我要是搬到栗州,太太一定也会一起過来,你和她见了面要怎么相处?還是不要添麻烦了!”晏老爷笑笑,道:“再說,你母亲還有你的外祖父、外祖母的墓地都在梧州。我要是离开了梧州,谁来照顾他们?” 晏宓儿沉默了一会,叹了一口气,道:“那您回梧州时候准备怎么做?” “小八的事情我們两人清楚就好了,我会告诉太太,就說小八被人绑票撕票就是了。”晏老爷在离开梧州的时候告诉晏太太的原话就是有人绑票小八,而他是出门送赎金的,這样的解释算是圆了之前的谎话。 “太太一定会恨死我的!”晏宓儿倒是一点都不在乎晏太太的怨恨,她出生后就是晏太太的眼钉,被人怨恨习惯了,也就不在乎了。 “你大姐有三個儿子,我准备让其的一個随母姓,继承晏家的一切。這样的话,太太也就不会怎么样了!”晏老爷微微一笑,大女儿二女儿都是晏太太所出,這样的事情晏太太定然是很满意的,道:“不過,這些银票你可不能告诉太太,這些钱可是我的私房钱!” “知道了!”晏宓儿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沒有,越是亲近之后她拿晏老爷就越是沒有办法,但是她很享受這样的感觉,现在他们和普通的亲密父女沒有太多的其别,這是她从来就沒有想過的事情。 “我三天后就回梧州,你让珏儿准备一下吧!”晏老爷早就不想留在這裡了,他无奈的承认自己就是钟雪晴骂的那样,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感性,他還是觉得以前那样的关系更能让他自在,宓儿现在对他的尊重和亲近反而让他浑身不舒服,他宁愿宓儿還是用以前的态度来对他。他就是一個满身铜臭的商贾,還是俗气一些比较好。